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夜色已經漸漸地黯淡下來,從西莊園出發去到市區,再加上現在正是上下班的高峰期,等到嚴世鋮將車子開到了商場的地下停車場的時候,葉溫蕎數著時間,居然已經是一個半小時之後了。
安全帶扣解開的聲音在葉溫蕎耳邊響起,她微微怔愣,嚴世鋮那張放大的俊臉便呈現在眼前,「你……」
「到了!」
葉溫蕎眨眨眼,「其實我們可以在家裡吃飯的,沒必要出來一趟!」
「家裡!」嚴世鋮咀嚼著這兩個字,隨即看向葉溫蕎,修長的手指捏著葉溫蕎的臉頰,輕輕的蹭了蹭,那指腹上的觸感讓嚴世鋮心情愉悅,「今天特殊情況,下次我們可以在家裡吃飯!」他喜歡家裡這個詞!
葉溫蕎卻完全不知道自己方才的這句話到底哪裡觸到了嚴世鋮的神經敏感,居然看到嚴世鋮微微彎起嘴角的模樣。
別說,看著還真的挺好看。
「走吧!」
嚴世鋮鬆開手,率先下了車。
葉溫蕎跟著上去了,葉溫蕎跟嚴世鋮進到了電梯才感覺到有些不同,居然是望廈,這個地方葉溫蕎也是來到桐城之後才知道有這麼一個地方的。
據說能上這裡來吃飯的人不多,尤其是去到頂樓的七星級餐廳,更是為數不多。
葉溫蕎盯著電梯上的數字,直到到達頂樓,被嚴世鋮牽著手進去,葉溫蕎還感覺自己處於懵懂夢幻的時候。
嚴世鋮的手很大也很寬厚,給人一種很踏實的感覺。她就那樣被嚴世鋮牽著手,走出電梯的那一刻,餐廳的服務員齊齊的已經守候在門口了,「歡迎嚴先生,葉小姐!」
葉溫蕎一愣,倒是沒有動了。
嚴世鋮轉過頭,見葉溫蕎這錯愕的模樣,捏了捏葉溫蕎的手,「怎麼?」
葉溫蕎搖搖頭,心裡好像有什麼要溢出來,但是卻又說不上來那到底是什麼樣的一種感覺。
「嚴先生,您來了!」
餐廳的經理早早的就候著了,瞧見嚴世鋮來,便急忙上前,「您要的房間我們已經準備好了嚴先生!」
嚴世鋮點頭,餘光掃了一眼四周,滿意的勾了勾唇角,伸手打了個響指,便牽著葉溫蕎的手去到了頂樓的窗前。
葉溫蕎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美麗的夜景,從頂樓往下面俯瞰,有一種睥睨眾生的感覺。而且晚上星光點點,看著就感覺這座城市都蒙上了一層煙霧似得。
「嚴世鋮,你怎麼想到要帶我來這裡?」
葉溫蕎的聲音聽起來好像很高興,她興奮的鬆開了嚴世鋮的手,跑到窗邊去眺望下面的景象。忍不住喟嘆,「你知道嗎?我很喜歡看燈光闌珊的感覺,每次到了晚上,感覺能看到滿眼都是燈光,就好像是星光一樣!」
嚴世鋮眯著眼,他那雙沉黑的眸底卻是映著葉溫蕎那嬌俏的身影。
盯著葉溫蕎的側臉,瞧著她高興的模樣,嚴世鋮便知道今天這一趟沒有算白來。
「嚴世鋮?」
葉溫蕎轉身,就撞進了嚴世鋮那深邃的眸底。
此時此刻,他眼底沒有疏離,也沒有霸道,只有那靜靜地安逸,那雙葉溫蕎從來不曾在嚴世鋮眼底看到過的景色。
她心口微微跳動著,勾勾唇角,便見嚴世鋮伸出手,淺笑著看她,「過來!」
葉溫蕎將手交到嚴世鋮的手上,被嚴世鋮那雙寬厚的手握在掌心,第一次讓葉溫蕎有一種落地生根的感覺,那是一種她從前奢望,卻未曾得到過的感覺。
這樣的感覺讓葉溫蕎心悸,卻又有些害怕。想抽回手,嚴世鋮卻緊緊地握住,「喜歡嗎?」
葉溫蕎點頭,「很漂亮!我小時候很喜歡看星光,但是因為城市裡已經很少見到了。」她淺笑,抬起頭來望向天空。
這頂樓的設計就好像是玻璃花房似得那種建造,給人一種似乎暗示著的感覺。尤其是頂層的設計,上面居然有一層星空和水霧。
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在這裡都能看到水天相接的那種美妙的感覺。
「之前就聽說過這裡,但是一直沒有機會來。」
「那你現在可以好好看看了!」嚴世鋮淺笑,「喜歡?」
葉溫蕎點頭,「很喜歡。不過你怎麼想到要帶我來這裡?」
嚴世鋮卻只是笑,並未作答,「餓了吧!」
葉溫蕎羞怯的點點頭,嚴世鋮便牽著她繞過像是迷宮一般的建築,然後推開一扇門,裡面居然是一間房間,布置的很漂亮。到處都是花,藍色的玫瑰。
葉溫蕎驚愕的轉身,「你……」
嚴世鋮鬆開葉溫蕎的手,緩緩地走進去,從最中間拿出一朵藍色的玫瑰遞給葉溫蕎,「送給你!」
「嚴世鋮,你……」葉溫蕎捂著嘴,眼淚便是在眼眶裡打轉,她盯著嚴世鋮,沒有接過那支花。
嚴世鋮短看著葉溫蕎,笑了笑,「我不知道應該如何去表達我對你的感情,蕎蕎,之前的那段時間,我用盡了手段把你綁在身邊。我原本以為我對你只是一時興起,畢竟我嚴世鋮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我遇到了太多的女人,她們或愛著我,或愛著我的錢,亦或者是我手上的權利。我原本以為愛情也不過如此,他們是有價碼的,只要付得起代價,那麼什麼都可以得到!」
嚴世鋮頓了頓,黑沉的眼眸對上葉溫蕎的,「我原本以為,你也是跟那群女人一樣的。所以我不在乎,所以我做出了傷害你的事情!」
「不要說了!」
「不,蕎蕎!」嚴世鋮抿唇,「我自詡自己在愛情中無往不利,我以為自己很懂得。可直到我遇見了你,我的人生好像變得有意義了,我開始不相信。我想見到你,想每天見到你,甚至想不惜任何手段將你綁在身邊,哪怕你受傷,在所不惜!」
葉溫蕎心猛然一顫,她雙手顫抖。似乎對嚴世鋮的這句話感到害怕,那是一種極其強烈的佔有慾。
「可那天當我接到電話,說是掉下懸崖了,你知道那一刻我在想什麼嗎?」
葉溫蕎搖頭,她並不值得。
她只知道當時的她很絕望,她愛著嚴世鋮,但是嚴世鋮卻並不愛她,一直把她當做玩物。她在嚴世鋮面前根本抬不起頭來,更不用說平等這兩個字。
那天不知道嚴世鋮發了什麼瘋,居然那樣要求自己。
而那天,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外面瓢潑大雨,就好似擊打在她的心上,讓她潰不成軍。
再後來,她朦朧間聽到了嚴世鋮的聲音,聽到了挫骨揚灰!
「我在想,要是你死了,我會不會活不下去!」
葉溫蕎猛然間抬頭,「你……」
「蕎蕎,人生這麼短,之前是我錯了,但是我不想繼續錯下去!我原本以為你醒過來就是對我最大的恩賜。」他輕緩地走到葉溫蕎的面前,抬起手,蹭了蹭葉溫蕎的臉。
「能感覺到你的存在,你的心跳,我覺得我應該滿足了!」
葉溫蕎嘴巴張張合合,卻仍舊發不出任何言辭。
「我想過要不要用手段把你綁在身邊的。」嚴世鋮有些自嘲,「可我害怕你厭惡我,我受不了你看著我的眼睛里沒有任何愛意!」
「嚴世鋮,我……」
「蕎蕎,我原本以為形式什麼的都不重要。但是微微告訴我,女人都需要安全感。我或許沒有慕南深做的好,不能給足安全感,但是我會試著努力。」
「蕎蕎,嫁給我!」
嚴世鋮走到葉溫蕎的面前,單膝下跪,也不知道從哪兒像是變戲法似得,摸出一個盒子來。
葉溫蕎的心有些顫抖,在這之前,她從未想過有一天,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會對自己說出這樣的一番話。更無法想象他會跟自己告白。
嚴世鋮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枚鑽戒,是一枚藍色的鑽戒。
「我問過微微,她說你很喜歡藍色,因為天和海都是藍色的。她說你很喜歡這些乾淨而美好的事物!」他握著葉溫蕎的手,「嫁給我吧蕎蕎!」
「嚴世鋮。」
葉溫蕎抽回手,有些無措的看著嚴世鋮,「你起來!」
「不,蕎蕎,你今天若是不答應我,我不會起來!」嚴世鋮還維持著那樣的動作,手裡拿著那枚鑽戒。
燈光下,那枚鑽戒有些耀眼,映入葉溫蕎的視線,居然是那樣的奪目。
她捏了捏手,握緊拳頭,卻是搖頭,「你先起來!」
「蕎蕎!」
「太快了,嚴世鋮!」她沒想到嚴世鋮會跟她求婚,這一切都感覺不是真的。「你起來啊!」
「蕎蕎?」嚴世鋮錯愕,他以為葉溫蕎聽到自己說的這些,應該會感動的答應,卻沒想到葉溫蕎居然會拒絕他?「難道你不喜歡?」
「不,嚴世鋮!」葉溫蕎搖頭,「我很喜歡,你今天布置的這一切,我都很喜歡!」她不想騙嚴世鋮,「微微說的沒錯,我的確很喜歡這些,你今天所做的一切,我也很感動。但是嚴世鋮,感動不代表我要接受你的求婚!」
「你……不願意嫁給我?」嚴世鋮沒想過這種答案。
「你先起來!」
葉溫蕎看著跪在地上的男人,到底是有些不忍心,「我不是不願意,而是覺得太快了。我們之間都還沒有感情基礎,你不覺得現在談結婚還太早了嗎?」
「所以,你的意思是?」嚴世鋮還是有些失望。
「我……我們暫時先做男女朋友好嗎?」葉溫蕎咬咬唇,「或者我們先了解對方,等到了解清楚了,再做決定也不遲!或者到時候你就不想跟我結婚了呢?」
「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