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煙扶著傅司遠在床上躺好,蓋好被子就要起身。
傅司遠一把扯住了她的衣袖。
「你要去幹嘛?」
江雨煙沒好氣地看著躺在床上的美男子,嘆了口氣。
「讓於寧煎藥,至少得把葯給他吧。」
說著,江雨煙掏出一直藏在懷裡的玄黃草在傅司遠面前晃了晃。
她輕輕扯開他拉著的衣袖,柔聲安慰道,「你先休息會,我把葯給了於寧跟他交代兩句。」
看著傅司遠那拉聳的嘴角,江雨煙突然被逗樂了。
堂堂王爺怎麼那麼孩子氣。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捏了捏他高挺的鼻子,玩笑地說道。
「相公乖乖啦,我一會就回來。」
傅司遠將她作惡的手拿了下來。
【嘻嘻,王妃這還差不多。】
【本王怎麼那麼開心呢。】
看在他是病患的份上,江雨煙暫時不想跟他計較。
她抽回自己的手,在傅司遠目光的注視下,起身出去找於寧了。
傅司遠這一覺睡得相當的踏實。
雖然農舍的床褥和被子遠沒有王府的睡起來舒服,但是傅司遠卻覺得身心難得的鬆快。
他伸手按了按金針封住的穴位。
如果不是身上的金針,他鬆快的一度懷疑自己沒有中過毒,沒有腹痛難忍過。
見他醒來,江雨煙將桌子旁邊的蠟燭點亮。
昏暗的燭光,剎時將小小的房間找得通明。
江雨煙剛剛將傅司遠扶坐起來,於寧的聲音就在門外響了起來。
「公子,朱叔他們把飯備好了,您要現在用餐嗎?」
江雨煙把房門打開,示意於寧進來說話。
傅司遠揮了揮手,免了於寧在他面前準備行禮作揖。
「他們都吃了嗎?」
他們,自是指朱叔和朱嬸了。
於寧搖了搖頭。
「都等著您。」
傅司遠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那行,我出去,跟他們一塊吃飯吧。」
【自己一個人吃飯多沒意思,人多吃飯才有趣,也難得本王今天心情好。】
於寧可不這樣想,他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王爺什麼時候說過要和人一起吃飯了?】
見於寧還要再問,江雨煙連忙道。
「難得王爺有那麼好的興緻,於寧你快去幫忙安排一下呀。」
晚飯是八菜一湯,這在農家的小院里算得上是豐盛的了。
江雨煙看著滿桌的農家菜,肚子餓得咕咕叫,折騰了一天總算是有頓好吃的了。
她招了招手。
「於寧,過來一起吃吧。」
「這……少夫人,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
傅司遠淡淡抬頭,看了他一眼。
「一起坐下來吃吧,朱叔朱嬸也過來一起吃吧。」
聽到傅司遠發話,於寧和朱叔朱嬸便一起坐了下來。
朱叔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大腿。
「公子給了我們那麼多銀子,我們這多不好意思啊。」
【這貴公子真好。給了那麼多銀子,還讓我們坐下來一起吃飯。】
朱嬸夾起一個鴨腿,放到了朱叔的碗里。
「你這老頭子,就你話多,人家公子都讓你坐下吃飯了,還沒那麼多話,看不噎死你。」
「誒你怎麼說話的呢,人家還在這坐著的呢。」
朱叔看開心地著碗里的鴨腿,一邊面不紅氣不喘地回擊著朱嬸。
「你這老婆子,你才話多,客人在這呢,你把鴨腿夾我碗里。」
【也不看看,貴客在這坐著,咋還能跟平常一樣。】
「你這老頭子,美不死你,那你別吃啊。」
朱嬸也不落後,毫不留情地反擊了回去。
朱叔不好意思地看著傅司遠和江雨煙他們,訕訕地道。
「不好意思,三位,我家老婆子就這樣,都讓我給慣壞了。」
江雨煙覺得自己被莫名地撒了一波狗糧。
她擺了擺手,一臉艷慕。
「不礙事,不礙事,朱叔和朱嬸的感情可真好,看得都讓人羨慕。」「
這一說,朱嬸的話夾子可就關不住了。
她一臉自豪。
「是啊,我們兩可以算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了。」
「老婆子也不害臊,羞不羞。」
朱叔白了她一眼,對著江雨煙和傅司遠道。
「別聽她胡扯,誰跟你猜啊,我是從來不跟你計較,事事讓著你罷了。」
「那可不是,你朱叔就是這點好,別看我們現在這樣頂嘴的,也就是過過嘴皮子,日子嘛,也就我們老兩口,平淡過著日子也不會太無趣了。」
朱嬸說完,看著江雨煙和傅司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真是讓你們年輕人笑話了,老婆子我人老啦臉皮厚,今天家裡來客人,我是有點高興上頭了。」
「確實是讓人羨慕,朱叔和朱嬸少年夫妻老來伴,終身相隨同甘苦,瀟洒和諧似神仙。別說娘子了,為夫也好生艷羨。」
看著傅司遠投過來炯炯有神的目光,江雨煙羞得滿臉通紅,低頭扒飯。
這個人,發什麼瘋。
咱兩有緣無分,八字沒一撇。
朱嬸第一次聽見有人這樣誇她,高興地豎起大拇指。
「還是公子有文化,朱老頭,你也學著點。」
朱叔打斷朱嬸還要慷慨激昂的話,「行了老婆子,那個,公子夫人還有於小哥,這菜都快涼了,你們快吃吧。」
被朱叔這麼一提醒,朱嬸也忙附和道。
「對對對,快吃快吃。你們別客氣,家常小菜,也不知合不合你們胃口,都嘗一嘗,多吃點。」
許是被朱嬸歡樂的精神所感染了。
這餐飯,傅司遠他們吃得相當的舒心和愜意。
用完晚飯,於寧將已經熬好的玄黃草湯藥送到了傅司遠的房間內。
傅司遠看了一眼還在冒著熱氣的滾滾湯藥,皺了皺眉。
「先放下吧,我有件事,需要你明日回京都之後著手去辦。」
交代完事情,傅司遠就揮了揮手讓於寧先退下了。
江雨煙在一旁百無聊賴地發著呆,見傅司遠完全沒有要喝葯的意思,不由得出言提醒道。
「你的葯涼了,快喝了吧。」
跑那麼遠採的這株玄黃草,可金貴了。
傅司遠停下手中的事情,挑眉看著江雨煙。
「娘子你剛剛說什麼,再說一遍。」
江雨煙一臉問號。
「喝葯啊?」
【這女人居然連稱呼都敢給本王省了。】
【相公二字對她來說,就那麼難說出口不成?】
看著傅司遠那帶著警告的危險目光,江雨煙心領神會。
她坐直了身體,嗲嗲地道,「相公~~~你該喝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