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的眼眸中帶著一絲訝然,隨即勾唇。
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指挑起沈微額前的細碎的發,他目光深沉,帶著一絲審視的味道。
慕南深不說話,而沈微也這樣看著慕南深。她微微抿著唇。若說方才她就是那麼開玩笑的一問的話,那麼現在看向慕南深的眼光卻是深邃了許多,那眼神中也帶著一絲期待的光芒。
她,突然就很想知道答案。雖然說事情不可能重來,但是沈微卻偏偏很想知道。
慕南深也看著沈微,許久之後,看沈微還是那麼執著,他倒是有些忍俊不禁了,「這個假設性的問題不存在!」
「我是說假如,假如我還是我,我姐還是我姐呢?」
「微微,你應該知道,我一開始就對你有所不同!」
沈微眨眨眼,「哪有不同,你一開始就想掐死我!」沈微想到自己剛醒過來的時候,慕南深那時候真的是整個人都散發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那個時候慕南深可是無比厭惡自己呢!
「你也知道?」慕南深反問,「任憑誰見到一個三番四次想以自殺來吸引自己注意力的人,也會有那樣的反應!」慕南深解釋,「那會兒我是真的不太明白你的腦迴路!」
「不是我。」沈微反駁。
慕南深舉手投降,「好好好,我以為那個時候你是姜瓷。」慕南深頓了頓,好像是陷入了沉思一般,「其實剛跟姜瓷結婚那會兒,我的確是想跟她好好過日子的!」
「嗯?」沈微挑眉,雖然她知道慕南深對姜瓷沒有男女之情,但是聽到慕南深這麼說,心裡還是有些悶悶的,「那然後呢?你們為什麼會那樣?」
「她不太正常!」慕南深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其實爺爺非得逼著我結婚,說是為了我好。那個時候我沒有喜歡的人,而爺爺對我極好。雖然我很反感這樣的方式,不過爺爺年紀大了,而那個時候我也不算年輕了,就答應了。剛結婚我的確是想跟姜瓷好好過日子。不過新婚之夜,她就挺特別。」
「嗯?」沈微狐疑,「怎麼個特別法?」
「之前我還不太明白,現在到這個時候了,我大概也明白了。其實她也不想嫁給我,所以新婚之夜就暴露出很多缺點讓我厭惡。表面上跟我親近,但是反過來想,她一次都沒有跟我親近過!」
沈微眨眨眼,「那你們怎麼睡到一起的?」
慕南深瞥了沈微一眼,那眼神似乎帶著一絲嫌棄?
沈微不滿意了,伸出手指狠狠戳了慕南深一下,「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個時候你還不知道我不是姜瓷呢,但是你們也誰在一起。」
「那你見過我動你?」
沈微想了想,好像的確沒有。
「我那個時候失眠,偏頭痛。」
「我怎麼不知道?」沈微看向慕南深,「那你現在還痛嗎?」問完又覺得奇怪,「你失眠和頭疼,關睡覺什麼事?」
「無意間發現的,雖然我很反感姜瓷的一些行為。但是晚上躺下睡覺的時候,大約是她最安靜的時候,而且我居然不會失眠!」
沈微恍然大悟,「所以你就算不愛姜瓷,也沒打算跟她離婚,就因為她能夠短暫的治療你的失眠和偏頭痛?」沈微覺得這個理由要是讓姜瓷知道,恐怕得瘋掉吧!
「某種意義上來說,的確是這個理由。」
「那後來呢?後來你為什麼會想離婚?」沈微可是想起之前自己才剛剛好,然後出院就接到了慕南深的離婚協議書。
沈微想,那個時候幸好是自己,她那會兒對慕南深還沒有男女之情。要是自己很愛這個男人,而接到這樣的協議書,恐怕也不會好受。
「她太能折騰了!」慕南深想起之前姜瓷動不動就自殺,時不時就出現在醫院。而慕老爺子也因為這個而時常找自己的麻煩,所以慕南深不勝其擾。
「對了,我姐說過,其實她沒有自殺!」沈微想起來這件事,「現在跟我姐相處這麼久,你覺得我姐像是那種傻子嗎?會自殺?」
「我不是說了,她不過就是不想跟我有糾葛。她之前喜歡的人是慕雲澤!」慕南深說著,別有深意的看了沈微一眼。沈微抖了抖,「我對慕雲澤可沒有任何意思!」
「阿深,你說我姐肯定是不會自己動手傷害自己的,那你覺得最大的可能性是誰?」
「你不是已經有了猜測對象?」慕南深捏了捏沈微的手,「怎麼?想給你姐報仇?」
沈微努努嘴,「這是我姐的事情,其實還是要看她自己。我看她好像沒有那個意思,不過我不是我姐,誰傷害了我,我是一定要報仇的!」沈微哼了哼,「我變成這具身體的主人之後,你那位青梅竹馬可沒少在我眼前晃悠!」
「我知道了!」慕南深淺笑,「既然她再三的不懂規矩,我自然要給她一些教訓。不過你想怎麼教訓她?」
「她最在乎的是什麼?」沈微歪著腦袋,思忖的看著慕南深,「最在乎的就是你啊,而我現在是你老婆,你就是我一個人的了。如今我還有了你的孩子。好像對明蘭來說,應該是最大的懲罰了吧!」
「還不夠!」
慕南深說的不夠,那就是真的不夠了。
至於慕南深會怎麼做,沈微倒是一點兒都不關心,左右明蘭會得到相應的懲罰不是嗎?
沈微和慕南深離開之後,葉溫蕎覺得有些尷尬,便抽回手,「那個……我想上去休息休息。」
看著葉溫蕎忙不迭離開的模樣,嚴世鋮眼底染上了笑意,帶著溫和的色彩。
他拿了手機給江倪打了電話,「東西準備好了嗎?」
「少爺,已經差不多了,您看您什麼時候過來?」江倪在那邊小心翼翼的詢問。
「再等一會兒!」
嚴世鋮收了手機,舉步上了樓。
葉溫蕎這會兒已經脫掉了外套,查看了手肘的位置。
穿著厚實的衣服,她的確沒有怎麼傷到,不過手肘之前撞到了桌角,有些泛青。
葉溫蕎換了一身衣服,挽起袖子來拿了藥箱擦藥。
外面傳來敲門聲,不一會兒嚴世鋮推開門,瞧見葉溫蕎手裡拿著面前,面前是一個小小的醫藥箱。
他墨黑色的眼眸沉了沉,眼底明顯蘊藏著一股暗流。
葉溫蕎有些訝然,「你怎麼進來了?」
「還說沒有受傷?」他快步走過來,從葉溫蕎的手裡拿走棉簽,沾藥油給葉溫蕎擦拭。
葉溫蕎手抖了抖,想移開,卻被嚴世鋮捉住,「別亂動!」
「我自己來!」
嚴世鋮卻沒有聽葉溫蕎的話,只是瞥了葉溫蕎一眼,「今後別跟人動手,你想打人,讓下面的人動手!」他有些心疼。
葉溫蕎心口微微觸動,卻是沒有回答。
「還有哪裡受傷了?」嚴世鋮還想掀開葉溫蕎的衣服去看,被葉溫蕎撇開了。她微紅著臉,「真的沒有了!」
嚴世鋮頓了頓,「今天的事情,是我沒有考慮周到!」
「不關你的事情!」誰能想到今天會遇到明蘭和嚴婧,「不過嚴婧知道了微微,你們嚴家人不會繼續找微微的麻煩吧!」
嚴世鋮黑沉的眼眸染上了一層厲色,「我會給微微一個交代!」
「嗯!」葉溫蕎點頭,「微微現在懷著孕呢,嚴婧就敢對微微動手,你們嚴家人到底什麼態度?不歡迎微微?」
「你很關心我們嚴家?」嚴世鋮笑了笑,葉溫蕎有些窘迫的收回手,又穿上衣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擔心微微!」
「放心吧,我和爺爺都是站在微微這邊的!」嚴世鋮一邊收起藥箱,一邊看向葉溫蕎。
因為是在室內,屋子裡開著地暖,所以沒有外面的氣溫低。葉溫蕎穿著淺色的牛仔褲,上身是一件白色的線衣,露出了她那纖細的腰肢,十分勻稱的身材,讓人有些移不開眼。
像是覺察到了嚴世鋮的目光,葉溫蕎迴轉過身來,斜了嚴世鋮一眼。
嚴世鋮收回炙熱的眸光,「穿上衣服,我待會兒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裡?」葉溫蕎狐疑,「現在都已經六點了!」
「去外面吃飯!」嚴世鋮說著,拿了外套給葉溫蕎套上。葉溫蕎覺得有些不自在,從嚴世鋮的手裡拿過外套,抿抿唇,「我自己來!」
嚴世鋮蹭了蹭葉溫蕎的臉,又拿了圍巾給葉溫蕎,「外面冷,圍著!」
葉溫蕎心口顫了顫,有些不太適應這麼溫柔的嚴世鋮。
「你等等,我先去換個衣服!」
瞧著嚴世鋮離開的身影,葉溫蕎吸了口氣,莫名的一股子熱流上躥下跳,讓人難以自持。
嚴世鋮的動作很快,他換了一件褐色的長款大衣,單手抄在大衣的兜里,站在客房的門口,「我好了!」
葉溫蕎轉身,眼前一亮。
她還是第一次見著嚴世鋮做這樣的打扮,看起來有幾分的沉穩,也有幾分的儒雅,少去了平日里的邪肆和霸道。
嚴世鋮見著葉溫蕎沒有動作,便招招手,「走吧!」
葉溫蕎走過去,嚴世鋮十分自然的牽著葉溫蕎的手,將她的手包裹著,揣進了自己大衣的兜里。
葉溫蕎心口又是一顫,想抽回的手卻被嚴世鋮牢牢的握住。他寬厚的大掌好像是火爐一般熨帖著她的掌心,那股子熱流極速的上躥,心口莫名涌動。
他走在前面,而她被他牽著,走在距離他半步距離的身側。
嚴世鋮一八七的身高,她不過一六三,還穿著平底鞋,站在他身側,顯得嬌俏可人!
葉溫蕎就這樣盯著嚴世鋮的側臉,心裡熱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