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煙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身旁的位置,已經空空如也了。
江雨煙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頭髮。
這一覺睡得相當的熟,連傅司遠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新月端著水盆進來,看見坐在床上的江雨煙。
「王妃,您醒了,餓了嗎?要不要用早膳了?」
江雨煙點點頭,啞著嗓子。
「你先給我倒杯水。」
「好的。」
新月將手中的水盆在一旁放下,給江雨煙倒了一杯水遞了過去。
喝完水,江雨煙才覺得剛剛冒火的嗓子好了許多。
看著江雨煙今天的精神好了許多。
新月舒了一口氣。
【王爺說王妃昨天夜裡經歷了很傷心很傷心的事情,讓我多跟她聊聊天,轉移她的注意力。】
【我嘴笨,也不知道該怎麼樣才能哄王妃開心,要是圓月在就好了。】
想到圓月,新月的嘴一扁。
【不說王妃,連圓月那麼開朗的人,昨天夜裡回來之後就一直悶悶不樂的。】
【也不知道她們究竟發生了什麼傷心的事情,看得新月也跟著一起揪心。】
新月一邊想著,嘴上也一邊沒停的沒話找話。
「王妃!您看早膳用百合蓮子瘦肉粥好,還是我讓孫二胖烙張雞蛋蔥花香餅加上酸酪湯?」
「不然,就讓張嬤嬤做點玲瓏八盞糕,哦,對了今早王爺吩咐了廚房去採購榴槤,今晚應該就有榴槤酥吃了,還有……」
「你看著辦就好了。不必問我。」
江雨煙嘆了口氣。
這丫頭也是一片好心,但是現在的自己真的沒心思聽她在這裡東拉西扯。
「王妃,您不知道,王爺今天天還不亮就進宮了,看得出來,王爺對您可心緊了。」
「王妃,中午您有什麼要吃的嗎?」
江雨煙打斷新月還要喋喋不休的話。
「新月。」
新月終於停下了自己的話匣子看著江雨煙。
「昨天夜裡被王爺帶回來的那兩個人住在哪裡?」
新月心愣了一下。
【王妃要見他們,這莫不是又要勾起她的傷心之事。】
江雨煙眼眸低垂。
傷心又能怎麼樣?
逝去的人還能回來嗎?
人,
總是要向前看的。
而且,她也不是一個只會逃避的人。
看著新月那糾結的模樣。
江雨煙蒼白的小臉展顏一笑。
「放心吧,我心裡有分寸,人總是要向前看的。」
聽到江雨煙的保證,新月才舒了口氣,鬆口道,「那好吧,奴婢一會帶您過去。」
江雨煙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道,「不要一會,就現在。」
聽著江雨煙那堅定的語氣,新月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回駁的餘地了。
她只能無奈地點點頭,並囑咐道,「王妃,那兩個人,有一個好像很沖,若是他對您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您可千萬不要往心裡去。」
江雨煙點點頭。
司徒傑和何牛住在王府西苑東廂房。
經過昨天的事情,何牛和司徒傑居然生出了相依為命的感覺。
「傑哥,以後俺何牛就跟著你了,你去哪裡,小弟俺就去哪裡。」
司徒傑心灰意冷地搖了搖頭。
「不要跟著我,你看你們才跟了我一天,就出了這麼的事情。」
想到二蛋和狗子的慘死。
二人不約而同地陷入了沉寂。
半晌。
何牛霍地站起來。
「他奶奶娘的!大不了老子也不活了。」
說完,還重重地砸了一下桌子。
「老子現在就去問個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司徒傑瞟了他一眼,皺著眉頭低沉地道,「何牛,昨天夜裡我剛跟你講的話又不記得了。」
何牛氣得胸口起伏,他呼吸沉重,瓮聲瓮氣地道,「傑哥!」
「俺怎麼會不記得?!」
「不就是言者無意,聽者有心,還有那個什麼禍從口出嘛!」
「兄弟俺記得,但是俺們兄弟的命!」
「那你就能亂講話?!」
司徒傑毫不留情,一語擊穿。
何牛瞬間閉了嘴。
司徒傑嘆了口氣。
「記住我跟你講的謹言慎行。」
他話剛落音。
就聽見江雨煙的聲音在外面響了起來。
「何牛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江雨煙揣著手,帶著新月從門外面款步走了進來。
何牛和司徒傑對望了一眼,腦子裡同時響起了一模一樣的話語。
【她怎麼來了?】
還不待司徒傑說話。
何牛就搶先開口道,「喲,俺當是誰啊,原來是睿王妃,睿王妃前來,我們有失遠迎,還希望睿王妃不要怪罪。」
他語氣不善,挑釁地看著江雨煙,頓了頓又道,「呵,對不起,是俺忘了,這裡是睿王府,是您的地盤,您想來想去,還不是您的自由,是不是?」
江雨煙聽著何牛的話,駐在了原地。
何牛那完全帶刺的語氣,新月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她上前一步,攔在了江雨煙的面前。
「你這人是怎麼說話的呢?」
何牛瞟了她一眼,哈哈大笑。
「是啊,在睿王府的地盤,要殺要剮還不是睿王妃一句話的事情。俺的兄弟死了,俺也不怕!來啊!」
「何牛!」
見何牛越說越激動,司徒傑忍不住打斷他。
「傑哥!俺現在什麼都不怕了!有權有錢了不起,是她害死了二蛋他們!」
「那你想怎麼樣!何牛,人死不能復生!」司徒傑哀慟地說道。
「俺只知道!如果不是因為她,他們就不會死!俺們才做了一天的兄弟啊,他們那麼好!」
何牛說著說著眼淚就忍不住地流了下來。
江雨煙紅著眼眶,吸了吸鼻子,哽咽的嗓子正想開口。
就聽見門突然被大力地踢開。
江承飛一把飛身進來,在江雨煙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閃到了何牛的面前。
他右手擒拿地拎起了何牛的前襟,惡狠狠地道:「你再說一遍!」
何牛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連連倒退。
但他也算硬氣,在江承飛這強勢的威迫下,依然梗著脖子毫不退縮。
「俺要說,就是她害了……」
何牛話還沒說完,江承飛的拳頭就狠狠地砸向了他的胸前。
「小爺的妹妹讓你說!」
「小爺的妹妹讓你說!」
似一下還不解氣,江承飛又掄起了拳頭,準備再給他來一拳。
眼看江承飛的拳頭即將撞向何牛胸膛,突然,從旁邊伸出了一雙修長的手,硬生生地將他的拳頭接住。
司徒傑怒視著江承飛,聲色俱厲:「敢動我的兄弟,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