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月扶著麗妃,九死一生終於衝出了火海。
她將麗妃交給采荷之後,回頭想再回去救江雨煙的時候,出來的那條路已經不通了。
熊熊的烈火不但阻斷了出來的路,連裡面的情況都變得模糊了起來。
隔著火海。
圓月只能扯著嗓子大聲地對裡面呼喊。
「王妃!王妃!你在哪裡?」
但是,屋子裡除了霹靂吧啦的聲響,還有東西砸落的聲響外,再無其他。
圓月快崩潰了。
於新也快崩潰了。
剛剛他躲在暗處,看著江雨煙和麗妃喝酒的時候,發現了院子里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便追了出去。
沒想到一追就追出了好幾里地的遠。
等他追上那幾個鬼鬼祟祟身影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他想再調轉方向,急忙趕回來的時候,已經不可能。
那鬼鬼祟祟的黑衣人好不容易將他引開,就是為了拖住他的腳步。
於是。
被逼著無奈的於新只能硬著頭皮和鬼鬼祟祟的黑衣人大幹了一場。
等他將所有的黑衣人全部放倒了之後,火速趕回來就看見了江雨煙的住處已經燃起了熊熊的大火。
「王,王妃呢?」
於新的聲音已經控制不住地打顫。
圓月已經崩潰地泣不成聲。
「王妃她還在裡面啊!於新!快想想辦法救救王妃吧。」
於新拉住還想一頭往裡沖的圓月。
堅定地安慰道,「放心!我一定把王妃帶出來。」
就在他準備身形一閃,衝進火海的時候。
一聲嘶鳴響徹了夜空,誓要將這霹靂吧啦的火海撕裂成兩半。
於新回頭,就見傅司遠騎著一匹棗紅色的大馬飛奔而來。
王爺!
於新雙眸瞳孔微縮。
王爺怎麼出現在這裡?!
還不等於新反應過來,已到身前的傅司遠一把將於新的衣領扯了回來。
「王爺?」
傅司遠顧不上其他,他一把從馬上跳了下來。
一邊看著面前熊熊的火勢,分析著可以從哪個地方衝進去能尋得突破口,一邊急急地對於新說道,「外面有刺客,你在外面守著,還有圓月,你趕緊再去叫些人來救火。」
聽到傅司遠這麼一說。
圓月才發現,火勢那麼大,動靜那麼大,就算是三更半夜大家都睡死了,也不可能一點發現都沒有,但是現在,來救火的人寥寥無幾。
圓月雙腿發軟,臉色都發白了。
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害怕。
但是,人命關天,王妃還在火海里,已經由不得自己害怕的瑟瑟發抖了。
傅司遠交代完這些話,圓月還沒來得及點點頭。
就看見傅司遠的身形一閃,眨眼的功夫就飛進了火海中。
外面的火勢太大,只能逼著江雨煙退回室內。
好在掛過一次的她,再次面對死亡的威脅時,心裡已經鎮定了許多。
越是這種危機的時刻,江雨煙就越發地告誡自己。
這個時候越不能慌,不能亂。
大仇還未報,如果就此在這片火海中把自己的小命交代了,那自己也是太對不起狗老天給的第二次機會了。
江雨煙咬咬牙,用衣袖捂住自己的口鼻。
退至內屋的一角。
突然她的餘光一瞥,看見了一旁緊閉的窗戶。
怎麼沒想到窗戶?!
她火速地繞過障礙物,來到了窗戶旁,伸手想將窗戶打開。
卻發現,不論她怎麼打開都打不開!
該死!
窗戶的外面居然被絞死了。
她舉起一旁的椅子,使勁地往窗戶砸去。
咚!
一下!
二下!
就在她準備砸第三下的時候。
一道黑影從身後熊熊的烈火中飛了進來。
傅司遠開始並不確定江雨煙的位置在哪裡。
煙霧太大,他也開不了口大喊。
就在他遲疑的片刻,聽見了內室傳來的一聲聲咚咚咚的聲響。
確定她還活著的傅司遠稍稍地鬆了一口氣,腦子尚未反應過來,身子已經飛了過去。
他飛到了江雨煙的身後,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正準備把椅子再次砸向那個窗戶的江雨煙突然被人握住手,行動比腦子快的手將椅子掉轉了個方向,向某人砸去。
「混蛋!去死吧!」
「是我!」
傅司遠急忙開口,另一隻手攔住了就要與自己親密接觸的椅子。
「王爺?」
待看清來人的江雨煙手中椅子一滑,砸向了地面,碎成了兩半。
砰!
隨著砰的一聲,還有江雨煙的內心。
那最後的一道故作堅強的線破防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傅司遠,嘴角眉梢拉聳,終是忍不住地哇哇大哭了起來。
「傅司遠!你怎麼來了?我以為我這次死定了!」
傅司遠心疼地將江雨煙擁進了懷中,一手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他的下頜抵在了她有些亂糟糟的烏髮上,貪婪地聞著屬於她的氣息。
兩人相依相偎靜謐無聲,就好像背後那熊熊燃燒的烈火同他們沒有什麼關係般。
半晌。
傅司遠輕輕地推開了她。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來了,本王不會讓你出事的。」
他伸手揩掉她臉上的淚水,低頭蜻蜓點水般輕輕地在她的紅唇上一吻。
「有什麼話,一會在對本王說,現在我們先出去好不好?」
江雨煙點了點頭,伸手攬住他纖細的腰。
她盯著那扇外面被絞死的窗戶,猶豫片刻帶著哭腔,還是提醒道,「傅司遠,這扇窗外面被鎖死了。」
「沒事。」
傅司遠溫聲安慰道。
他掃視了一圈屋內,將江雨煙抱起來,放在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然後踢腿伸腳,對著那扇緊閉的窗戶猛地一踢。
哐當一聲。
窗戶既然被踢出了一個大窟窿。
傅司遠蓄足力氣,又是一腳。
這次半邊的窗戶在他暴力的一腳下,搖搖欲墜。
傅司遠伸手一推。
那半邊窗戶便向外倒下。
他轉身對一旁的目瞪口呆的江雨煙招招手。
「王妃還愣著幹嘛?!趕緊過來!」
「不是……」
江雨煙還沉浸在他暴力破窗帥氣的動作中。
許是不滿她的反應太慢。
傅司遠飛身上前。
下一秒,江雨煙身體一輕。
傅司遠已經彎腰輕輕地將她抄了起來,然後閃身飛出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