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傑錯愕地看著江承飛和江雨煙兩兄妹。
【他們真的跟我接觸到的那些世家貴公子和貴小姐不一樣。】
【只是我乃一介布衣,現在又被罩著『土匪』的名號,同他們結拜,恐怕現在是不太合適的。】
他歉疚地看著江承飛。
「承蒙江兄厚愛,只是傑某無才無能,怕是配不上與江兄稱兄道弟。」
「司徒兄,你是怕連累了我們嗎?若說連累,也是我連累了你們。」洞悉司徒傑內心真實想法的江雨煙開口。
「你欠二蛋一條命,我又何嘗不是欠你一條命。」
司徒傑搖了搖頭。
「還請王妃不要再說這件事了,就是換做是他人,傑某當時也是一樣的反應。所以,王妃並不欠傑某什麼,還請王妃不必往心裏面去。」
江雨煙眨了眨眼睛。
上輩子你就是我大哥,這輩子沒跑了。
她剛想開口說話,就見一旁的哥哥坐不住了。
「司徒兄,你這是不了解舍妹。我們想同你結拜不單單是因為你救了舍妹的命,更是因為司徒兄能出淤泥而不染的品性。」
江承飛擦了擦拳頭。
「而且,司徒兄的武功說實在,也十分地令在下欽佩。我江承飛認定的人,絕不是因為家世背景,而是人品才能。」
「如果司徒兄再拒絕我們兄妹倆,那就是看不起我們了。」
司徒傑嘴角微微抽搐,忙道,「草民不敢,草民……」
江承飛打斷他的話,「你看你看,你又自稱草民了。」
江雨煙在一旁適時地開口,補充道,「是啊,司徒兄,我難得見哥哥對一個人這麼一見如故的。」
司徒傑心裡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也罷。出了師門,我孑然一身無依無靠,現在多一個家,我應當求之不得才對。】
想到此。
他抱拳對江承飛和江雨煙說道,「那好,承蒙二位厚愛。我司徒傑今日就在此同二位結拜為兄弟姊妹。」
聽到他點頭同意。
江承飛開心地咧嘴笑道,「就是嘛,不知司徒兄今年貴庚?哦,我今年剛好弱冠。」
「那我比江兄大一歲,剛好是二十有一。」
「好!哈哈哈!」江承飛撫掌大笑。
「那從此以後,你就是我大哥了。」
他抱拳施禮,對著司徒傑就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哥在上請受小弟一拜。」
司徒傑坦然大方,亦向江承飛回禮道,「二弟不必多禮,大哥我是個粗人,沒有那麼多的講究。」
江雨煙見自己提前有了大哥,又見兩人一來一往甚是有趣。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就是傳說中的不打不相識嗎?」
說完,她亦對著司徒傑福了福身子,甜甜地喊了一句:「大哥。」
「小,小妹。」司徒傑看著江雨煙,有點不習慣地開口。
「傑某真的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
江承飛道,「或許這就是天意。」
他拍了拍司徒傑的肩膀,「大哥,今日父親不在家,等過些時日你來江府吧。」
【想到父親突然之間多出了一個兒子,他估計會開心壞了吧。】
江雨煙點點頭。
「對,大哥你且先在這住下,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跟我講。」
說完,她望著大門的方向,若有所思。
「今早王爺進宮了,也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看著司徒傑也皺眉的模樣。
江承飛寬慰道,「放心吧,爹爹今日上朝也會為大哥和妹妹討回公道的。」
「但願吧。」
江雨煙看著天上的烏雲。
「天快要變了。」
上輩子,太子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是傅司遠永遠也比不上的。
……
安城殿外。
傅司遠穿著一身黑色蟒袍朝服,腰間扎條同色金絲蛛紋帶,黑髮高高束起,用一根簡單的白玉簪子固定著,挺撥修長的身體站得筆直,整個人丰神俊朗中又透著與生俱來的高貴。
有路過的宮女怯怯地偷看了他兩眼,瞬間臉頰就爬起了一絲可疑的紅暈。
宮女甲撞了撞宮女乙的胳膊。
「哎,那就是睿王是吧?長得真好看。」
宮女乙羞紅了臉,低著頭道,「你別看了,我們趕緊走吧。」
說完,怕宮女甲還惦記。
宮女乙小心地靠近她,對宮女甲耳語道,「新來的,你還不知道吧。」
宮女甲奇道,「知道什麼?」
「聽宮裡的老人說,咱們的這位皇上對這個睿王殿下甚是不喜。最近幾年才好了一些。」
她又悄悄地瞄了一眼站在安城殿外的傅司遠。
「喏,你看,他都在外面站了那麼久了,皇上也沒有傳喚他。」
「這要是太子或者是其他人的話,很快就進去了。」
宮女甲眉頭微不可聞地皺了皺。
她看著迥然一副過來人模樣的宮女乙。
「可是我覺得睿王就是比太子好呀。」
「噓!」
宮女乙嚇得連忙打斷她的話,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
見周圍沒有人,才放心下來,臉色蒼白小聲地說道,
「采荷,你不要命了!這話要是讓太子聽見了,你肯定死無全屍。」
她咽了咽嘴裡的唾沫,神秘兮兮地道,「我跟你講,你不要看太子殿下總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其實他……」
她驚慌地看著拐角突然走出來的老太監,忙收了嘴裡話,將頭低下。
采荷見她這副模樣,也忙將自己的頭低下。
老太監步伐匆匆,從她倆的身邊經過。
剛走兩步,他又停下了前進的步伐。
他目光陰鷙地盯著眼前的兩個宮女。
「你們兩是哪個宮的?」
宮女乙嚇得後背冷汗涔涔,顫顫發抖。
還是那名叫采荷的宮女先反應過來。
「奴婢們是永蘭宮的,公公萬福。」
說完,扯了扯宮女乙的袖子,宮女乙會意,同那名叫采荷的宮女一起盈盈向那名老太監福了福身子。
老太監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吧,你們先下去吧。」
「是。」
「是。」
等那名老太監走遠了,宮女乙雙腿一軟靠在了采荷的身上。
「嚇死我了,采荷。」
她捂著自己還在咚咚咚跳的心臟,臉色蒼白地說道。
采荷看著前方早已走得不見蹤影的老太監,好奇地開口問道,「丁香,剛剛那是什麼人,瞧把你嚇得。」
丁香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小聲地說道,「他就是太子身邊的那個貼身太監。」
似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丁香扯了扯采荷的袖子。
「走吧走吧,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