「娘,您怎麼能這樣說呢!無論怎麼說,初兒都是您的親孫女呀!」李翠花有些崩潰,抬腳就想衝到柳林氏面前下跪為夏初求情。
夏初眉頭一挑,迅速抓住李翠花的手腕,不讓她過去。
李翠花被拉住手腕,回頭不解的看著夏初。
這時,覺著自己又找回場子的袁五嬸,故作大方。
「只要你們真的和這個死丫頭斷絕了關係,我自然是不會不分青紅皂白就遷怒你們柳家。」
袁五嬸說這句話的時候,正準備走向夏初他們,不過多少是摔到了膝蓋,走路的時候覺著有點痛,故意誇張的一瘸一拐往夏初他們身邊走。
「那是肯定的,今晚這裡人這麼多,大家都可以給我們柳家做個見證,從今往後柳夏初這個死丫頭,就再也不是我們柳家人了!」柳林氏諂媚的迎合。
柳家其他人也是紛紛附和稱是。
柳遠川拳頭緊握,眼睛通紅。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柳振宗和柳林氏他們,從來都沒有把他們這一家子人當自己人。
一旦出了什麼事情,分分鐘就可以無情無義的捨棄他們。
「好!既然是你們先無情,要拋棄我的女兒,那就不要怪我柳遠川無義!我是絕對不可能丟下我的女兒的,一定會護她到底,你們想和我們斷絕關係就斷絕關係吧,到時候你們家那十幾畝地就全部讓你們那寶貝二兒子三兒子負責吧,我們不管了!」
柳遠川一席霸氣的話丟出來,抬手就把旁邊鋤頭啊,耕犁啊,全都拿起來丟向柳林氏他們那邊。
夏初看到柳遠川這樣堅決保護她的態度,感動的不行。
李翠花嚇傻了。
這邊還沒求情下來,那邊柳遠川又發了瘋似的亂說話,今夜是真要被逐出家門了么?
「大川哥,你不要衝動啊,若是我們被趕出柳家了,今後可去哪裡棲身,怎麼過日子啊!」李翠花害怕的不行。
李翠花想到她和兩個女兒未來可能就要過風餐露宿的生活了,更是哭的越發厲害了一些。
「我們有手有腳,就算離了柳家又怎麼樣,難道會餓死嗎!」柳遠川火氣上頭,說話更是不經大腦,那大嗓門吼的整條街都在迴響著他的聲音。
「好,好!老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便滿足你,你們這一家四口從今往後便和我們柳家再無瓜葛了,今晚就給我收拾東西滾蛋!」柳林氏指著外面的小路。
離開這個家,夏初求之不得,巴不得立刻去收拾收拾東西走人。
「呀,振宗他媳婦,這可使不得呀。」一道蒼老的聲音有些著急的開口阻撓。
這是隔壁家的老太太,今年已經八十多歲了,被吵醒以後她就就睡不著了,一直在這邊看熱鬧。
這會聽到柳林氏這麼說,馬上開口規勸。
「就算要把人逐出家門,也不能在這大半夜的干吶,這深更半夜的,你們讓他們去哪?多危險啊!」
周圍人聽了,也是紛紛附和。
「就是啊,這深更半夜的,萬一遇上從山裡出來的猛獸,可怎麼辦,多少也得等明天再趕人家走吧。」
……
「都已經不是我們柳家人了,他們大半夜的去哪裡落腳,會不會遇到猛獸,和我們有什麼干係?」劉香梅陰陽怪氣道。
「就是,她們從現在開始就已經不是我們柳家人了,死活與我們無關,早滾早安心。」林嬌娥也是跟著附和。
李翠花不如柳遠川那樣果決,到現在還想和柳林氏他們道歉,懇求原諒,讓他們收回成命。
「爹,娘……看在我們為這個家倖幸苦苦這麼多年的份上,您們無論如何都不能做的這麼絕情啊……」
柳夏初扯扯李翠花的袖口。
「娘,別再說了,爹說的對,我們有手有腳有本事,離了柳家日子會過的更好,娘你就不要擔心了。」
夏初說著,回頭瞥了柳林氏他們一眼,繼續道。
「這個無情無義,把所有最臟最累最苦的活都丟給我們,卻從來不願意給我們分家用補貼錢,讓我們用的永遠都是破破爛爛的東西的家,我早就受夠了!離開以後,我們會過上好日子,讓他們羨慕嫉妒恨!」
柳家人聽到夏初這一席話,全笑開了。
周圍的鄰居們也是對夏初的話嗤之以鼻。
劉香梅嗤笑。
「嘖嘖嘖,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柳夏初啊柳夏初,我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讓你們家過的更好啊?」
「就靠你兜里那點銀子?怕是要不了一個月那點銀子就會被你揮霍一空了吧,屆時我們倒要看看,是誰會後悔!」
劉香梅說完,柳振宗也開口了。
「既然你們家出了個這麼有本事的女兒,你們做爹娘的又捨不得和她斷絕關係,那滾吧,現在就收拾了你們那些破爛滾出去!」
柳振宗冠冕堂皇的說著,視線落到旁邊的柳遠川臉上,「從今往後,我就當從沒有過你這個兒子!」
「好好好,既然你們柳家人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我袁五嬸便也表個態,從今往後,我不會因為那個死丫頭注遷怒你們,你們放心吧。」
袁五嬸昂著頭,說話的時候好像自己是掌管生殺大權的皇帝似的,一席話說出來,好像是給了柳家天大的恩賜。
「從今往後,只有那個死丫頭一家四口會因為今天這件事,追悔莫及,就算未來他們後悔了,拿著金山銀山來我家下跪求我饒命,我也不會放過她們,這就是她們得罪我的代價!」
袁五嬸說完,也回到剛才掉了布袋的地方了,把布袋從地上撿起來。
柳林氏他們一群人連忙感恩戴德的和袁五嬸道謝。
「走,我們收拾東西去,今晚就走,這個破地方,我一刻也呆不下去了。」柳遠川憤怒的拉著李翠花的手腕,直接往自己屋裡去。
夏初也跟著進去幫忙收拾東西。
反正,索要賠償的事情,也不著急在今天,就算袁五嬸趁著她們收拾東西的時候,跑了,她還能再找上門去。
這件事,肯定不會因為她們被逐出家門這個小插曲而擱淺。
「等等!」袁五嬸在柳林氏和劉香梅他們的攙扶下,趾高氣昂沖著夏初命令:「死丫頭,你可別忘了,你剛才打傷了我,銀兩還沒賠呢,就想走?沒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