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江雨煙淚流滿面。
這麼好的人,連著火時都會想著他人的人,最後卻是這樣的歸屬。
想到晚飯時,朱叔和朱嬸那其樂融融的鬥嘴,江雨煙就覺得心頭更痛。
傅司遠也有這樣的想法。
他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是本王害死了他們,如果本王不在這裡借宿的話,根本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二老放心,本王今日承你們的情,來日定會為二位報仇。】
江雨煙擦了擦臉上的眼淚,看了傅司遠一眼。
他現在心裡想這些還有什麼用?!
人都沒有了!
傅司遠向前一步,拍了拍於寧的肩膀。
於寧看著面前。
恭恭敬敬地朝著前面的廢墟磕了三個響頭。
【來世,願二位還能在一起,繼續做一對無憂無慮的人間夫妻。】
傅司遠嘆了一口氣,吩咐道,「回去安排一下,讓人厚葬了吧。」
「還有,讓人查一下,是誰放的火。」
於寧單手撐地,從地板上站了起來,就聽見背後馬蹄疾馳而來的聲音。
三人轉過身去,就看見一人騎著棗紅色的大馬領著一支訓練有素的府兵疾馳而來。
來人來到傅司遠的面前,勒住駿馬,從馬鞍上跳了下來,單膝跪地面向傅司遠。
「王爺,屬下來遲,還請王爺恕罪。」
傅司遠伸手虛扶了一下。
「於新起來吧,難為你從別莊趕了過來。」
於新掃了慘不忍睹的周圍一眼,最後將目光定格在弟弟於寧那花貓一樣的臉上,旋即明白剛剛的情況是有多麼的危險。
他擔憂地看著傅司遠,道,「王爺沒有受傷吧?於寧沒有照顧好您!」
傅司遠擺擺手。
「你想多了,是於寧剛剛拚死護著本王。」
於寧看著眼前的哥哥,心裡才好受了那麼一點點。
但他也忍不住抱怨。
「哥,你怎麼現在才來,我出發的時候就給你發了消息的。」
於新看著於寧,摸了摸身上。
摸了一會兒,終於從身上找出了一塊黑乎乎的帕子扔給了自己的弟弟。
」趕緊擦擦吧你,花貓的臉都沒有你黑。「
於寧接過哥哥扔過來的帕子,嫌惡地看了一眼,沒有直接上臉擦,而是隨手塞進了自己的袖兜。
【真不愧是我哥,這麼髒的東西也敢叫我往臉上擦。】
【我得去找點水洗洗。】
於新才不理會於寧的動作,他朝後面的人揮了揮手。
很快,兩個府兵押著兩個黑衣人走了上來。
於寧也不糾結臉上花不花貓了。
他一個箭步上前,來到兩個黑衣人的面前,細細地環顧了一圈。
「王爺,就是這兩個,騎著我們的馬跑的。」
傅司遠雙手負在身後,踱著步審視著面前的兩個人。
黑衣人兩對視了一眼。
其中一個看起來精明強幹的漢子,不服地梗著脖子,狠狠地瞪向了傅司遠。
【這癆病王爺命還真大,那麼大的火都沒將他燒死。】
【虧得老八還在點火之前放了迷藥。】
江雨煙心中一咯噔。
原來是這兩個烏龜王八蛋放的火!
她衣袖裡的手攥的死緊,是他們殺了朱叔朱嬸!
看著傅司遠的背影,江雨煙忍住了想上前一劍捅死他們的衝動。
她不能那麼突兀。
要想個法子。
不暴露了自己的讀心術。
江雨煙剛想開口,就聽見傅司遠清冷的聲音從前面傳了過來。
「於寧,搜身。」
那名叫老八的漢子聽到傅司遠說「搜身」,立即掙了掙身上的繩子。
他沖於寧大吼道,「士可殺不可辱!有種殺了老子啊!」
【反正他早晚都會搜出老子身上的迷藥,老子還不如乾脆一點。】
他這麼一叫,那個精明強幹的漢子也跟著叫了起來。
「就是,反正落到你們手裡,我們兩也不會有活命,乾脆給個痛快!」
「堂堂王爺,居然干這種土匪才會幹的事兒,哈哈,老子要是……」
於寧擼起袖子,揮手就是惡狠狠地一人一拳,直接叫這兩個人閉上了嘴。
他上下其手,果然從他們身上搜出了一堆東西。
有迷藥,火摺子,暗器,還有一堆的亂七八糟的東西。
傅司遠面若寒霜地看著地上的那堆東西。
「所以,火是你們放的了。」
黑衣人對望一眼,嘿嘿笑道,「沒錯!是我們放的火!」
「沒想到睿王爺命真大,又讓您逃過了一劫。」
於寧生氣,掄起拳頭又是扎紮實實地給了他一拳。
他怒吼道,「你們為什麼要傷害無辜,那兩個老人年過半百,他們何罪之有。」
那個精明強幹的漢子縱是再硬朗,也抵不住於寧那重重的兩拳。
他吐了一口鮮血,獰笑道,「你們不就是想知道是誰派我們來的嗎?想來王爺要失望了。」
傅司遠雲淡風輕負手上前一步。
「哦,失望又何妨?這不影響本王好好地折磨你們。」
淡淡的語氣,卻讓人如墜寒窟。
黑衣人對望一眼。
【只要我們一日不說是誰派我們來的,他就一日留我們性命。】
二人達成一致,默契地將頭扭向另一邊。
傅司遠走到從黑衣人身上搜出來的那堆東西前駐足。
他蹲了下來,伸手從裡面挑揀出一個華麗的錢袋子。
傅司遠將錢袋子打開,把裡面的碎銀子盡數倒在手上看了看。
看著手上的碎銀,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戶部真是好大的膽子!】
【為了給太子剷除異己,居然買通殺人,真當本王是軟弱可欺的。】
他將手上的碎銀裝回了銀袋子里,扔給了於寧。
於寧會意,知道這個東西很重要,他仔細地接過,放進了自己的懷裡。
「哈哈哈,想不到堂堂睿王爺居然窮到這種程度,連我們的碎銀都不放過。」
黑衣人看著於寧收起他們身上的銀子,挖苦諷刺道。
傅司遠絲毫不理會他們,他望著面前燒成廢墟的房屋。
面色波瀾不驚地吩咐於新,「拔了他們的舌頭,讓他們也嘗嘗被火燒死的滋味。」
「還有……」
傅司遠摩擦著剛剛自己拿過銀錢的手指。
「本王要給林元祝送份大禮。」
他目光陰鬱地看著面前的人。
「完事後將他兩送到林府門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