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麗仙樓後院的一間廂房中,有一個粗壯的男人和一位粗使婆子正圍著一名妙齡少女指指點點。
少女被緞帶捆綁在一張太師椅上,她滿臉淚痕,咬著牙惡狠狠地瞪著面前凶神惡煞的這對人牙子。
「瞪什麼瞪,老婆子告訴你,王員外能看上你,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分,不要不知好歹。」
粗壯漢子擼了擼自己的袖子,將手中的木棍隨意地挑起了蘇瑩娘的小臉。
「別想著再逃跑了,你跑了那麼多次,老子還不是照樣將你抓了回來。別白費力氣。」
粗使婆子應聲附和,「你既然賣身給了麗仙樓就是麗仙樓的人,生死都得聽樂媽媽的。」
「別看王員外將你娶過去是做小,那也比你在這麗仙樓中賣笑可強多了。」
蘇瑩娘望著還在喋喋不休的王婆子,「是啊,王員外娶的妾沒有能活得過一個月的,王婆婆,我就求求您,偷偷地放我走吧。」
「那怎麼行?!」
「我把你放走了,等會樂媽媽管我要人的時候,我老婆子怎麼辦?」
蘇瑩娘見偷跑無望,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王婆子用胳膊肘子撞了撞一旁的漢子,「別把她綁太緊,一會勒出了痕迹,我們也不好交代。」
那粗漢子看著蘇瑩娘那身被勒出來的前凸后翹,舔了舔嘴唇,淫笑道,「婆子放心,我綁的時候用了巧法,綁得牢,綁的固。」
王婆子皺眉,「收起你那快流的口水,一會讓樂媽媽看見了,仔細你的皮。」
粗漢子嘿嘿笑道,「現在樂媽媽不知道,不如王婆子,看在你我多年交情的份上,你先讓我……嘿嘿,反正這瑩娘過一天就交給王員外了,不如先讓老子爽一下。」
說著,他還掏出了一點碎銀,放在了王婆子的手上。
「就跟之前一樣,如何?」
粗漢子的言語齷齪,毫無底線,讓蘇瑩瑩心底的底線徹底奔潰。
她早就該想到這腌臢的地方,就是一直會有腌臢的交易。
比如現在她被賣了,賣的一文不值之前,還要被人如此的羞辱。
她嗚咽著,搖著頭,求著面前的王婆子,這是她目前唯一的稻草了。
「求求你,王婆婆,求求你別離開。」
說完她又狠狠地瞪著那個粗漢子,「你敢碰我!我當場就咬舌自盡,叫你們都交不了差。」
聽她說要咬舌自盡,粗漢子一把扯過懷裡的汗巾,塞進了她的嘴裡。
「你這樣的,老子見的多了。」他扯扯自己的褲腰子,向前一步。
「唔唔……唔唔……」蘇瑩瑩拚命地掙扎著身上的繩索,可惜一點用處都沒有。
王婆子別開臉,抬腿向外走去,邊走還邊說,「王麻子,你快點,老婆子就吃個茶馬上就回來。」
「嘿嘿,好嘞。」
就在王麻子快解開褲腰帶,王婆婆快打開房門的時候,一個清麗的聲音在外面響了起來。
「王婆子,你們在幹嘛?快開門。」
嚇得王麻子手一哆嗦,腰帶沒拿穩差點掉褲子。
王婆婆回頭看了一眼王麻子,開口平穩地問道外面的來人。
「青衣姑娘,怎麼了?」
「唔唔唔……」蘇瑩瑩聽見門外的叫聲,更是賣力地掙扎著。
可惜,門外的青衣姑娘沒有要進來的意思。
她只是在門外說了一聲。
「你們收拾收拾,有客要見她。」
王婆子一愣,隔著門喊道,「王員外不是說明天來嗎?」
「不知道,是個女的,你們快點,樂媽媽和她都在雅間等著呢。」
話已帶到,青衣說完轉身就走了。
蘇瑩瑩聽到青衣的話,一顆心如墜冰窟,但是想到剛剛差點被王麻子凌辱,她又有一絲的慶幸,差一點,差一點點,就會是以後她一生揮之不去的陰影了。
王麻子不甘心地扯掉塞在她嘴裡的汗巾。
恨恨地啐道,「啊呸,什麼東西!偏偏這個時候來壞老子的好事。」
王婆子倒回了蘇瑩瑩的面前,瞥了王麻子一眼。
「還愣著幹嘛,快點啊,把她的繩子解開了。」
「聽說王員外家的大夫人就是一隻吃人不吐骨頭的母老虎,你趕緊地。」
江雨煙想著在雅間可能還要等好一會兒,沒想到那麼快就聽見門『吱呀』一聲被輕輕地推開。
一個窈窕的身影被推搡了進來。
女子兩眼通過紅,咬著下唇,踉踉蹌蹌地走到江雨煙的面前跪下。
江雨煙一臉莫名地看著她。
「這是做什麼?」
蘇瑩瑩帶著哭腔,咬著唇低頭。
「王夫人饒命,王夫人饒命,求您救救我,幫我在王員外面前說說好話,放了我吧。」
圓月蹙著眉,上前喝道,「什麼王夫人,胡說八道什麼,我們王……」
「圓月!」
江雨煙及時開口制止了就要說漏嘴的圓月。
她看了一眼伏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可憐女子,嘆了口氣。
蘇鴻在茶樓酒肆與人談笑風生,開懷暢飲,他可知道,自家的妹妹此刻就像一條可憐蟲一樣伏在人的腳邊,低聲下氣地求著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救她。
「你先起來吧。」江雨煙吩咐道。
蘇瑩瑩婆娑著淚眼,跪在地上抬頭看著江雨煙。
「我不是你口中的王夫人,我今天過來,是有件事想問你。」
蘇瑩瑩聞言才從地上站起來。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沙啞著聲音道,「那您?」
「你不必管我是誰,你只要回答我的問題。」
江雨煙看著蘇瑩瑩通紅的眼睛。
「剛剛樂媽媽已經將你的情況大致跟我講了,作為你回答問題的回報,我可以讓那個傳說中每月死一個妾的王員外不娶你,如何?」
蘇瑩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顫抖著,嘴唇諾諾地不確信地問。
「就……就回答問題那麼,那麼簡單?」
「嗯。」江雨煙點點頭,看向了一邊的圓月。
圓月會意,從懷裡掏出一張契紙在蘇瑩瑩面前晃了晃。
「這是你的賣身契,我已經在樂媽媽手裡將你買了下來。當然,我也可以退了你。」
江雨煙勾唇一笑。
「就看你回答問題的表現了。」
【賣身契,賣身契,那是我的賣身契。】
蘇瑩瑩兩眼放光。
「回答,回答,夫人您儘管問,只要是我蘇瑩瑩知道的,我定會知無不答。」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