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這麼說。
但是江雨煙心裡只覺得不踏實。
但是她真的不想再去踏上輩子的那趟渾水了。
這樣糾結地想著,不知不覺,折騰到半夜了才迷迷糊糊地入睡。
等江雨煙睡醒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
她伸手摸了摸身旁,傅司遠早已不知什麼時候起身離開了。
「圓月!」江雨煙朝外喊了一聲。
聽到江雨煙叫喚的聲音,在院子裡頭逗鳥的圓月,立馬應了一聲。
然後就聽見登登登快跑的聲音。
不一會兒,圓月就端著水盆和洗涮用具進了房間來。
江雨煙揉揉眼睛。
「圓月,現在什麼時辰了?」
「王妃,現在已經是巳時了。」
「啊。」江雨煙一把將被子掀開,翻身下床。
「你怎麼不叫我?」
往常,圓月都是辰時不到就將她叫起來的。
圓月面不改色,「王爺說了,王妃折騰到半夜才睡,讓奴婢不要叫醒您,讓您多睡會。」
「哦。」
江雨煙快速地收拾著自己睡得亂七八糟的頭髮。
一邊發問,「那個蘇瑩瑩還沒過來嗎?」
「來了,來了,大早就過來了,現在正在偏廳坐著呢。」
圓月一邊幫江雨煙收拾著,一邊道,「王妃,那個王員外也來了。」
江雨煙一頓,「他東西帶來了嗎?」
「帶是帶來了,」
圓月兩眼放光,語氣異常的興奮。
「王妃,奴婢長那麼大,還沒見過那麼多的黃金,足足兩大箱呢。」
「但是……」
「但是什麼,有什麼問題嗎?」
「就是,那個王二虎聽說了蘇瑩瑩現在在我們的府上,所以他賴著不肯走,非要見那個蘇瑩瑩一面。」
江雨煙回頭,「他們沒撞面吧?」
圓月擺擺手,「沒有沒有。」
「蘇瑩瑩是管家領著去偏廳的,王二虎那邊是江公子在對接那兩箱黃金。」
江雨煙從柜子里拿出昨日的欠條,遞給圓月。
「將這東西給公子,讓公子把他打發走。」
圓月接過東西,正準備轉身。
江雨煙叫住了她。
「圓月,等一下,讓哥哥帶王二虎去見見那個蘇瑩瑩。」
未了還補充強調了一句。
「記住了,一定要讓哥哥帶著他去見那個蘇瑩瑩,知道了嗎?」
圓月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雖然不知道王妃為什麼要這樣做,但是沒關係,我只要照王妃吩咐的做就行了。】
【一定要讓公子自己親自帶著那隻胖老虎去見蘇姑娘。】
江雨煙滿意地揮了揮手,示意圓月趕緊過去。
她慢悠悠地用完了早膳,等到了巳時一刻才出了自己的閨房,往大廳的方向走去。
沒走兩步,她就發現了不對勁。
府里每個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太對勁。
起初,她沒在意,以為是因為王二虎送來兩箱黃金的緣故。
後來,她才發現不是。
男僕倒還好,沒什麼表情。
就是府里的婢女,看她的眼神都帶著羞赧。
難道男人和女人聽見那麼多錢的時候,想法都不一樣?
江雨煙搖了搖頭。
算了,現在不是想這個事情的時候。
也不知道哥哥跟蘇瑩瑩見面了沒有?
蘇瑩瑩跟哥哥講的怎麼樣?
江雨煙加快了腳步。
她費了那麼大的一番功夫,就是想讓哥哥認清蘇鴻的真面目。
現在就是最後一步。
她可不能前功盡棄。
江雨煙悄悄地靠近偏廳。
她側著身子,將耳朵貼在緊閉的大門上,試圖聽聽能不能聽見裡面的隻言片語。
只是還沒等她調整好自己的姿勢。
門就突然被打開了。
還維持著彎腰半蹲偷聽的江雨煙冷不丁防,向前撲去。
如果不是江承飛反應快,迅速地拉住她的手臂。
那她江雨煙絕對會毫不留情地摔了個鼻青臉腫。
「沒事,沒事,謝謝哥哥。」
江雨煙怯怯地抬頭看著自己哥哥的反應。
還好,還好。
雖然江承飛的面色有點義憤填膺的難看,但是至少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生氣。
江承飛嘆了口氣,寵溺地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
「那麼大個人了,學什麼不好,學偷聽。」
「還有,哥哥什麼事情不能讓你知道,又有什麼事情不能直接跟哥哥說。」
江雨煙心中明了,知道他話中的意思。
看樣子,蘇瑩瑩應該是將蘇鴻的事情都跟哥哥坦白了。
蘇瑩瑩上前,就要向江雨煙跪下。
江雨煙忙叫住了她。
「我們丞相府沒有動不動就下跪的規矩,起來吧。」
蘇瑩瑩有點激動。
她不住地道謝,「謝謝王妃,謝謝。」
江雨煙點了點頭。
「不用謝了,你不也幫了我一個大忙。」
蘇瑩瑩忐忑地抓著自己的袖子。
「真是對不起王妃和江少爺,我哥……」
江承飛打斷了她的話。
「我跟你說過了,你不必道歉,你哥是你哥,你是你,往後你就安心地在丞相府住下吧。」
江雨煙看著蘇瑩瑩。
「那行,那你就先下去休息吧,一會我跟江叔講,讓江叔給你安排點事情做。」
看著蘇瑩瑩離去的背影。
江雨煙縮了縮脖子,腳底抹油也想趕緊地開溜。
江承飛揪住她的后領,將她扯了回來。
「王二虎和蘇瑩瑩的事情都處理完了,現在來聊聊我們兩兄妹之間的事情。」
江雨煙心虛地伸手將江承飛拎著她后領的手拿了下來。
「哥哥……」
江雨煙撒嬌。
「咱兩都那麼熟了,還有什麼好聊的。」
「沒有嗎?那你心虛什麼?」
「我,我沒有心虛啊。」
「哥哥問你,蘇鴻的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
怎麼知道的?
總不能說自己是重活了一世,所以上輩子發生的事情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好吧。
江雨煙故作正經地清了清嗓子。
還好自己機靈,已經提前想好了忽悠哥哥的說法。
「娘告訴我的。娘託夢告訴我的。」
「真的?娘怎麼不託夢告訴我,要告訴你?」
江雨煙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娘其實也託夢告訴了你,只不過你睡醒就忘了。」
「有嗎?」
「當然!你說你是不是做完夢,醒來就不記得夢見什麼了。」
江承飛撓撓腦袋。
【自己確實每次做夢,醒來就不記得了,難道娘真的在夢裡找過我?】
看著江承飛半信半疑的表情。
江雨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補充道,「好了,我的好哥哥,娘跟你說,和跟我說也沒區別吧。」
「這……是沒區別,但是……」
「但什麼是啊,這不就成了。我的哥哥啊,你就別糾結了,竟然已經知道了蘇鴻的真面目,那你以後可不要再跟他來往了。」
江承飛拍了拍胸脯。
「笑話,哥哥以後怎麼可能還跟他來往,哥從今天起就跟他斷交了,居然敢耍老子,沒找他算賬真就是便宜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