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微微,別擔心,這件事我一定會調查清楚的!」早前他其實就有這樣的猜測了,只不過一直沒有機會確定。既然現在已經確定了,嚴世鋮便也不會再顧忌什麼。
「嗯,一定要調查清楚,把宋姨救出來!」沈微只要一想到葉熊居然這麼卑鄙,就氣憤的不得了。
「對了宋先生!」沈微看向宋雲珩,「你既然說宋姨當初死了,是因為一場大火,但是現在事實證明,那場大火里死的人應該不是宋姨。」
「我明白你的意思!」宋雲珩其實也有自己的考量。
這件事一旦調查起來,肯定會牽扯出很多事情。宋家當初一口咬定死的人就是宋傾,甚至於勒令宋家的人以後都不能提起宋傾的事情。
宋雲珩雖然年紀小,但是那會兒也知道事態的嚴重性。
不過他倒是從未想過,原來宋傾居然沒有死嗎?甚至還離開了宋家,然後還生下了一個孩子?
「蕎蕎的親生父親,宋先生,你真的沒有頭緒嗎?」沈微還是期盼的看向宋雲珩。
畢竟葉熊不是葉溫蕎的親生父親,而且按照時間推算,宋傾懷孕的時間應該是還在宋家的時候。那麼宋傾肚子里孩子的父親,宋家的人是否認識?
沈微覺得宋家的人應該是認識的吧?「那位當年跟宋姨相親,約會,甚至要訂婚的男人,是誰?」
「這……」宋雲珩遲疑,「這件事我也沒有什麼印象,年代久遠了些,若是想查的話,得去問問。」
「那好,那就麻煩宋先生了!」
「不客氣!」
其實宋雲珩也覺得壓力很大,別看宋家現在表面上沒有什麼,其實每個人都心懷鬼胎,面和心不和。
宋雲珩微微嘆息一聲,但是就算再怎麼難辦,這件事還是得去辦。別論宋家那邊的人到底怎麼想,若是嚴世鋮對葉溫蕎是認真的,那麼宋家認回葉溫蕎絕對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
「你好好想想!」嚴世鋮也沒有強迫宋雲珩,他知道宋雲珩有自己的想法,也聰明,知道應該怎麼做。
等宋雲珩走了,嚴世鋮有些難耐的從褲兜里摸出煙盒,卻被慕南深一眼瞪過去。
嚴世鋮悻悻然收回煙盒,敲了敲,「我說,你也別看得這麼緊好嗎?我只是拿出來而已!」
慕南深冷嗤,顯然是不相信嚴世鋮所說的話。
「好了,現在是爭論這些的時候嗎?」沈微無奈,瞪了慕南深一眼,慕南深便乖乖的後退,索性不說話了。
沈微看向嚴世鋮,「這件事你想好了沒?到底要不要告訴蕎蕎?」
嚴世鋮深吸一口氣,「你覺得她現在能承受這些嗎?」嚴世鋮其實也沒有個準兒,「要是知道葉熊不是她親生父親,她……」
「砰」一聲,外面傳來有些慌亂的腳步聲,嚴世鋮和沈微面面相覷,還是嚴世鋮率先反應過來,推開門,便瞧見葉溫蕎有些慌不擇路。
「蕎蕎!」
嚴世鋮急忙拉住葉溫蕎,不讓她走。
而葉溫蕎早就像是失了魂魄一般,沒有生氣。
她只不過是檢查完了身體,沒有等到嚴世鋮,也沒有看到景晟,所以過來瞧瞧,卻沒想到居然會聽到這樣一個勁爆的消息。
「蕎蕎。」
葉溫蕎渾身發抖,咬著下唇,有些無助的握住嚴世鋮的手,眼神有些渙散,「嚴世鋮,你剛剛說什麼?」他剛剛是說葉熊不是她親生父親是嗎?
是嗎?
「蕎蕎!」確定葉溫蕎已經聽到了,嚴世鋮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的光,下一秒緊緊的抱住葉溫蕎,以此來給葉溫蕎溫暖和力量,「蕎蕎,你聽我說,我也是剛剛調查到。葉熊並不是你的親生父親,所以……」
「那我的親生父親是誰?」葉溫蕎有些獃滯的問,又覺得有些可笑了,「呵呵!我居然不是葉熊的女兒,我居然不是……也好,不是也好!」不然那她真的會覺得噁心。
可是不是葉熊的女兒,那麼她是誰的女兒?她又是誰?
「蕎蕎!」
嚴世鋮還從未見過這樣的葉溫蕎,整個人好像鬆懈了下去,完全沒有一絲生機。
他莫名的就有些害怕了,哪怕將葉溫蕎這樣擁抱在懷裡,似乎都感覺不到她的存在。
沈微也擔心極了,剛走到門口,就被慕南深給拉住了。沈微擰眉,慕南深卻給了沈微一個放心的眼神,示意沈微不要擔心。
沈微抿抿唇,看著相擁在一起的兩人,最終還沒有說什麼,任憑嚴世鋮帶著葉溫蕎離開了。
嚴世鋮帶著葉溫蕎去了病房,將病房的門給關上。
看到葉溫蕎一動不動的呆愣的站在原地,嚴世鋮心頭難以言喻的痛幾乎將他掩蓋。
「蕎蕎!」
嚴世鋮將葉溫蕎扶到床上坐好,他便站在葉溫蕎的面前,「我知道這件事讓你很難接受。」
「不!」葉溫蕎回過神來,勾起唇角,淺淺一笑。那瞳孔似乎沒有什麼焦距,但是此時卻異常的堅定,「我不難受,我很高興!」
「蕎蕎……」
「嚴世鋮,我知道你擔心什麼。葉熊不是我的父親,這對於我來說不是更好嗎?」她嗤笑,「我以前一直都在想,我為什麼要是葉熊的女兒?我真的很噁心自己身體里流著葉熊的血你知道嗎?每次只要一想到我跟葉熊還有葉盛蘭有關係,我就覺得噁心!真好,真的很好,我現在知道了,我跟葉熊和葉盛蘭真的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蕎蕎!」千言萬語,嚴世鋮卻發現此時自己真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骨節分明的大手輕撫著葉溫蕎的臉,輕柔和緩,只是以此來告訴葉溫蕎,自己一直都在她的身邊。
葉溫蕎扯了扯嘴角,「我只是覺得有些可笑罷了!鬧了這麼久,原來我連自己的父母是誰都不知道!」
「蕎蕎,我可以幫你!」
嚴世鋮很心疼這樣的葉溫蕎,他沒有出生在這樣的環境,自然也沒有經歷過葉溫蕎這樣的事情。但是光是看到這樣的遭遇,嚴世鋮就覺得難受。
葉溫蕎笑了,「所以,我母親是宋家的人?」
嚴世鋮抿唇,「你全都聽到了?」
葉溫蕎搖頭,「沒有,我只是聽到你們的後半段。」
「那你?」
葉溫蕎勾勾唇,好像是想通了一般,臉色也恢復了血色,「我不是傻子!」
嚴世鋮愣了愣,看向葉溫蕎。便坐在葉溫蕎的對面,「也對!」
最近這段時間他無端跟宋雲珩走的那樣近,而今天宋雲珩也出現在了醫院裡。再加上葉溫蕎的母親叫宋傾,跟宋雲珩肯定是有些關係的。
這些都是葉溫蕎的猜測,她一開始其實也不是很確定。只是這所有的事情串聯起來,葉溫蕎才有了方才的問答。
她其實也不是十分確定,只是問問,沒想到嚴世鋮回答了。
「那宋家到底是怎麼回事?」
嚴世鋮嘆口氣,「你真的想知道?」
葉溫蕎點頭,「這是關於我的身世問題,你覺得我不應該知道嗎?」
儘管葉溫蕎能夠猜測到一些事情,但是她也不確定那些是否就是真的。所以她現在需要一個答案,她確定嚴世鋮是知道的。
嚴世鋮點頭,「不管好壞,我都會陪著你一起承擔!」
「謝謝你!」葉溫蕎覺得現在自己身邊似乎找不到可以相信的人了,除了沈微好像也就是嚴世鋮了。
「宋姨……我給你和宋雲珩也做了鑒定,確認你們有旁系血親。宋雲珩的小姑宋傾很小的時候便跟宋家的人走失了,後來杳無音信。而湊巧的是雲城的葉家卻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叫葉陵。」
「葉陵?」葉溫蕎擰眉,「為何我在葉家這麼多年,從未聽別人提起過葉陵?」
「因為葉陵也就是後來的宋傾,你的母親!」
「你說什麼?」葉溫蕎錯愕,「你……沒有騙我?」
嚴世鋮搖搖頭,「我騙你做什麼!葉陵被葉家人收養,成為葉熊的妹妹。不過在葉陵十八歲的那一年,葉家人便宣布葉陵死了,而半年後的桐城,宋家突然宣布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兒宋傾!」
葉溫蕎倒抽有一口氣,下意識握住嚴世鋮的手臂。大約是受到的衝擊比較大,她緊緊地握住嚴世鋮的手,嚴世鋮忽而蹙眉,卻又不動聲色的撫平了眉心。
「然後呢?」
「我跟阿深調查過,葉陵和宋傾長得一模一樣。試想這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相似之人?如果不是雙胞胎的話……」
「那就只能是同一個人對嗎?」葉溫蕎也能猜測到幾分了,「因為葉陵的死還有宋傾的出現,時間太巧合了。」
「對!」嚴世鋮點頭。
「可是我母親既然是宋家的人,那麼為什麼她……」
「這就是接下來的事情了,我不知道你母親究竟經歷過什麼。但是我調查得到的線索就是你母親回到宋家之後極少出現在大眾視野,也很少出宋家。她跟宋家人的交集也不多。後來宋家給你母親訂了門親事,再後來你母親才漸漸的跟對方交往訂婚。但是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你母親受到了刺激,然後得了失心瘋,瘋瘋癲癲的。宋家一場大火,她燒死在閣樓里了。」
「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