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睿王府中確是另外的一番景象。
王妃許久沒回來,今日歸來,應該大肆慶祝一番。
這是傅司遠的原話。
聽到圓月同江雨煙轉達這句話的時候,江雨煙面無表情,但是心頭卻有些詫異,莫名地像被一根潔白的羽翼輕輕地掃過,有點暖暖痒痒的感覺。
其實她也沒有離府多久。
而且傅司遠喜靜,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睿王府中這樣歡天喜地的時候不多。
就連靈鳴烏那隻黑鳥都開心地撲棱撲棱著翅膀,叫嚷著:「沙拉沙拉。」
【松仁松仁!】
看著圓月和新月都很開心的樣子,
江雨煙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有講出來。
算了。
難得大家都開心。
有丫鬟前來敲門:「王妃,晚膳已經準備好了,要現在用膳嗎?」
江雨煙點點頭,「用吧。」
各色餐盤碗碟很快就被擺了上來。
江雨煙坐在桌子旁邊,看著流水一樣的菜色,不由得微微挑眉。
「怎麼這麼多?」
話音剛落,就聽見門外傅司遠的聲音響了起來。
「因為包括本王的那一份啊。」
江雨煙詫異地看著他。
隨即明白,他是想和自己一起吃飯。
傅司遠選了個挨著江雨煙的位置坐下,心中暗暗竊喜。
【終於可以好好地和娘子一起吃一頓飯了。】
江雨煙彆扭地看著他。
還想招呼圓月和新月坐下來和自己一起大朵快頤呢。
傅司遠偷偷瞄了一眼江雨煙的表情,一邊試探性地問。
「不合口味?」
頓了頓,他又揮了揮手,「來人,重做!」
「誒誒誒,合口味合口味,不用重做。」
「真的?不騙我?」
「真的。我騙你幹嘛。」
見江雨煙說得認真,傅司遠才放下心來。
「那王妃快點吃吧,吃完好辦……」
傅司遠突然收住自己的話。
【嚇死本王了,差點說漏嘴了。】
?
江雨煙敏銳地捕捉到他的心聲。
說漏嘴,說什麼漏嘴?
吃完他要辦啥?
她似笑非笑警惕地盯著他,「王爺吃完要幹嘛?」
「沒幹嘛。」
「沒幹嘛王爺為啥心虛?」
「有嗎?沒有吧。」
傅司遠搓了搓手心的汗,打著呵呵笑道。
【本王心虛?好像有點,明明就是合理合法夫妻,怎麼搞的本王好像做賊一般。】
隨即,傅司遠又馬上否定道,「王妃想多了,本王沒有。」
沒有?!
沒有已經來不及了。
洞悉他想法的江雨煙展顏一笑,對著站在角落的圓月她們招了招手。
「圓月,新月,還有那個於新,於寧,你們別站著啊,來,一起吃!」
正準備退出去的四個人立馬定在了原地。
還是圓月先反應過來。
她一臉驚喜地看著江雨煙。
【啊啊啊啊啊!】
圓月內心發出土撥鼠的尖叫。
【如果不是王爺突然來了,那一桌子的菜,我早就想跟王妃說要吃了。】
江雨煙抿嘴。
她就知道,圓月這吃貨,看見吃的,心裡肯定是流滿口水了的。
現在剛剛好。
圓月轉身,剛走兩步看見傅司遠那深沉的若有所思的眼神,又頓住了腳步。
【不,我不能像上次那樣不懂事。】
她搖了搖頭,忍住對滿桌佳肴的誘惑。
「王妃,這於理不合。」
江雨煙挑眉。
「有什麼不合的,你們又不是沒有和我們一起吃過飯。」
說完,她又看著傅司遠。
「王爺,您說是不是?您不會介意的吧。」
傅司遠滿臉寫著不樂意。
【本王當然介意。】
剛想開口說不行。
就看見江雨煙抿著嘴笑眯眯地看著他,那危險的眼神里盡寫滿了:你敢說介意試試?!
還想辦事?!
真當老娘是你想吃就能吃的嗎?!
傅司遠咽了咽口水。
忍住脫口而出的話,對於寧他們揮了揮手。
「還愣著幹嘛,都過來啊。」
有了王爺的話,除了圓月,其他人想腳底抹油溜掉的人也只好硬著頭皮恭恭敬敬地走到桌邊坐下。
傅司遠輕咳一聲。
於寧和於新會意,對望一眼。
於寧眼睛眨巴眨巴。
【怎麼這樣了?說好我們要助攻王爺的。】
於新眼神回應。
【不知道啊,為什麼好端端的突然王妃要留我們下來吃飯。】
傅司遠看著他們兩,使了個眼色。
【那就見機行事,本王的幸福可就掌握在你們的手中了。】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連一旁使勁夾菜吃吃吃的圓月都發現了不對勁。
她努力地嚼著嘴裡大塊的肉,一邊好奇地嘟囔著。
「王爺,你們的眼睛是抽筋了嗎?」
此話一出,連害羞的使勁扒飯的新月都忍不住抬頭看了他們一眼。
江雨煙忍住笑,強做驚訝地看著他們三,順水推舟。
「是啊,王爺要是不舒服的話就先回去休息吧。」
「新月,圓月,送客。」
「啊?」
「?」
「……」
「……」
「不是……」
還沒等傅司遠他們三個反應過來。
圓月已經將嘴裡的肉咽進了肚子里,隨意地擦了擦手,站起來攆人了。
「是啊,眼睛的事情可大可小,王爺您還是先回去請賀大夫看看吧。」
傅司遠面色陰沉。
【一群豬隊友,特別是這死丫頭,屢屢壞了本王的好事,當初就應該讓管家安排,去做個洒掃丫鬟就好了。】
傅司遠內心那個憋屈啊。
【本王和王妃好好的二人世界,怎麼就莫名其妙地多了那麼多看戲的?!】
他心下一沉。
【還好本王早有準備,準備了第二計劃。】
想到這,他的嘴角就忍不住微微地勾起。
「本王的眼睛很好。」他強作解釋。
說完看了於新,於寧一眼。
於寧會意,站了起來。
「這慶祝王妃回來,怎麼可以少的了酒呢。」
說完也不知從那裡就摸出了兩瓶酒。
傅司遠撫掌。
「還是於寧想得周到。來來來,這是本王珍藏的梅子酒,你兩趕緊地給大家斟上。」
江雨煙蹙眉。
想用酒灌醉我?
門都沒有!
只要我不喝,我就不會醉。
……
半個時辰之後
新月和圓月已經醉的不省人事趴在了桌子上。
於寧於新以手支額,看著還在奮力喝酒的江雨煙。
江雨煙一邊扯著酒瓶子,一邊吶喊。
「誰都別攔著我,我沒醉,我還能喝。」
「來啊!起來啊!繼續幹了!」
那手舞足蹈,齜牙咧嘴的模樣,就差爬上餐桌去吆喝了。
傅司遠怒視著這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下屬。
揉了揉太陽穴。
「你們先把她們兩扶下去吧。」
隨著於寧,於新帶著圓月,新月離開。
傅司遠頭疼地看著發著酒瘋的江雨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