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當然不是真的想跟許沁蘭一起去菜市場買菜,她還想著許沁蘭房間里的那個木盒子呢,等到許沁蘭一走,沈微便急忙去了許沁蘭的房間,彎著腰趴在地上,將許沁蘭方才藏起來的那個木盒子從床底下給拿了出來。
這木盒子看起來應該有些年頭了,而且這木盒子十分精緻,應該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以前用的飾物。
沈微想了想,按照許沁蘭的身份,就算往前推演個二三十年,許家應該也不會有這種東西。不過沈微卻也沒有想那麼多,便急忙拿了仔細觀察這個木盒子。
這木盒子做工精緻,看來許沁蘭把它保存的很好,就算當初在姜家那麼困難的時候,許沁蘭都沒有想過要把這個木盒子給賣掉,可想而知這木盒子對許沁蘭究竟有多重要。
不過沈微想到剛剛許沁蘭哭泣的模樣,難不成這個木盒子還有什麼來歷不成?
越是這樣想著,沈微就越是想探究裡面的秘密。只可惜這木盒子給許沁蘭鎖起來了,而且這個鎖十分的精緻,沈微長到這麼大,還從未見過這樣的鎖。
「唉!」
沈微嘆了口氣,想了想便拿出手機拍了照,然後若無其事的又將東西給放回去。
許沁蘭對沈微倒是沒有戒心,半小時后回來,瞧見沈微在看電視,便笑了笑,「媽媽現在做飯,要不要叫南深也過來吃飯?」
「媽,阿深今天公司那邊有點兒事兒,就不過來了。我今天是讓司機送我過來的!」
許沁蘭想到慕南深到底是大集團的負責人,肯定是很忙的,便也沒有再說什麼。
沈微從許沁蘭那裡回來便讓司機送她去姜瓷的店裡,姜瓷的店也快正常營業了,這幾天一直都在布置店裡的一些東西。
姜瓷這人做起事情來還是十分的嚴肅認真,對一些細節上的問題簡直到了極致。這一點沈微卻自愧不如,進來后聽到姜瓷正在跟人說話,好像是一些細節不到位的情況。
姜瓷耳提面命,看起來十分的嚴肅,而她對面站著的是一個看起來年紀並不算大的小姑娘,在瞧見沈微的時候眼睛亮了亮。沈微卻擺擺手,示意她不要慌張。
姜瓷見狀,還以為是小姑娘開小差,轉身瞧見是沈微,眼前一亮,「微微,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啊姐!」沈微左右看了看,姜瓷立馬就讓人搬了椅子過來給沈微,「先坐下,渴了嗎?餓了沒有?」
「姐,你別忙活了,我就來看看,你先忙你的吧!」沈微也不想打擾姜瓷,倒是姜瓷,瞧見沈微來了,難得沒有繼續工作,而是陪著沈微過來坐下,「你一個人來的?妹夫呢?」
「公司里有點兒事情北喬搞不定,就讓他過去了!」沈微接過小姑娘遞過來的水,淺淺一笑,「謝謝!」
「哦!」姜瓷點頭,「那你就一個人跑出來?」
「我去了媽那兒,我昨天不是說要去看看媽媽嗎?」
姜瓷倒是想起這一茬兒來,不過瞧見沈微的這副模樣,便知道沈微肯定沒成功,「媽媽是不是說不來?」
「果然還是姐姐你了解媽媽,她說了,雖然阿深和爺爺不介意,但是終歸是不好,所以她不來!」沈微嘆口氣,「我還想糾結著要怎麼勸說媽媽呢!」
「其實,她不去也好!」姜瓷倒是挺能理解許沁蘭的想法,畢竟許沁蘭跟慕家的關係也僅僅是沈微現在是慕南深的妻子。
丈母娘偶爾去女婿家裡小住還可以,長期以往住下去的確是不太好。如果說慕家就只有慕南深一個人了,許沁蘭過去倒也沒什麼,現在慕家一大家子人,還有那些什麼大家族裡的親戚,這些人際關係實在是太複雜了,許沁蘭大約是不想沈微被人在背後說閑話。
「可是媽媽一個人,我也不放心!」
「我過去吧!」
「什麼?」沈微詫異,「可是姐,你現在不是……」
「我現在跟慕家也沒關係,跟慕北喬也只是他一廂情願,其實我早就想搬出來了。」不過是擔心沈微會胡思亂想,所以姜瓷才遲遲沒有搬出來。
沈微一聽,心裡有些難過,「姐,我看的出來北喬對你是真心的。」
「我知道!」姜瓷嘆口氣,「但是,能不能接受,什麼時候接受,這也不是我能夠控制的。我們現在的關係挺尷尬的,你讓我就這樣住進去,不太好!」
沈微咂咂嘴,知道姜瓷說的有道理。可她跟姜瓷現在好不容易相認,卻是不想跟姜瓷分開的,她捨不得。
「別做出這樣一副模樣來,我們現在又不是要永遠分開,還是在一個城市,你要是想見我了,我隨時都可以回去看你!」
「可是……」沈微還想說什麼,不過最終沒有說了,「對了姐,我有件事想問你!」
「什麼事?」
沈微將手機拿出來,遞給姜瓷,「姐,這個東西你見過嗎?」
姜瓷狐疑的接過手機,看到上面的圖片,微微一愣,隨即思考了片刻。「有點印象,你先告訴我,你在哪兒拍的?」
「媽媽那兒!」沈微便將今天在許沁蘭那裡經歷的事情跟姜瓷說了一遍。
而姜瓷聞言,卻是緊鎖眉頭,臉上有著讓沈微都看不懂的神色。
「姐?」
姜瓷回過神來,「這個木盒子我的確是在媽媽那裡見過,不過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我也沒什麼印象了。小時候貪玩兒,鑽進衣櫃里翻東西,見過這個。」
姜瓷又仔細的想了想,「你說媽媽今天看到這個,哭了?」
「是,哭了,看起來很哀傷,很絕望。」沈微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怎麼形容那種感覺,就是感覺她好像哀莫大於心死。」
姜瓷,「……」咬咬唇,「這裡面是什麼東西?」
「一本日記本,還有照片。我原本是想靠近去看看的,但是不小心被媽媽發現了,後來媽媽好像很怕我看到這個東西似得,然後就鎖起來了。」沈微嘆口氣,「姐,我總覺得媽媽應該有事瞞著我們!」
「可不是么!」姜瓷幽幽道,「如果不是你跟我同時出事,被人害死了,說不定我們這輩子就這麼渾渾噩噩的度過,或者老死都不會知道對方的存在,更不用說知道我們跟姜家,跟許家,甚至跟嚴家的關係了。」
沈微捏捏眉心,「是啊,真的是很複雜啊!」
姜瓷說的沒錯,如果不是那次許茹傷害她,她或許這輩子都不會知道自己的身世。
這樣看來,許沁蘭的身上的確是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沈微這一刻既想探究這些秘密,卻又有些踟躕。她不知道她應不應該繼續下去,就好像是潘多拉的盒子,這裡面究竟是什麼,是好是壞,你不打開來,永遠不知道。
「微微,這個東西,或許嚴家人知道一些也未可知!」
「嚴家?」沈微微微眯了眼,「你是說,這東西很可能跟嚴家有關係?姐,你怎麼能確定?」
「這東西對媽媽而言一定是很重要的東西。我跟媽媽在姜家當初過的那麼艱辛,媽媽都沒想過把這個木盒子賣掉。你要知道,這個木盒子年代久遠,看成色和光澤度,應該是個古董。媽媽居然保存的這麼好,甚至還把它當做寶貝一樣。這東西很重要,但是卻跟姜家無關,姜啟瑞和姜家那個老太婆絕對不會捨得把這麼好的東西給媽媽。」
「姐,你說的有道理!」
「跟許家應該也沒什麼關係,當初許家還是許海做主的時候,如果有這東西,許海捨得給媽媽?」
沈微搖搖頭,她對許家人的印象一向都不太好。除了許倬南和他的父親之外,許家基本上都沒什麼好東西。
「而且你說媽媽看起來很哀傷,這應該是跟她很好的人送給她的,或者說是她心愛的人送給她的。」
「你是想說這個人是嚴松青?」沈微詫異,「可……媽媽當年不是為了姜啟瑞那個人渣跟嚴松青取消婚約了嗎?我記得許家跟嚴家的人都說是媽媽對嚴松青沒有感情!」
姜瓷抿唇,「這一點我也不清楚,但是這東西絕對不會是姜家或者許家的。如果是別人送的,那麼我只能想到嚴松青。」
沈微點頭,「現在猜測也沒用,想證實這點,還得去問問媽媽!」
「微微,這件事暫時先別問媽媽!」
「為什麼?」沈微不懂了,姜瓷卻搖搖頭,「能讓媽媽這麼哀傷,想必也不是什麼好的經歷,你聽我的,這件事暫時別先跟媽媽攤牌。你要是想知道,不如去問問妹夫。」
當天晚上,慕南深拿著沈微的手機盯著看了許久,最後得出來的結論跟姜瓷一樣,「你姐說的沒錯,這件事的確不宜跟媽現在攤牌。」
「那你……」
「想知道這東西的來歷?」見沈微點頭,慕南深了解的點頭,隨即給嚴世鋮打了個電話,「你現在在醫院?」
「好,我等會會帶著微微過來看看葉小姐!」慕南深掛斷了電話,沈微卻驚呼,「現在?可是現在都已經很晚了。」
「要是不弄清楚,你今晚睡得著?」慕南深一邊說話一邊起身,從衣帽間拿了兩件大衣,又替沈微給穿上,「暖嗎?」
沈微點頭,「很暖!」
慕南深這才笑了笑,伸出手,「走吧!」
沈微握住慕南深的手,兩人一前一後的下樓。
正巧遇到準備上樓的姜瓷,她看了兩人一眼,「又去約會?」
「去看看蕎蕎。」沈微莞爾,「姐,你要不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