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江雨煙是無所謂的,她巴不得哥哥不要去理那個蘇鴻。
雖然知道那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但是江雨煙也不敢明講。
畢竟狐狸尾巴藏太深了,現在揪出來不容易。
是夜。
丞相府江雨煙的閨房內。
她正抓著一把松仁百無聊賴地喂著從睿王府帶回來的靈鳴烏。
靈鳴烏鳥嘴一口一顆松仁,小嘴還不忘「嘎嘎嘎,嘎嘎嘎」地說個不停。
【傻拉,傻拉心情不好。】
江雨煙停下餵食的動作,她瞅著還在「嘎嘎嘎」叫的黑鳥。
臉色一沉,這小東西都看出來了?
不過。
它剛剛又開口叫「傻拉」了。
江雨煙不爽地把剩下的松仁倒回了罐子,威脅道,「叫主人,不叫的話我就不給你松仁了。」
靈鳴烏也有骨氣。
「嘎嘎嘎。」
【不叫,不叫,就是不叫。傻拉傻拉。】
「嘎嘎嘎。」
【傻拉心情不好,傻拉被傻拉哥哥氣到心情不好就找小黑鳥出氣。】
「嘎嘎嘎。」
【小黑鳥好慘,傻拉傻拉。】
江雨煙從旁邊的案几上抽出一枝小木棍,隔空狠狠地比劃著,凶神惡煞的樣子。
「你叫不叫主人?」
靈鳴烏認棍不認人。
見江雨煙抽出了它此生陰影甚重的小木棍,立馬縮了縮脖子。
認慫地「嘎嘎嘎」兩句。
【主人,主人,別打我。】
那認慫,縮脖子,害怕的模樣,都得江雨煙剛剛還烏雲密布的心情瞬間就好了一分。
她又倒了幾顆松仁扔進了鳥籠。
「真是沒有骨氣的黑鳥。」
靈鳴烏也不理會她,自顧自地啄食著剛剛扔進來的松仁。
「嘎嘎嘎。」
【骨氣有啥用,有松仁好吃嗎?!】
江雨煙不理會它,自顧自自言自語。
「喂,小黑鳥,我心情不好有那麼明顯嗎?」
靈鳴烏吃了松仁心情好。
「嘎嘎嘎。」
【主人的臉可臭了,跟我的羽毛一般黑。】
江雨煙瞪了它一眼。
去你的跟你的羽毛一般黑!
你還是趕緊閉嘴吧。
「你再亂講話,我就讓圓月把你的毛拔了,燉湯喝。」
「嘎嘎嘎。」
【小黑鳥閉不閉嘴都一樣,只有你能聽懂我在說什麼。】
這倒是。
江雨煙又投餵了一把松仁。
這小黑鳥說得沒錯,她確實是很鬱悶。
她和哥哥從不曾吵架,也不曾發生口角。
不管什麼時候,哥哥都是很讓著她的。
江雨煙屈指輕敲桌面,細細回味著哥哥今天早上跟她說的,同蘇鴻認識的過程。
是不是自己漏掉了什麼關鍵的細節。
突然一群不知從哪裡來的惡霸,欺負一個看起來有幾分姿色的少女,蘇鴻一個文弱書生路過,路見不平,並且就挺身而出了,只是他低估了這群惡霸的實力。他們罵他多管閑事,並且連他也一起揍上了。
所幸是哥哥經過,哥哥出手救了他們兩。
這世上真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啊?!
一切都是剛剛好,剛剛好路過,剛剛好周圍的吃瓜群眾沒有一個見義勇為,剛剛好就一個文弱書生和哥哥出手了。
哪家的惡霸,那麼大膽,敢在天子腳下行兇?!
這看似沒毛病的事情,江雨煙這個旁聽者都覺得不太對勁。
或許,找到那名女子,便能揭開事情的真相了。
江雨煙還在尋思著,該怎麼上哪兒去找那名被惡霸當街欺負的少女時,江承飛來了。
江承飛比起早上的臉色已經緩和了好多。
「妹妹。」
江承飛在江雨煙面前尋了個凳子,一屁股坐下。
他嘆了口氣,看著江雨煙。
【畢竟是自己寵著長大的妹妹,哥哥也不忍心責備你。】
誰也不開口說話,江承飛清了清嗓子。
率先開口。
「妹妹還在生氣啊。」
江雨煙看著自家的哥哥,綳著臉。
傻哥哥,人家壓根兒就沒有生氣。
心裡這麼想著,嘴上卻說著相反的調。
「那是,哥哥從小到大都沒有說過我什麼,今天居然為了那個蘇鴻數落我,真的是妹妹現在比不上你的那些酒肉朋友了。」
江承飛沒想到妹妹還這樣說,忙反駁道,「妹妹別這樣講,哥哥就是把你慣壞了,所以你才那麼的任性,雖然人家蘇鴻他是出身差了點,可人家有一顆赤子之心。」
江雨煙冷哼。
這赤子之心就是日後讓你發配邊疆。
江承飛見妹妹還是一臉的不屑,又補充道。
「他是真心想跟哥哥交朋友的。」
「你那樣瞧不起他,是不是也是瞧不起哥哥。」
江雨煙瞟了自己家的哥哥一眼。
她放軟了語氣。
「我怎麼會瞧不起哥哥?哥哥是我最最最親的人了。」
傻哥哥,你知道人家為什麼要跟你交朋友嗎?
算了,這話現在還不能說。
她順著他的話,試探地道,「那好嘛,那我跟他賠禮道歉?」
江承飛到沒想到,妹妹會說要賠禮道歉。
「你想怎麼賠禮道歉?」
【你這王妃身份賠禮道歉也不合適啊。】
「不然,你約上他,明日在順寧食樓,妹妹請他吃飯如何,就當是賠禮了。」
「這……」
江承飛還在猶豫。
江雨煙忙打斷,勸慰他道,「就這樣吧,把你們那天救的那個姑娘也叫上唄。」
只要叫上這姑娘,她就能找個機會,私下詢問一下那天的事情。
她相信自己在自己的讀心術下,一定可以順瓜摸藤,抓住蘇鴻的狐狸尾巴,讓哥哥看清他的真面目。
江承飛卻挑了挑眉。
「說起那個姑娘啊。」
江承飛回想著那天的事情。
「估計那天也把她嚇到了,她連道謝都沒跟我們道謝,然後就走了,我連她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你這讓我上哪裡去找人?」
江雨煙心中冷笑,這就對了。
那姑娘肯定就是蘇鴻的同夥,合起伙來欺騙哥哥的。
江雨煙巧笑如花。
「這樣啊?」
「那行啊,那個哥哥明日能叫上蘇公子嘛?」
「哥哥到時候帶上妹妹,我當面跟他道歉。」
這是好事,誤會解開,江承飛自然是樂意的。
他拍了拍胸膛,打保票。
「妹妹放心!這件事就包在哥哥的身上,明天一早,哥哥就讓小廝去請他到順寧食樓。」
「好,那就一言為定啦。」
見事情說好,江雨煙甚是開心,趴在屋頂偷聽的傅司遠卻不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