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逸辰果然停下來,轉身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柳夏初,並沒有說話。
天色已經開始變暗,一陣夜風吹來,將凌逸辰髮髻上的絲帶吹揚起來,瀑布一般束在腦後的漆黑烏髮隨風飄動。
夜色沒有籠罩住凌逸辰的俊美,反而好像開了一個純天然的濾鏡一樣,讓凌逸辰整個人看起來更加英俊幾分。
柳夏初本來就是來送點感謝禮的,看到這麼一幕,不由得腦海中浮現出她以前看過的一些美男漫畫的畫面。
那漫畫里男豬腳不經常就是以這種被風吹動頭髮的模樣立在那裡,撩撥了不少小女孩的少女心。
不曾想,此刻她竟能真真實實的,站在這麼一個堪比漫畫男豬腳一樣帥的男人面前,給他送菜!
夏初默默咽了咽口水,生生控制住自己想要調戲一下對面這個美男的衝動。
這男人太神秘,和勾魂使又長的太像,講不好和勾魂使有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夏初不能輕易招惹調戲。
不然說不好又被那該死的勾魂使坑爹!
對此人還是多加謹慎為佳。
夏初這麼想著,抬手將自己手中的兩碟菜遞過去。
「喏,這是我親手做的小菜,給你,就算是下午的時候你幫我說話給你的答謝了,等明天我再來你家拿盤子。」
夏初可算是變相給自己找了個好借口接近凌逸辰,順便還能直接到他家去調查關於他的更多信息。
「多謝。」凌逸辰沒有拒絕。
面對這兩盤好奇已久,散發著讓凌逸辰無法抗拒香味的菜,他真心沒辦法說出不用兩個字,抬手就接了下來。
儘管凌逸辰有刻意在控制他對這兩盤菜的渴望,夏初還是從他的眼神里發現了一點小九九。
看樣子,凌逸辰對吃的東西挺感興趣?
夏初又回憶了一下以往和勾魂使在一起的日子。
勾魂使似乎從來不喜歡吃東西,哪怕是閑著沒事都不會吃地府的任何東西,無論那些東西被地府那些鬼傳的有多好吃,在地府多流行。
難道真的只是長得像而已?
夏初站在原處,看著凌逸辰拿著兩盤菜漸漸遠去,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沒入小路盡頭的竹林中,才轉身回去。
趁著所有人還在吃飯的功夫,夏初已經做好了夜裡好戲的必要準備,就等著後半夜好戲開場。
不一會,大家陸陸續續都吃飽了,每個人都因為飯菜太好吃了,吃到小肚子鼓起,撐著慌為止。
柳林氏不得不說,雖然氣歸氣,這死丫頭做出來的東西還真好吃,生平第一次吃這麼多東西到肚子里。
不過,這並不能改變她討厭柳夏初這個賠錢貨的想法。
更不能改變她剛才在吃飯的時候,忽然想到的一個大膽的猜想和決定。
大家陸陸續續都離開后,夏初和母親李翠花一起,一同收拾因為宴客一片狼藉的小堂屋。
今天夏初這一手好手藝給李翠花和柳遠川掙足了面子。
然,高興歸高興……
柳遠川坐在角落的凳子上,安靜的看著夏初略有所思沒有說話。
「初兒,這段時間也沒見你和誰學過做菜,怎的廚藝忽然變的這麼好了?」李翠花正擦著桌子,故作不經意一問。
實際她心裡不安極了。
她覺得現在的夏初和之前的夏初太不一樣了,不像是一個正常人能有的改變,更像是……
想到這裡,李翠花脊背一涼。
夏初這時正拿著幾個菜已經被吃光的空碟子,要回小廚房,聞言腳步輕微頓了一下。
而後一邊繼續走一邊平靜道。
「娘,廚藝這種東西不是一定要和誰學才會變好的,自從半年前我給你們做菜結果你們都吃吐了起,我就下定決心要自己練好廚藝,有朝一日讓你們每天吃上我做的好菜。」
「所以我一直都是趁著你們不在偷偷練習,久而久之,就這麼好了。」夏初說到這裡已經又從廚房裡出來繼續收剩下的碗盤和筷子。
真的是這樣么?
李翠花看著女兒熟悉的面龐,與陌生的沉穩表情,心裡好似堵著一團棉花,悶得慌。
「沒想到姐姐藏的這麼深,我就說嘛姐姐今天怎麼會這麼沉著冷靜,原來是早就偷偷把廚藝練好了!」
柳夏末拿著掃把,與娘和姐姐分工明確,正在掃地,語氣里是藏不住的興奮。
「也難怪姐姐做的菜這麼奇特,原來都是自己自學成才的關係,姐姐真是太厲害了!」
柳夏末單純的興奮的話語,讓屋子裡的氣氛變的緩和了許多。
夏初意識到她今天展露廚藝太過鋒芒畢露了一些,恐已經引起了娘和爹的猜疑。
想來日後賺錢改變生活的事情,還是要慢慢來才行,以免操之過急導致身份徹底暴露。
這封建年代,要是讓人知道她是鬼魂重生到柳夏初身上的,恐怕當場就會說她是邪祟會給村裡帶來不詳,讓她浸豬籠,再死成鬼一次。
夏初一家收拾好小堂屋后夜色已深。
今天夏初和柳夏末兩姐妹累了一天了,幾乎是粘床就睡。
李翠花和柳遠川走到小廂房。
柳遠川看著簡陋的木床上躺著的夏初,漆黑的眸子動了動。
「大川哥,你是不是也覺得初兒她……」李翠花說到這裡沒有繼續說下去。
她擔心夏初還沒睡熟被她聽到。
「初兒一直是個懂事乖巧的孩子,只是性子懦弱了一些,總被欺負,現在知道保護自己了也挺好的,我們就不要想太多了,她總不可能一輩子都那樣懦弱被欺負下去。」
柳遠川儘管是個粗人,有時候性子急了一些,這種時候還算是冷靜。
「可是……」李翠花還想繼續說什麼。
柳遠川擺擺手。
「明天還要早起下地,早點睡吧。」
柳遠川說完自己先一步回了隔壁的小房間。
李翠花深深的望了一眼夏初的睡顏,吹熄了屋裡的油燈,這才轉身回房。
另一邊,柳林氏回到自己屋子裡后,越想越覺著夏初死而復生以後過於邪氣,根本不像是她那素來膽小的孫女。
恐怕是死後被什麼東西附了身子!
「老頭子,你趕緊現在就去找袁五嬸過來看看,現在這個初兒,肯定不是原來那個初兒,一定是讓什麼邪祟上了身了!這種事可不能馬虎,要是我們不儘早把這邪祟給驅除,恐怕家裡的時運早晚會被這邪祟給敗壞光的!」柳林氏一臉嚴肅拉著柳振宗講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