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放箭!一個不留!」
隨著太子的一聲令下,數百隻飛箭頃刻之間一射而出。
快到念湘和江雨煙沒有反應過來。
「不!」念湘大聲地吼道。
「五哥!你不能這樣!」
「五哥你為什麼要這樣?」
念湘掙脫了綺羅拉著的手,飛一般地沖了出去,擋在了前面。
好在司徒傑反應快,在太子一聲令下的時候,飛快地踢起了面前一根廢棄的木板,將他們面前的飛箭盡數地擋下。
傅昊辰面沉如水地看著攔在他面前的念湘,冷哼一聲。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快點將公主拉下去。」
「我不走。」念湘倔強地立在原地。
傅昊辰挑眉.
「刀劍無眼,你不走等會傷到你了可就不能怪孤了。」
司徒傑等箭雨過去了,他才從插成篩子的木板後面走了出來。
他面色陰沉,看著面前騎著馬的溫潤男子,冷聲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殺我們?」
太子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倒是有些出乎孤的意外了。】
【在孤剛剛下令的時候反應迅速,又能在箭雨之後保持著冷靜,對孤發起了不滿的質問。】
【有這膽識和身手,做一名土匪倒是有些可惜了。】
傅昊辰冷笑一聲,「在這魚丘山上行打劫之事,打劫過往的行人,最主要的是綁架念湘公主和睿王妃,單單就憑這幾條,已經足夠讓你們死個好幾回了。」
司徒傑瞳孔微縮。
【這人想顛倒黑白?他是王爺?可他剛剛自稱『孤』了。】
司徒傑打量著眼前的男子,心中有了明確的答案。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他就是太子。】
江雨煙站在一旁,細細地琢磨著太子的話里究竟是什麼意思。
是個傻子都能看出來,司徒傑他們哪有半點綁架她們的意思?!
太子,他分明就是在給他們找茬。
念湘聽太子這麼一說,立馬抬起頭來,憤恨地同太子對視。
「五哥,他們沒有綁架我們!」
念湘說這話的時候,還看了江雨煙一眼,瘋狂地給她暗示。
【江雨煙,你快出來作證啊!】
【你不能見死不救吧!是怎麼回事,你不是也很清楚嗎?】
江雨煙抿著嘴,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我就知道這個女人貪生怕死,這點小事都怕!】
其實江雨煙不是不肯出來作證,而是,
現在還不是時候,她不明白太子的用意,幾個剛做土匪的新人,還不足以讓太子做到如此。
一定是有其他的原因。
所以最好的辦法還是先靜觀其變。
見江雨煙不搭理自己,念湘只好自己生氣的咬牙跺腳。
「五哥,這是莫須有的罪名,我是證人,我可以作證,他們沒有打劫,更沒有綁架我。」
太子笑著看著念湘。
「哦,如此,孤收到的信息是,你們被人綁架了,所以孤這才調了東宮的近衛連夜出了宮。」
「沒有的,沒有的,五哥。」
念湘見誤會解開,微微地鬆了一口氣。
「五哥,念湘知道我擅自出宮是不對,但是他們是無辜的,五哥現在放了他們吧,能不能讓近衛先退下吧。」
【五哥做事向來瘋狂,我都求情到這個份上,他不會還無動於衷吧。】
江雨煙嘆了一口氣。
念湘太不了解她眼前的這個五哥了。
太子傅昊辰一向以陰狠毒辣著稱,最關鍵的是,他出宮帶的是他的近衛。
太子的近衛都是他的死士。
若太子一口咬定,這班人就是綁匪,那他身後的這批人也是會一口的咬死他們就是綁匪。
太子他到底想幹嘛?
這才是江雨煙想知道的。
一班剛剛成立的山匪,他何必要下此狠手,趕盡殺絕。
他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江雨煙想知道,迫切地想聽一聽太子心裡的算盤。
她看著馬上那個身影,正想上前和念湘站在一起。
這時,太子卻突然發聲。
「念湘公主被土匪劫持,嚇得神志不清,今天這幫草匪其罪必誅。」
他下頜微抬,大聲地同背後的一干近衛問道,「你們說是不是?」
「是!」
身後的近衛齊刷刷,雄赳赳地大聲回答道。
念湘錯愕地看著那個昔日熟悉的五哥,彷彿此刻她不認識他一樣。
「五……五哥,你怎麼可以這樣顛倒黑白?不……」
江雨煙皺著眉頭,她上前一步,看著太子。
「不知太子是什麼意思?」
憑自己上輩子對他的了解,
太子醉翁之意不在酒,針對司徒傑他們是假,針對念湘是真。
可是他有什麼道理要針對念湘?
雖然太子做事向來瘋批,但是瘋批也不可能瘋批至此。
說好聽點是剿匪,說不好聽,或是被有心人利用,他就不怕被人說是濫殺無辜嗎?
一個未來的儲君,濫殺他未來的臣民,傳出去,怕對他的太子之位影響也不好吧。
傅昊辰低頭看著和念湘站在一起的江雨煙。
嘴角噙著笑,就像是聽見什麼好笑的笑話般。
「哦,什麼意思?」
「孤的意思難道你們還不明白嗎?」
「那孤就說的再清楚點。這幾個土匪綁架公主和王妃,必須死!」
「可是我們現在不是沒事嗎?我們現在好好地站在你的面前不是嗎?」
江雨煙寸步不讓。
他越是這樣的一口咬定,她就越敢肯定,這隻不過是他的一個幌子而已。
太子的臉上閃過一絲的陰鷙。
「那若你們沒有好好地站在孤的面前呢?」
瘋子,他絕對是個瘋子!
有個可怕的念頭在江雨煙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她抓過念湘的手,退離傅昊辰一步。
見江雨煙後退,圓月也快速地抓起綺羅的手,拽著她來到江雨煙的身前。
綺羅被圓月大力的拉拽嚇了一跳。
她膽膽顫顫地道,「你你幹嘛?」
圓月自己也沒想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只是下意識地,看見江雨煙後退,便要跟了過去。
至於將綺羅一起拽了過去,純粹就是因為順手而已。
被綺羅這麼一問。
圓月才發覺自己剛剛拉她的手勁有些大了。
她將她的手放開。
完全不在意地說了一句,「那,那個你要是覺得不合適,你就回去吧。」
綺羅是想回去,但是公主現在跟太子對峙著。
她不敢。
江雨煙護著念湘一步一步往後倒,直到倒回了司徒傑他們的面前。
念湘一臉驚恐地看著眼前同他一起長大的哥哥。
她喏著嘴唇,喃喃道,「不,不可能!」
「我的哥哥不是這樣的,是嗎?為什麼,為什麼自從你當了太子就要變得如此的無情?」
傅昊辰抿著嘴,不說話。
【為什麼?!這世上哪裡有那麼多的為什麼?】
【只要你們死了,那麼父皇就會追究睿王府的責任,而江雨煙死了,那丞相和睿王中間的那條橋樑便也就斷了。】
【孤為什麼,當然是為了孤的那條康庄大道了。】
他冷漠地舉手,示意弓箭手再次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