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太后禮佛的日子越來越近。
這日,圓月又在忙裡忙外的收拾東西。
「誒,小青,來這幾件衣服要備上。」
「王妃素日愛用的那套杯子你們小心點,別磕壞了……還有那邊……」
江雨煙手裡拿著書,一邊看著圓月走出走進的,一邊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
圓月這丫頭,從早上到現在就一直在她的面前晃蕩,實在是晃得她頭暈。
「圓月,你能不能不要收拾了?我們就去趟佛寺,你看你連平常的杯子都帶上?佛寺連個杯子都沒有?」
圓月將手裡的東西遞給了小青,叉著腰,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看著江雨煙。
「王妃!我們這一趟就要在那裡待上兩個月,不多帶點東西怎麼行呢?」
「那你也不用帶那麼多東西啊?!你看你都快把整個王府搬空了。」
圓月嘟著嘴,正想頂嘴兩句。
就聽見傅司遠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王府搬空了,本王再添置就是。」
話音剛落,就見傅司遠撩開了珠簾,走了進來。
「今日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江雨煙坐起身,詫異地看著走了進來的傅司遠。
自從太子被禁足,很多事情便都壓在了傅司遠的身上。
很難得見他那麼早回府的。
看著江雨煙要站起來,傅司遠快步地走到她的身邊。
「圓月,你先下去吧。」
圓月二話不說,連忙捧著手裡的東西走了,未了,不忘將鳳霞閣的門關上。
江雨煙伸手給他斟了一杯茶,遞給他。
「王爺,你看起來很煩啊。」
傅司遠揉了揉眉心。
「都是公務上的事情。」
「哦,什麼事情。」江雨煙隨口一問。
「今日籌備軍中糧草,居然才籌了那麼一點。」
「那怎麼辦?軍中糧草那可是一日都耽誤不得的。」
傅司遠點點頭。
「所以這事煩了本王一整天。」
「難道就沒有什麼辦法嗎?」
「辦法倒是有,但是要時間,最快月底,本王就結束了這件煩人的事情。」
江雨煙鬆了一口氣。
「那還好,月底就能解決了。」
她看著傅司遠,問道,「王爺,竟然月底就結束了,那您為什麼還愁眉不展的?」
他嘆了一口氣。
「月底是能結束了,但是糧草的質量你想一下。」
【時間那麼趕,短時間內籌備那麼多的糧草談何容易,更何況還是一幫不省心的。】
她伸手揉了揉傅司遠的皺著的眉頭。
「王爺,凡事盡人意,聽天命就好了,您也是儘力的了。」
傅司遠笑了笑,將她撫在自己眉間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裡。
「說起來,其實今天本王還一件事想要拜託王妃?」
「王爺想說什麼?」
傅司遠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這丫頭,最近長胖了,手感更好了。】
江雨煙皺眉,一把將他的咸豬手打開。
「別鬧,有事就說,捏什麼臉。」
「嗯,真是什麼都瞞不過王妃。」
江雨煙挑眉。
「所以,你怎麼早回來,真的是有事情要跟我講?」
「嗯,過幾日就是皇祖母禮佛的日子,我不在你的身邊……」
江雨煙「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傅司遠你怎麼跟圓月一樣?」
「不過就是去趟佛寺,在那裡住上兩個月,又不是不回來,瞧把你們一個個緊張的。」
傅司遠看著她,若有所思。
最終他只是喊了口氣。
「罷了罷了,如果本王像你的話,我就偷偷去看你可好。」
「哈哈,說的那麼可憐,堂堂王爺看看自己的王妃還需要偷偷摸摸啊。」
「江雨煙,本王跟你說認真的。」
江雨煙坐直了身子。
「傅司遠,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不就是皇后也去了嘛,你怕她給我穿小鞋。」
男人點了點頭,讚許地看著她。
【還好不算笨。】
江雨煙無語地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這不很明顯的事情嘛。
自從上次在宮中,她當著麗妃的面,讓身為中宮的皇後娘娘失了顏面。
又讓她的娘家賠了那麼多的錢,還有這次。
直接讓那個瘋批太子禁了足。
憑江雨煙上輩子對皇后的了解。
她不弄死她就算好的了,給她穿穿小鞋又算得了什麼。
但是,江雨煙才不怕呢。
作為一個活了兩回的人。
小心點避避坑還是可以的。
而且,
江雨煙看著傅司遠,安慰道。
「王爺,您就放心吧,不是有皇祖母在嗎?」
傅司遠點點頭。
「皇祖母可以護著你,但不能時時護著你。」
「我明白,你就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說起太后,江雨煙又想起了那晚傅司遠跟她講的,關於太后的事情。
雖然上次,自己心裡表明了,他不說,自己也不問。
但是現在,事到臨頭。
江雨煙還是十分的好奇。
太后是整個大夏最尊貴的女人,連皇帝見了她都得磕頭請。
她要啥沒有?想幹啥不行?
她還有什麼事情值得傅司遠擔心的。
江雨煙扯了扯傅司遠的袖子,試探地問道:「上次你跟我講的太后的事情,現在可以跟我講講了嗎?」
傅司遠沉吟片刻。
【其實也不是不能跟她講,這畢竟是本王的一個猜測。】
【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傅司遠這般想著,便對江雨煙講道。
「本王自幼在皇祖母身邊長大,皇祖母其實……」
「其實什麼?」
江雨煙將身體坐直,一副熊熊燃燒的八卦之魂。
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可以聽見皇家的秘聞。
「其實皇祖母表面上看起來沒有什麼大事,但是半夜裡經常咳嗽。」
「咳嗽?」
江雨煙重複著傅司遠的話。
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王爺?你在逗我嗎?」
「宮裡那麼多的御醫,而且他們醫術也相當的高明,咳嗽當然是請御醫看看啊。」
值得你大驚小怪嗎?
傅司遠卻一臉認真地看著她。
「你當本王是在開玩笑?!」
看著傅司遠那嚴肅的表情,江雨煙微微收斂了臉上的神色,她以手抵唇,微微地咳道。
「沒有!我也是在很認真地跟您講。」
她看著傅司遠的眼睛。
「行吧,王爺。你說吧,我不打斷你了,我認真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