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思雲還想說什麼，不過余之洲並沒有給唐思雲說話的機會，「我這邊還有事情，您下次別再找葉盛蘭了！」

余之洲掛斷電話，轉頭看了一眼正饒有興味的盯著自己的女人，忽而蹙眉，「小嫚最近的情況穩定了很多，只要不隨便跟外界接觸，我想那些病菌也不會入侵，你別擔心！」

余之洲已經是無數次的來醫院給小嫚檢查了，自從他回國接手了這個研究之後，小嫚就一直由他跟景晟負責。余之洲這人在工作方面那絕對是專業級別的，也十分的嚴謹。這段時間小嫚的情況的確是改善了很多，但是卻並沒有辦法根除，這也是柏菲末一直以來擔心的問題。

余之洲看了柏菲末的肚子一眼，稍顯沉默，倒是柏菲末笑了，「跟你女朋友鬧矛盾了？」

余之洲搖頭，「沒有！」又道，「女人是不是都認為，男人會對前女友這種生物一直保有留念？」

柏菲末挑眉，摸摸菲薄的唇瓣，「這個問題，你可算是難倒我了！」她想了一會兒，「那個葉小姐很介意你前女友？」

「不是！」要是葉盛蘭表現的很在意，余之洲倒不覺得難辦了，問題是好像全世界都很在意他有過前女友，甚至還擔心他跟前女友會不會複合，可葉盛蘭卻一點兒表現都沒有。「她好像不在意！」

「不在意？」

柏菲末對葉盛蘭的印象不是很深，也只是見過那麼一兩次，不過按照上次葉盛蘭跟余之洲相處的態度來看，那個女孩子對余之洲顯然沒有用很深的感情，起碼她那樣的愛過慕江齊的時候，整個人都好像是炙熱的在燃燒，而葉盛蘭太平靜了。

不過這畢竟是別人的事情，而且她也只是跟慕江齊談過那麼一次，對感情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或許每個人的表現方式不一樣也說不定呢？

「她是不在意，還是覺得前女友根本沒有必要在意？」

「有什麼不一樣嗎？」余之洲不太懂柏菲末的這句話。

其實剛剛在問柏菲末之後，余之洲就有些後悔了。他一向是一個能把控情緒的人，而且柏菲末這性子怎麼可能代表全部人？

不過既然都已經問出口了，余之洲還是繼續不恥下問。

柏菲末挑眉，覺得余之洲和問題問的挺有意思呢的，「你覺得有什麼區別？前者她不在乎你，對你的感情不深，後者……她對自己有自信，明白嗎？」

余之洲斂眉，好看的眉頭都皺在一起了。

雖然柏菲末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但是余之洲還是覺得有些難以理解，不過還是點點頭，「明白了！」

柏菲末見狀，也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再說什麼。

余之洲感情的事情她只是一個外人，不應該插手過問，「那小嫚最近需要注意些什麼？」

余之洲列出了幾條需要注意的事項，隨即又去檢查了小嫚的體溫，「一切正常，不過你最近需要陪在她身邊的時間長一些，我過兩天可能會給她注射一些新型的藥劑，身邊必須有人陪著！」

柏菲末面色冷凝，「不是最終的藥劑嗎？」

「你明白的，這種東西……缺少了一種酶，我們的人還在研究。」余之洲也感覺到很抱歉，畢竟他已經參加這個項目的研究五年了，這五年的時間裡，跟柏菲末還有小嫚長期相處，自然也知道這樣的情況。

「不過我並不建議你再……」余之洲擰眉，目光再次落在柏菲末的小腹，隨即移開，「這樣對你身體傷害太大了。」

這幾年柏菲末不是沒有試過其他的辦法，而這一年的時間裡，她也無數次的做過手術，目的就是為了培植出胚胎再造一個孩子，來救小嫚。可是就算是懷孕了，還得等上十個月，還有孩子長大也需要過程。無論怎麼做，這都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而這一年來，無論柏菲末怎麼努力。縱然把慕江齊找回來了，都沒能懷上。

柏菲末有些苦澀的笑了，垂眸，難得是在余之洲的面前露出了脆弱的情緒來，「我也沒有辦法了。」

「可是……現在只能聽天由命了不是嗎？」她多想受苦的那個人是她？

明明是她年少時候太過執拗，導致最後犯了錯，不光是害死了那個人，還害得小嫚十年來過著不正常的生活。

她原本應該是生活在陽光底下的孩子，應該是有一個完整而美好的童年，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她的自私，她的一意孤行。

柏菲末有時候挺後悔的，那個時候她是不是不應該一往無前？

若是只是她一個人，哪怕撞了南牆，她都不會後悔，也不會回頭。可現在情況不一樣，那個女人因為她而死，慕江齊這麼多年有家不能回，只能在外面繼續潛伏，小嫚終日在醫院裡面躺著，不能出去。而她呢？原本應該罪有應得的人，卻什麼事情都沒有。

「如果，我是說如果……還是不行的話，把她的病毒轉移到我身上也不行嗎？」

余之洲搖頭，「這是母體帶來的，當初你懷孕的時候，她是從母體吸收，不是從外部注射，沒有那麼簡單！」如果真的那麼簡單，余之洲跟景晟也不會完全束手無策，經過了這麼多年都沒有辦法。

「還是不行嗎？」

見余之洲搖頭，柏菲末也無奈的垂下頭，「我知道了！余醫生，你不是還有事嗎？回去吧！」

余之洲看著這樣的柏菲末，張張嘴，卻又不知道應該能說什麼才好。

他作為醫生，其實早已經見慣生死了，但是人非聖賢？他跟柏菲末還有小嫚長期接觸下來，多少還是有些感情的，「有什麼事情，可以直接找我！」

余之洲離開之後便去了景晟的辦公室一趟，景晟正巧也在收拾東西，見余之洲進來，不由的挑眉，「忙完了？」

兩人心照不宣，只見余之洲點頭，景晟也嘆口氣，「慢慢來吧，急不得！」他早幾年也著急，可現在反倒是冷靜下來了，有些事情急不得，尤其還是人命關天的事情。

「菲力上周說加州那邊研究的課題跟我們現在研究的可能會有所幫助！」

「菲力？」余之洲頓了頓，「你跟菲力還有聯繫？」

「怎麼？」景晟一邊整理衣服，將白大褂掛起來，聽到余之洲這麼問，他倒是來了些興緻，「我差點兒都忘記了，你當年在加州跟菲力可是死對頭！」

余之洲，「……」抿抿唇，「這是小嫚最近一周的數據，日趨於好。」這還是他們上次決定對小嫚用了最新的藥劑才出現的效果。

上次余之洲就是因為這個，將自己關在研究所裡面整整一個禮拜，而跟葉盛蘭也差不多一個月不見，這才出了這麼點兒成果來。

「的確是比之前的狀態好了，只不過這還只是初期階段，並不能成為研究的結果！」景晟畢竟已經見慣了這種事情，說出來的事情語氣倒是沒有那麼沉重，「你來找我，就這事兒？」

余之洲點頭，「小嫚的身體暫時穩定下來了，我的意思是，柏姐的試驗，就暫停了吧！」

景晟難得的沉默，猛地吸了口氣，「可以！」柏菲末的身體其實早就透支了，他也不建議柏菲末繼續。

可柏菲末那性子一旦決定了什麼事情，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當年他跟慕南深他們幾個眼睜睜看著柏菲末義無反顧的跟著慕江齊跑了，那會兒他們倒是挺羨慕柏菲末的，是個敢愛敢恨的，畢竟慕江齊在他們的心目當中，那可算是英雄一樣的人物。

「我會抽時間再給她做個檢查，定期用藥！」景晟頓了頓，「還有事兒？」

「那個……」余之洲遲疑了片刻，看起來好像是有什麼很為難的事情似得。

景晟眉梢一挑，來了興緻，「看來是遇到麻煩事情了？」

余之洲點頭，「一般……你跟你家那小丫頭吵架了，都是怎麼哄的？」

景晟，「……」

嘿！「你看哥我像是會跟小丫頭吵架的人？」他們家小丫頭怎麼可能捨得跟他吵架？再說了，就算小丫頭生氣，他也不能生氣啊！「不會吧，搞不定了？」

景晟挑挑眉，「葉盛蘭不是那麼難搞的人吧！」景晟想著之前葉盛蘭膽子不是挺大的么，而且看起來應該不難搞定吧。

余之洲抿唇，「她……」余之洲有些不知道怎麼說，「她好像……還沒有接受我！」

「哈哈哈！」景晟聞言猛地大笑出聲，巴掌拍在余之洲的肩膀上，笑得幸災樂禍，「行啊你，沒想到還有你搞不定的人！」

余之洲，「……」他怎麼不覺得景晟這話是在夸人？而且他什麼意思，好像他很濫情似得？「你還沒說怎麼辦呢！」

「這好辦啊，多說點好聽的話，追女孩子這種事情嘛，最重要的是什麼？」景晟看向余之洲，余之洲卻一愣一愣的，景晟無奈蹙眉，指了指自己的臉，「臉皮，追女孩子最重要的是不要臉，一個人一旦不要臉起來，那就天下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