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月第一次跟著江雨煙來到江府,不免有點兒好奇。
她左瞧瞧,右看看,不由得豎起了大拇指。
「王妃出嫁了,娘家的閨房還能收拾得那麼乾淨,一定是有人每天都過來打掃的。」
「那都是有勞了江管家,管家在我們江府十多年了吧,事無巨細他都安排得很好。」
江雨煙逗了逗帶過來的靈鳴烏,交給圓月。
「幫我照顧好它了。」
圓月接過江雨煙手中的黑鳥,道,「王妃,您打算在這裡住多久?」
「這是我家啊,我想住多久當然就住多久了。」
「不是的,王妃,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們出來的時候都沒有跟王爺他們講就這樣回來了。」
圓月歪著腦袋看著江雨煙。
「王妃,這樣真的好嗎?」
「有什麼不好的,我覺得這樣就挺好的,不是嗎?」
聽江雨煙說好,圓月也咧開嘴笑道,「王妃說好,那就一定就是好的。」
主僕兩正打鬧著。
就聽見外面響起了江承飛的聲音。
「妹妹,你怎麼突然就回來了,也不提前跟哥哥打聲招呼。」
聞聲未見人。
江雨煙心情大好,急忙站起來就想出門去看看。
江承飛比她動作還快,不等江雨煙走到門口,就見江承飛已經跨進了門檻,走了進來。
他眉目含笑地看著江雨煙,一邊數落。
「你這丫頭也真是的,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還好府里的小廝機靈,去校場的路上把我截住,我這才返回來。」
「我回來又不是什麼大事,你去你的校場,至於半路跑回來嗎?」
江雨煙看著江承飛。
「哥哥折回來肯定不是因為我回來了。」
被江雨煙這麼一說,江承飛面露窘色。
【這丫頭,真不愧是我妹妹,這都能猜中。】
江雨煙嗤笑一聲。
不過是自己隨口一說,沒想到還真被自己說中了。
江雨煙繼續道,「所以哥哥為什麼半路折回來呢,妹妹倒是好奇。」
江承飛撓撓腦袋。
「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想起今天約了蘇鴻來咱家。」
江雨煙心中一咯噔。
蘇鴻是誰?
她上輩子可記得死死的。
蘇鴻是個寒門士子,縱有滿腹的才華但是無奈家境貧寒,本來跟哥哥這個舞刀弄槍的人應該是沒有什麼交集的。
可卻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偏偏搭上了哥哥的這條線。
而且還跟哥哥稱兄道弟。
他也爭氣,憑著自己的滿腹詩書才學從一個寒門士子得以進入廟堂之高。
這本來是一舉成名,可以傳為一段佳話。
可重活一世的江雨煙卻對這個蘇鴻沒有一丁點的好感,甚至可以說是對他恨之入骨。
因為
江家的落寞跟蘇鴻脫不了關係,而哥哥被發配邊疆,蘇鴻更是貢獻了一筆不小的力量。
說好的一輩子好基友,到頭來卻是江承飛一開始被人的利用。
江雨煙滿不改色,冷冷地笑道,「哥哥什麼時候交的好朋友,妹妹我怎麼以前沒聽你說起過。」
上輩子她就好奇了,哥哥跟蘇鴻是怎麼認識的?
果然,江雨煙這一問,江承飛就跟打開了話匣子般,噼里啪啦說個不停。
將蘇鴻怎麼英雄救美的場景,將他路過又怎麼幫助人家的事情一一都跟江雨煙說了。
江雨煙越聽越不對勁,但是礙於哥哥那眉飛色舞撿到寶,誇其勇敢博學的表情,江雨煙心下忍了忍。
還好,現在重來,一切都還不算太晚,哥哥也就才認識他沒多久。
她笑眯眯地看著江承飛。
「哥哥,竟然你說這個蘇鴻有那麼好,不妨讓妹妹也見見唄。」
自古大夏就沒有男女避諱的說法。
聽自家妹妹這麼一說,江承飛也高興,甚至認為妹妹跟他的想法是一樣的。
【看看吧,我就說妹妹也會覺得他不錯。】
當下答應江雨煙。
「湊巧他今天要來咱們家,那哥哥一會帶你認識認識。」
江雨煙笑得一臉真誠。
「哥哥的好朋友,也是妹妹的好朋友,那個哥哥一會帶上妹妹,讓我見識一下那個英雄救美又博學多才的蘇鴻,蘇公子唄。」
她故意將尾音咬得很重。
可惜,江承飛粗枝大葉,完全沒察覺,還以為妹妹那是對蘇鴻的讚賞。
蘇鴻第一次交上江承飛這樣的貴公子,他也很忐忑。
而且,沒想到江承飛居然那麼豪爽。
本想還要花費一番功夫才能攀上江承飛的蘇鴻,在他壯志豪情慷慨激昂三言兩語的自我剖白介紹下,貴公子江承飛居然就將他引為了知己。
蘇鴻有點受寵若驚,更讓他驚喜的是,江承飛居然邀請他到丞相府做客。
要知道,丞相兩袖清風,在朝保持中立多年,不拉黨結派,同幕府官僚往來都甚少,能去江丞相家做客,那絕對是一種可以炫耀的資本,雖然邀請他去的是人是他的兒子。
但是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那位大人說,要他接近江承飛,自己已經辦到了,而且還辦得那麼的順利。
蘇鴻一早就將江承飛的喜好摸了個底朝天。
江承飛不愛舞文弄墨,卻是個愛耍刀舞槍的好手,而且江承飛他好酒。
好酒好刀好劍好槍都會讓他愛不釋手。
蘇鴻上江府拜訪江承飛,就準備了一瓶自家釀的好酒。
他拎著好酒,去了丞相府。
江承飛回來的時候就交代了門房,如果有公子前來,自稱蘇鴻的,就直接將人帶進府中。
門房將蘇鴻帶到了府中的偏廳坐定,自己就一溜煙地跑到江雨煙的院子里。
小廝彎著腰,兩手作揖,對江承飛道,「少爺,蘇公子來了。」
「在哪呢?」
江承飛噙著笑。
【蘇鴻來的還真準時。】
江雨煙翻了個白眼。
能不準時嗎?!
人家正想著怎麼抱你這根金大腿然後坑你一把呢!
小廝察言觀色,未了還在後面加上一句。
「少爺,那蘇公子真是彬彬有禮,一表人才啊。」
江承飛抬手在小廝的腦袋上輕輕一敲。
「呦嚯!聽過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沒,那還不是因為你家少爺也一表人才。」
江雨煙才沒興趣聽自己的哥哥在那裡臭美。
現在,她就只想趕緊地見見那個蘇鴻,她要揭下他的那一層皮,讓哥哥提前看清他的真面目,決不能再重蹈上輩子的覆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