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
江雨煙拉著圓月的手無視傅司遠殺人般陰鷙的眼神。
在眼神警告無果的情況下。
傅司遠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冷冷開口,「圓月,你先出去。」
看著圓月欲來站起來的動作。
江雨煙右手一個用力,又將圓月扯了回去。
「圓月,坐下!」
圓月像個夾心餅一樣,左右為難,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
傅司遠一個眼神瞪了過來。
【這死女人想幹嘛,兩公婆坐車,為什麼她偏偏要拉個丫鬟一起?】
「圓月,你這個月的月銀還要嗎?」傅司遠冷冷開口。
圓月點頭如搗蒜。
「要的,要的。王妃。您就先讓我……」
江雨煙眼眸明亮,毫不讓步。
「你每個月多少月銀,我出雙倍,留下。」
「王妃……」圓月欲要開口勸道。
「圓月,你什麼都不用說,我就是不想和他獨處。」
「王妃這是何意?」
傅司遠終於忍不住了,冷冷地問道。
「字面意思。」
「王妃,」圓月快哭了。
「王妃,您就不要和王爺慪氣了。」
【就算您要和他慪氣,也別讓奴婢夾在中間啊,奴婢想窒息。】
想到窒息,圓月真的覺得胸口無比憋悶。
「這馬車是本王的,本王說了算。」
「那成啊,圓月,我們下車。」
「江雨煙!」傅司遠一聲冷喝。
「本王的忍耐是有個限度的。別忘了王二虎還在本王的手上,想不想順利拿到黃金,還得看本王願不願意。」
江雨煙無語,原來他把王二虎抓起來,讓他的小廝回去通風報信就是這個用意。
圓月看著車裡冷到極致的氛圍,忍不住抖了抖。
趁著江雨煙愣神之際,圓月將自己的手從江雨煙的手中抽了出來。
「王妃,奴婢還是出去吧。」
說完也不管江雨煙同不同意,硬著頭皮飛快地鑽出了馬車。
見圓月出去,傅司遠那拉著老長的臉才恢復了一點正常的顏色。
他長臂一展,就想攬過江雨煙的肩膀。
江雨煙微微側身,避開了他伸過來的手臂。
她就知道,圓月一下車,傅司遠肯定會對她動手動腳的。
所以她死死地拉著圓月一起坐了馬車,可還是不敵傅司遠那王爺的做派的惡勢力。
江雨煙瞪著傅司遠。
「王爺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的。」
同剛剛圓月在車裡的表情不同,傅司遠聞言立馬換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娘子說什麼話呢,為夫……這不有好多悄悄話想跟娘子說嘛。」
「請王爺好好講話。」
「為夫是在好好講話啊。」傅司遠說著還將屁股挪了挪,將自己的位置挪到了江雨煙的身邊。
江雨煙警惕地看著他,「你想幹嘛?」
「還在生氣?」
傅司遠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臉色。
「我有什麼好生氣的,剛剛被困青樓,還是王爺英雄救美,我還得謝謝王爺才是,怎麼敢生您的氣。」
傅司遠笑呵呵。
【可看著也不像啊。】
【這娘們真不解風情,幾天不見,本王這麼想她,想跟她好好獨處一番,居然非要拉著一個丫鬟。】
【那個圓月真是的,看本王回府,一定讓管家將她解僱了。】
「那王妃今日跟我回去?」
江雨煙瞟了他一眼。
這個男人嘴上一套,背地裡一套。
「聽說你要解僱了圓月?」
傅司遠面不改色。
「哪個混蛋瞎說的,圓月是王妃的侍女,是去是留還不是王妃說了算。」
江雨煙點點頭,看著越挨越近的傅司遠。
「王爺,馬車那麼寬敞,你坐遠點。」
「本王覺得王妃的位置比較舒服。」
「那成,我讓你。」
江雨煙貓著腰,起身就想往對面坐過去。
傅司遠伸臂一攬,將她卷進了自己的懷裡。
「傅司遠!」
「好了。」男人壓低了聲線,在她的耳語低語道。
「別鬧了,本王這幾日很想你。」
江雨煙彎著的背脊一僵,頓時就忘記了動作。
傅司遠趁機將她抱著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跟我回府吧,可好。」
看著這個男人近在眼前的俊臉,江雨煙覺得他既陌生又熟悉。
這不太像是傅司遠。
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被忽略了。
江雨煙閉眼,細細地琢磨著其中的關卡。
見她閉著眼睛不說話,傅司遠嘴角上揚。
【看來她是默認了跟本王回府了,這下皇祖母交代的事情可算是有著落了。】
江雨煙倏地睜開眼睛。
就覺得這不太傅司遠。
果然是有事情。
他剛剛說太后交代的事情,交代的什麼事情。
她就覺得有事情被忽略。
這件事上輩子……
對了,
算算時間,是到了皇太后一年一度去皇家佛寺禮佛的時間了。
她在他的腿上將自己的身子坐直了起來。
江雨煙直視著傅司遠的眼睛。
「王爺有事就直說,何必如此,你現在不覺得彆扭嗎?」
傅司遠將攬著江雨煙小蠻腰的手收緊了一些。
「本王不覺得彆扭啊。」
江雨煙冷笑,「我可記得,新婚夜,王爺可是說過,離您太近會不得好死的。」
傅司遠的攬著她的腰的手一頓。
笑道,「王妃還真會記仇,此時非彼時嘛。」
「真是此時非彼時,還是王爺有事有求於我。」
被看穿了的傅司遠也不尷尬。
他點點頭。
「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王妃,本王確實是有件事要同王妃講。」
「就是過幾日皇祖母禮佛,你得去。」
「我能不去嗎?」
上輩子去了,就沒好事。
這輩子不會像上輩子一樣,還眼巴巴地爭著趕著去。
能不去,她就不想去了。
「不能!」
「為什麼?」
上輩子,他可是不希望她去的,而自己卻為了能和皇太后一起去皇家佛寺禮佛還費了不小的一番功夫。
但是事與願違,去了她就一直沒有好事,就一直在出糗。
而某個不希望他去的人,就一直在冷眼旁觀,看著她出盡洋相。
也是因為在皇家佛寺禮佛發生的一系列事情,給了他一個借口。
讓他一個德不配位,將自己扔去了王府後面的小破院。
傅司遠沒有迴避江雨煙的問題。
他嘆了口氣,「其實本王也不想你去,但是皇祖母點了你的名。」
「還有……」
他真誠地看著江雨煙的眼睛。
「借著這次禮佛,本王想拜託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