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昭雪看着空蕩蕩的表格,又看着堂哥遞過來的手機,上面是支付軟件的賬單。
“大哥,這是要報稅?”木昭雪問。
“對,我不是去年開了個木材加工廠嘛。本來是請了個會計的,但過年前她懷孕離職了。”木豐穀道。
“然後前幾天我接到稅務局的電話,說我們今年的稅還沒有報。”木豐谷按了按額頭,緩解了一下腦袋的鼓脹。
“你知道的,我不懂這些,什麼增值稅,企業所得稅弄得我一個頭兩個大。”木豐穀道,“我自己粗略的算了算,好傢伙賺的錢還不夠交稅的。”
“唉,本來想找個會計幫忙弄的,但是之前那個會計懷孕了,我也不好麻煩她,而且現在又是大過年,壓根不知道去哪裡找人。”木豐谷頭疼的說,唯一幸運的是稅務局也放假了。
聽着木豐谷的話,木昭雪點點頭,“之前的流水呢?有沒有記賬?”
“有有。”木豐谷點開一個文件夾,上面有10個月的工廠流水。
“我本來想着都快過年了,也不好請人,再加上最近太忙了,就一拖再拖。”木豐谷有些不好意思。
其實他是想着反正會計也就是記賬,他讓老婆幫忙記就好了,省了錢,老婆也不用整天閒着。
但奈何老婆也不閒。每天光是伺候他們一家子都忙成陀螺,關鍵她還喜歡打牌,壓根不幫忙。
木昭雪蹙着眉頭,“大哥你還是趕緊找個有經驗的會計,這賬做得太亂了。”
“這樣,你將11、12月所有的流水發給我,我先幫你將賬務理好,算出利潤,在幫你將稅務申報表做好。”
別看木昭雪現在一副淡定的模樣,其實她內心激動得不得了,學了那麼久終於能實踐了!
“好好,那麻煩三妹妹了。”木豐谷聞言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因爲,在他看來,木昭雪既然答應了,這件事情就解決了。
畢竟木昭雪可是大學生,而他之前招的那個會計只是中專學歷。
相比之下,木昭雪這個大學生當然是更加厲害的。
不得不說,他這是對大學生的能力產生了一定的誤解。
不過,木昭雪當然不會辜負他的信任。她的雙手在鍵盤上化作殘影。
看的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臉驚奇。
忙完廚房的事情出來休息的大伯母見狀,好奇不已,“小雪這是做什麼?”
木豐谷笑道,“媽,雪妹在給我做賬呢。”
“呀!小雪這麼厲害?”大伯母驚訝不已,前幾天就聽兒子說過這件事了,最近兒子更是愁得頭髮都白了不少。
“嗯嗯,三姐姐太厲害了。”木甜甜看着木昭雪的雙眼放着光芒。
“那你也要好好上學了,以後像你三姐姐一樣上大學。”大伯母拉着木甜甜的手叮囑。
“嗯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自信的點點頭,她以後肯定能上大學。
“哈哈。”客廳裡頓時一陣歡聲笑語。
“你們笑什麼?”在茶室裡聊天的大伯他們走了出來,看到客廳笑做一團,很是好奇。
“二弟,你以後要享福了。”大伯母笑道。
木建業摸不着頭腦。
“二叔,我請三妹妹幫我做賬呢,我看她比之前我那個會計厲害多了。”
“那怎麼能比,小雪可是大學生。”大伯母語氣略顯自豪。
木建業聽了,眼中更是異彩連連,身板都挺直了。“能幫到豐谷就好,她就是學這個的,要是能幫上忙,豐谷你就叫她去做。”
木建業說話的聲音都高了了不少,底氣十足。
“哈哈,那以後就要多麻煩三妹妹了。”木豐谷笑着說。
一家人又是其樂融融。
而沉浸在一串串數字中的木昭雪自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當她敲下最後一個數字的時候,零點的鐘聲響起了。“新年快樂!”
“噼裡啪啦”爆竹聲將所有人的聲音淹沒。
木昭雪捂着耳朵,透過窗戶看着外面炮竹的火光和煙霧。
心裡生出感慨,一年就這樣過去了。
不對,應該是說新的一年開始了。
外面的鞭炮響了足足半個小時。
“來大家都餓了,吃點夜宵。”大伯母端了一個不鏽鋼鍋出來,後面大堂嫂端着一摞碗。
紅薯甜湯,甜到了心裡。
“大哥,剩下的明天再弄吧,今天弄不完。”木昭雪道。
“沒事,沒事,今天你辛苦了。”木豐谷笑着說,“來,我和你嫂子給你的紅包。”
“謝謝大哥大嫂。”
木昭雪回到家的時候,爸媽都坐在客廳裡看電視。
“爸爸媽媽。你們怎麼還沒睡?”
“回來了,困不困?餓不餓?”楊秀娥連忙起身拉着女兒的手問。
“不餓,剛纔大伯母做了紅薯糖水。”木昭雪道順勢和媽媽一起坐在沙發上。
“小雪,你剛纔給你大哥做賬?”楊秀娥問。
“嗯。”木昭雪點頭。
楊秀娥臉上露出歡喜,但隨即嚴肅的說,“你還沒有畢業,做得來嗎?”
“可以,不難的。”木昭雪道,“我開學就準備報名考證,考了證後,我就能去實習。”
“好,你有主意就好。”兩夫妻聽着女兒計劃,都很開心。不知不覺中女兒就這樣長大了。
時光是最不等人的,眨眼就過了三天,到了初四這天。
“媽,一會兒大哥送我到縣城裡,你不用擔心。”木昭雪道。
“好,我不擔心,晚上別太晚回來。”楊秀娥道,“唉,老伴,你還記得縣城回鎮裡的公交最晚是幾點嗎?”
“晚上8點,不過現在是過年,估計6點就下班了。”木建業道。
“啊,小雪不是趕不及回來?他們5點才吃飯,吃完飯還要去唱歌。”楊秀娥擔心不已。
木昭雪有些無奈,“媽媽不用擔心,今晚回不來,我就在縣裡住就好。”
楊秀娥還是蹙着眉,“你一個人……”
“有同學呢,路清卿還記得嗎?”
“她呀,我記得她有兩個酒窩,笑得很可愛。”
“嗯,基本上全班同學都去,媽媽你就放心吧,沒有危險。”
縱然父母很不放心,但孩子終有一天會離開父母的羽翼。
看着窗外不斷後退的景物,木昭雪如是想到。
去縣城的路上,木昭雪又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心裡愈發踏實。
精神海里,時嘉看到飄回自己神魂裡的一絲絲魂力,挑了挑眉,小丫頭這次真的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