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飛見司徒傑徒手接住了他揮向了何牛的拳頭,心頭一愣。
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將擒在何牛胸前的右手收了回來。
司徒傑雖然不知道來人是誰,但是他也不允許別人欺負何牛。
雖然在這件事上,何牛的情緒是衝動了些。
覺得自己胸前一空的何牛連連倒退,將自己退至一旁。
江承飛嘴角微挑。
「沒本事還嘴硬!」
他濃黑的眉毛一挑,轉頭看向已經收回自己手掌的司徒傑。
「放任自己的兄弟胡說八道,你也有一份責任。」
【這人武功不錯,居然能接下我的拳頭。】
江承飛本就是好武之人,見有人的實力跟自己不相上下,心中頓時就痒痒了起來。
他也不管司徒傑願不願意。
收回來的右手拐了個圈,就向司徒傑的方向劈了過去。
司徒傑心中鬱悶,雖然他無心打鬥,但是江承飛的招招凌厲,讓他步步緊退。
開始他還只是以防守為主,但是漸漸地他發現江承飛居然是在很認真地試探他的深淺。
學武之人,特別是好武之人,對於自己武力相當的人總會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加上這兩日發生的事情實在是讓他覺得心中煩悶。
於是漸漸地,他改變了自己的招式,從一開始的只會防守,變成了主動地攻擊。
江承飛見他認真了起來,嘴角不可查見地微微上挑。
【師父總是說,功夫見人品,以前我是不明白的,現在我好像有些懂了。】
他一邊很認真地同司徒傑過招,一邊仔細地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小夥子。
【也不知道他是什麼人?功夫套路挺純正的。看樣子也不像是個壞人,倒像是個文質彬彬的讀書人。】
這般想著江承飛的心中竟然莫名地生出了一種相見恨晚。
司徒傑也沒閑著。
他一邊認真應付著江承飛的招式,一邊思忖著此人到底是誰?
【他到底是誰?】
【聽他剛剛說妹妹,莫不成是睿王妃的哥哥?想不到睿王妃居然有個這樣的哥哥。】
【這人武功了得,而且極有分寸,看著對我招招凌厲,實則一拳一掌都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傷到我,也不顯弱勢。】
【這難道就是胖師傅當年所說的『有大將之風』?】
想到此,司徒傑看向江承飛的目光就不由得多了兩分敬佩和三分尊重。
見兩人從房間里一路打到了院子里。
新月急得直跺腳。
【江公子怎麼和這個土匪頭子打起來了!】
【這。。。這可該怎麼辦呀?】
她求助地看向江雨煙。
「王妃,您快叫他們停下來啊。」
江雨煙看著院子里打得難捨難分的兩人,搖了搖頭。
哥哥是個是武痴,司徒傑也是。
他們難得棋逢對手,打一打也是好的。
更何況,上輩子,他們比武的事情更是常態。
沒有什麼不好的。
唯一不好的是,這輩子事情的發展完全已經超出了她的意料。
不該發生的已經發生,該發生的提前發生。
就是重活一世,也印證了那一句:人生如棋,世事難料。
在江承飛和司徒傑打了一百八十個回合之後終於停了下來。
他們分彆氣喘吁吁地看著對方。
江承飛首先先收回了架在司徒傑肩膀上的腳,司徒傑亦收回壓在江承飛右肩上的胳膊肘。
兩人同時撤力,各向兩邊閃去。
江承飛扭了扭手腕,活動了一下筋骨,便對司徒傑抱拳一禮,自報家門道,「在下江承飛,是江雨煙的哥哥,不知兄台如何稱呼?」
司徒傑收了拳腳,沒料到對方的性子居然這樣的豪爽。
對江承飛的好感又近了一分。
他微微愣了一會,抱拳還禮道,「草民司徒傑,原來是王妃的哥哥,剛剛草民多有得罪,還望江公子不要怪罪。」
江承飛哪裡會怪罪,好不容易遇到一個痞氣相投的,武功相當的,高興還來不及。
他咧嘴一笑,趕忙道,「哪裡哪裡,剛剛明明就是我先挑起來的事情,應該是我先向司徒兄賠禮道歉才對。」
「草民不敢!」
江承飛這個人沒有什麼階級意識,只要是有才的,他都喜歡同他做朋友。
但是自從出了蘇鴻的那個事情之後,他交友便不由得多出了幾分心眼。
江承飛上前,拍了拍司徒傑的肩膀道,「我這個人呢不喜歡虛的,但是對於那種心機叵測的,我也覺不會手下留情。」
「司徒兄的武功不凡,出招純正,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江承飛有一說一,這倒是實話。
他認真審視著司徒傑,頓了頓道,「所以,司徒兄也不必在我面前自稱什麼草民,說是草民,我江承飛便是草民第一人了。」
見自家的哥哥越扯越遠,站在一旁的江雨煙清了清嗓子。
「哥哥,你怎麼過來了?」
江承飛這才想起自己大早來睿王府的目的。
他撓了撓腦袋,歉意地轉頭,不悅地開口說道,「你這丫頭,怎麼回事,你不說我都忘了,大早地我就聽說你被土匪劫持了,後面又被太子救了?嚇得我去校場的路上半路跑了過來。」
他的目光在江雨煙身上掃視了兩遍,確認她沒有什麼事情之後,才接著道,「不過現在看來,你好像也沒有什麼大事。」
「該死的土匪!要是落到小爺的手裡,看小爺我怎麼收拾他!」
『土匪頭子』司徒傑面色蒼白地低下了頭。
江雨煙嘆了口氣。
「哥哥,其實不是這樣的,我不知道為什麼外面的傳言會是這樣,但是相反,是他們救了我。」
待江雨煙將事情的所有經過都一一地跟江承飛說了一遍之後。
江承飛目瞪口呆地看著坐在對面的司徒傑。
「所以,是你救了我的妹妹,然後你的兄弟二蛋救了你?」
司徒傑點了點頭,心裡哀嘆。
【說起來是我欠了二蛋一條命,可惜啊,二蛋孑然一身無父無母。】
【這份恩情,我司徒傑只能下輩子償還了。】
江雨煙聽到他的心聲,心中微動。
他欠了二蛋一條命,自己何嘗不是也欠他一條命。
正想著,就見坐在身邊的哥哥站了起來,對著司徒傑再次抱拳一禮道,「多謝司徒兄救了舍妹。」
「這份恩情真是無以為報,在下先前不知司徒兄人品,多有得罪,還請司徒兄不要見怪。」
「哪裡哪裡,江兄言重了。」
江承飛眨了眼眼睛,似想到什麼。
「我與司徒兄一見如故,如今你又救了我的妹妹,不如……」
江雨煙心中一頓,扭頭看著自家的哥哥,兩人四目相對,瞬間明白了各自心中的想法。
「不如,我們結拜為兄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