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二房家的劉香梅看著夏初身旁牛車上的各種東西,眼睛都快瞪出來長到那些東西上去了。
車上好幾樣都是她很想要但是不敢買的,怕家裡私藏了錢的事情暴露出來。
沒想到這個小丫頭有了點錢就這麼不懂得節約,一口氣買這麼多東西。
她怎麼能不嫉妒?
不過好在她們剛才已經說好了,等這小丫頭回來就把她的錢和買的東西全沒收了,由柳林氏分配給全家人。
是以,她說說好話,就能從娘那一文錢不花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她這麼美滋滋盤算著,馬上開口幫腔。
「我說初兒,你這樣狡辯就沒意思了,你看看你自己買的這些東西,我沒看錯的話,這是安平鎮王家鋪子賣的碗盤吧,你們家又不是沒有碗盤用,緣何要重新買?這不是浪費是什麼?」
「可不是么,你瞧瞧,她們還買了兩床大紅被褥,一看這料子和厚度就不便宜,真是不懂得錢有多難掙,手頭有了點錢就不知道東南西北!」
二房家林嬌娥瞥了一眼車上的被褥,強裝自己只是站出來說公道話。
實際上,心裡不知道多想把這兩床被褥佔為己有!
夏初當然知道這些人把她堵在家門口絕不是嘲諷她幾句這麼簡單。
恐怕是全惦記著她口袋裡的錢,和買來的東西,於是扭頭伏在柳夏末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柳夏末馬上就明白,小跑進家裡去了。
柳林氏完全不想知道夏初讓柳夏末去幹什麼,瞪著刻薄的眼珠子直接強勢命令。
「這些東西你們家都有,完全沒有必要再買,這是鋪張浪費,全部沒收了由我保管,還有你兜里剩下的那些錢,一併全部交給我,省的你再拿去胡亂揮霍!」
她倒是給自己要東西和要錢找了個好借口。
夏初黑黃的小臉上浮現出一絲嘲諷:「奶奶你說這話就不對了,誰說家裡有這些東西就不能再買?」
她說著,視線落到劉香梅身上:「上個月,二嬸家的碗碟不過是小小的破口了,就吵吵著不能用,要換新,奶奶撥錢給換了一整套。」
而後又落到林嬌娥身上:「上上個月三嬸家的被褥不小心被玉硯燒破了一個小洞也鬧著會飛棉絮要換新的,奶奶也撥錢給換了,不是么?」
「為什麼到了我們家,合理換掉一些已經破舊到幾乎不能好好用的家用物品,就是浪費了呢?」
柳林氏被夏初這頭頭是道的回懟,氣的臉都青了,一雙手因為憤怒微微顫抖著指著夏初。
「好你個死丫頭!不過是口袋裡私藏著幾十兩銀子而已,就覺得翅膀硬了,不把我放在眼裡了是不是!老三家的,去拿家法,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知死活的賠錢貨!」
柳林氏罵的口水四濺。
夏初有些嫌棄的退開兩步,故作無辜道:「奶奶,您那麼大,我的眼睛這麼小,怎麼可能吧您放在我的眼睛里啊,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好啊,你個小賤人,現在還學會和我抬杠了!」
柳林氏氣的腦門上都快冒煙了,完全等不到家法拿來,乾脆四下找掃把,想直接用掃把桿狠狠地收拾夏初一頓。
林嬌娥非常有眼力勁的馬上跑去幫忙把掃把拿了過來遞給柳林氏。
柳林氏接過掃把沖著夏初就是一掃把下去。
本以為夏初會和以前一樣怕的跪地求饒,哭著道歉認錯。
夏初隨便一抬手就接住了這一掃把杆子,漆黑的瞳孔直勾勾的盯著柳林氏,眉間微微皺起。
「奶奶,我沒有抬杠啊,我只是說實話呀,你為什麼要打我?我差點被莊家人打死的傷還沒好呢,身體還很虛弱,你要是再打我,可真的要把我打死了。」
夏初繼續裝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