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煙言已至此,弦月何等機靈的人哪裡還不明白。
【肯定是王妃得罪了王爺,不然王爺不會把王妃譴到那個破院子哪裡去。】
想起那個凋零破敗的院子,弦月就心中惡寒。
【進了那個院子,怕是以後都沒有出頭之日了吧。】
江雨煙還在哭哭啼啼,「他以後是不想再見到我了。」
【新婚不久,王爺一點情面都不留,就將王妃送去了那個院子。】
【王妃都說,王爺不想再見到她,那我再跟著王妃以後還會有出頭之日嗎?】
弦月越想越心驚。
【早上還在想著,跟在王妃的身側,可以在王爺面前混個臉熟,說不定那天王爺就看上了她。】
【現在看來,再跟著王妃,別說王爺看上了她,就連日後她還能不能見到王爺,那都是問題了。】
江雨煙聽見弦月的聲音,知道事情差不多。
她抬起頭來道,「這裡的丫頭們都聽你的話,你先出去吧,跟她們說道說道。」
「有願意跟著我到後面院子的,就跟著我,不願意跟著的,你就登記下來跟管家說說。」
「我不會勉強大家,畢竟,畢竟跟著我日後是要過苦日子的,我也不能連累了大家。」
弦月應了聲是,便退了出去。
王妃要搬去廢院住的消息不一會兒就傳開了。
院子里就議論紛紛了。
連剛剛回來的圓月她們也聽說了。
「這是真的嗎?弦月。」圓月一臉不相信的表情。
「那還有假,王妃親口說的。」
弦月叉著腰,一臉的鬱悶,。
「王妃說了,不勉強大家,想留下來的人就跟著她到時候去後面的廢院,不想留的管家會另外安排去處。」
很快,鳳霞閣里的丫鬟和下人們就紛紛地分成了兩派。
一派是以圓月為首的,堅持留下來伺候江雨煙的。
另一派是以弦月為首的。
「鳥鳥為蟲死,人為食亡,我就是一個小小的丫鬟,我家裡的弟弟妹妹都等著我每個月的月銀呢。跟著王妃,圓月,我家裡的老小怎麼辦。」
弦月擦了擦眼角壓根不存在的眼淚。
「我也很捨不得王妃,可是我又有什麼辦法。」
「不是我見異思遷,而是我實在沒有辦法啊。」
眾人聽弦月這樣說,紛紛附和,「是啊,弦月她太不容易了。王妃會理解你的,弦月姐姐,你也別太難過了。」
弦月面上難過,心裡卻樂開了花。
【你們這班蠢貨,等我飛黃騰達的那一天,看你們怎麼來抱我的大腿。】
【到時候,這班非要跟著倒霉王妃的人,這不是浪費青春,浪費精力嘛。】
【等王爺看上我的那一天,你們就會後悔你們今天的選擇了。】
唯有圓月聽了,拍了拍胸脯道,「我不管,王妃去哪裡,我就去哪兒。」
看著圓月這樣講,膽小的新月也出來站隊,「我支持圓月,王妃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在屋內偷聽牆角的江雨煙都快笑死了,圓月這孩子真憨。
不過,她喜歡。
一刻鐘后,江雨煙的房間內。
丫鬟們分成了兩排分別站好。
一排是以圓月為首的,只有兩個人。
另一排,就是以弦月為首的,打算離開的丫鬟。
江雨煙看著弦月那排人數,其實自己心中早料到了,只是沒想到居然有那麼多。
她無所謂地笑了笑。
【王妃心裡一定很難過。】圓月心裡想著。
她上前一步,「王妃,以後圓月就跟著您了,不管您去哪兒,圓月就去哪兒。」
看著圓月這般,膽小的新月也站了出來,她小聲地道:「對的,王妃,您不要害怕,還有新月在吶。」
圓月白了弦月她們一眼:「你們真是落井下石,趁早收拾包袱走人吧。」
戲演到此處也就差不多了,江雨煙開口,「圓月,去把管家找過來。」
圓月領命,匆匆而去。
不一會兒,管家就來了。
管家進門,彎著腰恭恭敬敬地朝江雨煙打招呼道,「王妃。」
江雨煙指著前面的那一排人,「管家,就這些丫鬟,送走吧。」
管家掃了一眼面前的人,為難地道,「這……王妃,這也太多了吧。」
江雨煙笑了笑,「不多,怎麼會多呢。這都是她們自己的選擇。」
弦月一聽,怕管家不同意她們離開,連忙表忠心道,「管家,王妃也不需要我們這麼多人呀,您還是給我們安排另外的去處吧。」
弦月此話一出,站在她身邊的幾個丫鬟紛紛附和,「對啊,對啊。管家,後面那個荒院怎麼能容得下我們這麼多人。」
管家目瞪口呆,半天都沒醒味過來,弦月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王妃不就是要了個離得最近的廢院子搞美顏膏嗎?跟容不容人有什麼關係。】
江雨煙善解人意的微微一笑,「管家,她們的意思是,她們以後不跟我了。「
「這,不跟王妃,那你們跟誰?」管家也急了,大早的這是玩的哪出。
「可是,王妃都要搬到後院的院子里了,王妃也不需要我們那麼多人啊。」
管家這下更糊塗了,他詫異地道,「誰跟你們說王妃要搬到後面去住的?」
弦月也糊塗了,「不是王妃說的嗎?王妃說把後面的院子收拾收拾,以後就……」
她似是想到什麼,噗通一聲,跪下著急地爬到江雨煙的腳邊,扯著她的裙擺道,「我錯了,王妃,求求你別趕我走。」
大家見狀都慌了,紛紛跪下。
江雨煙把她手中的裙擺扯了出來,「這是你們自己選的,我可沒有比你們做什麼決定。」
畢竟我這裡沒有什麼前途,你們能早點去另尋明主也是對的。
弦月心驚,為什麼她們剛剛的對話王妃都知道。
她嚇得快哭了,「王妃饒命,王妃,奴婢再也不敢了,以後,以後奴婢一定踏踏實實地跟著王妃。」
「不用說以後了,沒有以後了。」
弦月磕頭如搗蒜,「王妃,我家還有生病的老母,還有年幼的弟弟妹妹,全家都是靠我才得以支撐到現在的。」
圓月她一把將弦月扯離江雨煙遠點,一邊道,」你這個見異思遷的人,王妃也沒有虧待你,你卻一心想著另謀高就。「
「管家,」弦月看求江雨煙不成,又轉去求管家,」管家,管家,只要讓我留在王府,我做什麼都好,管家。「
「弦月,不必說了。」江雨煙看著管家,「跟她們結算一下工錢,讓她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