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有我!」嚴世鋮打斷了葉溫蕎的話,強行將葉溫蕎給壓下去,讓葉溫蕎躺好。
而葉溫蕎在嚴世鋮碰到自己的那一刻,忍不住心尖兒一顫,身體也忍不住微微一抖。
嚴世鋮自然將葉溫蕎的這種戒備的舉動看在眼裡,他眼眸微微一暗,眼底帶著一絲苦澀的笑意,不過很快便收斂了,「你先休息,這些事情我會處理!」
「不必了!」葉溫蕎開口,聲音卻是很冷,「這件事是我的事情,跟嚴少你沒關係,我會自己處理!」
「你想怎麼處理?」嚴世鋮不禁有些氣結,他受不了葉溫蕎這樣冷淡的對待,雖然說他心裡早就又準備了,但是聽到葉溫蕎這麼說,嚴世鋮心裡還是很難受。
葉溫蕎臉上一僵,有些不甘,卻也知道嚴世鋮的意思,她的確是處理不了。她不過就是個小小的演員罷了,在嚴世鋮的眼裡,根本什麼都不是。
苦澀一笑,她不說話了。
嚴世鋮也心知自己說話重了,想後悔卻也覆水難收,只能調整語氣,溫柔道,「我的意思是,你現在身體還沒有完全好,不要操心這些事情。這件事你公司會處理好的,你要是有什麼不放心的,我也可以幫忙!」
葉溫蕎眼底劃過一絲詫異的神色,似沒有料到嚴世鋮居然會這麼好聲好氣的跟自己說話,畢竟嚴世鋮從前在她面前從來都不會顧及她的臉面,更加不會顧及她的感受。
葉溫蕎抿著唇,還是不肯說話。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這部電影是你的心血,我不會讓它出任何意外的,嗯?你相信我!」
葉溫蕎總算是有些反應了,她抬頭看向嚴世鋮,似乎是在確定嚴世鋮話里的真實性。
嚴世鋮有些無奈,葉溫蕎眼底的不信任他太熟悉了。「我已經出資了,電影暫時暫停。我知道你不是一個做事半途而廢的人,既然你喜歡,那就等你身體好了再去,怎麼樣?」
嚴世鋮幾近哀求的語氣讓葉溫蕎內心震驚不已,「嚴世鋮。」
「我在!」他道,「蕎蕎,你剛醒,身體還很虛弱,要不然你先躺下休息一會兒,要不要喝水?」
葉溫蕎搖頭,她現在心裡裝著事情,哪裡睡得著?「那劇組裡的人呢?」
「都好!」嚴世鋮眼神隱了隱,卻並沒有告訴葉溫蕎實情。
實際上葉溫蕎出事之後,劇組幾乎都快翻天了。大家都惶惶不安,畢竟那天大家下山搜救,本來就害怕,結果還看到嚴世鋮那樣大張旗鼓的尋找葉溫蕎,眾人才知道原來葉溫蕎背後居然會是嚴世鋮這尊大佛。
葉溫蕎出事,那麼嚴世鋮第一個就不會放過劇組裡任何人。大家都惴惴不安,而嚴世鋮的確是採取了手段。
不過後來嚴世鋮卻突然出資,穩定了劇組的情形。所以現在劇組上下也都是等著葉溫蕎。
這些具體的事情,嚴世鋮是不會告訴葉溫蕎的,在嚴世鋮看來,這些都是小事,葉溫蕎能夠醒過來才是大事。
聽到嚴世鋮這麼說,葉溫蕎鬆了口氣,「我跌下懸崖是意外,跟劇組的人沒有任何關係,當時劇組也說要給我防護措施的,不過當時怕影響效果,所以我沒有使用。那天我有些生病了,身體不好,所以才失足掉下去,是我自己的問題,跟劇組沒有任何關係!」
縱然知道劇組現在沒事了,葉溫蕎還是忍不住解釋。
「我知道!」
不管真相如何,嚴世鋮都決定不追究了。但是聽到葉溫蕎這麼說,嚴世鋮其實心裡還是多少有些不好受的。
這個女人不論什麼時候都想著別人,甚至把他想象成壞人了嗎?認為自己會對劇組做什麼嗎?
原來在葉溫蕎的眼裡,自己居然會是這樣的人嗎?
不過這樣也是自己自作自受吧!他當初那樣對待葉溫蕎,不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這樣的局面了嗎?
忍不住微微嘆了口氣,「餓了嗎?」
葉溫蕎實在是不習慣嚴世鋮這麼跟自己說話,他的舉動讓她分外不安,只能緊鎖眉頭。
「怎麼了?」
「沒什麼!」葉溫蕎搖頭,「那我公司呢?外面的情況呢?」
葉溫蕎是演員,自然知道出了這樣的事情,外面肯定大亂。而自己遲遲沒有露面,也不知道公司那邊會怎樣!
「一切都好,你暫時不用擔心!」嚴世鋮道,「你先養好傷,這些事情後續再……」
「嚴世鋮!」葉溫蕎打斷他,「你沒必要這樣的!」
「什麼?」嚴世鋮擰眉,「什麼沒必要?」
「我說你,沒必要對我這樣低聲下氣,遷就我。你從前不是這樣的!」
「從前的我是個混賬!」嚴世鋮道,握起葉溫蕎的手,輕柔的貼在自己的臉上。
葉溫蕎一僵硬,整個人都無法動彈了。她驚愕的看著嚴世鋮,完全不知道應該如何反應,「你……」
「蕎蕎,對不起!」
這個男人居然在跟她道歉?
這天是變了么?還是一切都是她在做夢?
「你沒有什麼對不起我的!」她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們之間不過就是一場交易,各取所需罷了。所以她也就將自己的那顆心一直壓抑著,從來都不敢奢望嚴世鋮能夠真心待她。
不會有期待,也就不會失望了。這是葉溫蕎一直告誡自己的事情,她也一直都這樣做。
原本她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卻不料每次都會受傷!
想起那天晚上嚴世鋮那樣冷冽和無情的聲音,葉溫蕎還是不免心口一怔刺痛。
原來,她還是很在乎的啊!原來她……
「不,蕎蕎,那天我說的都不是真的,都是氣話。蕎蕎,我知道錯了,我不應該那樣對你!」嚴世鋮緊緊握住葉溫蕎的手,生怕自己這麼一放開,葉溫蕎就會消失一般。
「我原本也以為自己對你只是玩玩而已,我嚴世鋮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嚴世鋮說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可我打臉了,蕎蕎。你不是別人,你跟別人不一樣!」
「嚴世鋮,你鬆開我!」
葉溫蕎害怕了,她不敢再聽下去了,她怕這一切不過就是一場夢,醒過來了就什麼都沒有了,她不敢聽,「你不要再說了!」
「不蕎蕎,我要說。直到我接到你經紀人的電話,她說你出事了,你知道那一刻我有多驚慌多害怕嗎?我害怕失去你,我不知道我要是失去你之後,我的人生還有什麼意思!」
「嚴世鋮,你夠了,我不想聽了!」葉溫蕎推開他,嚴世鋮踉蹌了兩步,又過來,「蕎蕎,你在害怕?」
「誰害怕了,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葉溫蕎有些驚慌失措的逃避嚴世鋮的視線,而嚴世鋮卻將葉溫蕎的這些舉動都看在眼裡。
他抱住葉溫蕎,像是失而復得的寶貝一般,「你不要推開我,哪怕你要打要罵要懲罰我,我也甘願,只求你不要推開我!」
「你……」
葉溫蕎震驚了,在葉溫蕎的眼裡,嚴世鋮一直都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他從來都是不屑一顧。
他居然會放下自己的驕傲,這樣對她說話。
葉溫蕎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也就沒有推開嚴世鋮。
而嚴世鋮有些得寸進尺的靠過來,緊緊地抱著葉溫蕎,下巴蹭在葉溫蕎的肩頸處,像是小孩子一般,「蕎蕎,你可知道你昏迷的這幾天我有多害怕嗎?」
葉溫蕎抿唇,「你也會害怕?」
「蕎蕎,我也是人,我也有正常的情緒,我自然也會害怕!」他自此才明白,葉溫蕎就是他的那個劫難。
他有些後悔自己居然這麼晚才明白這個道理,他無法想象,要是葉溫蕎出事了,他到底應該怎麼辦!
驕傲如他,這段時間卻的彷徨無措的。
「我……」
「蕎蕎,嫁給我好嗎?」
葉溫蕎,「……」
「蕎蕎?」嚴世鋮沒有得到葉溫蕎的反應,他狐疑的看向葉溫蕎,「你不肯答應?」
「你瘋了?」葉溫蕎只當嚴世鋮是瘋了,他居然會跟自己提結婚,肯定是瘋了吧!
嚴世鋮是什麼樣的人啊,要什麼樣的女人啊,縱然他現在覺得自己還不錯,可能喜歡上自己了。但是嚴世鋮這樣的喜歡,又能維持多久呢?
葉溫蕎打心底里是不相信嚴世鋮的,所以她第一反應便是覺得嚴世鋮瘋了。
嚴世鋮臉色鐵青,「你認為我瘋了?葉溫蕎,你看看我哪裡像是瘋子!」這個女人,他想跟她結婚,她居然覺得自己是瘋子?
葉溫蕎蹙眉,「你弄疼我了!」這個男人,前一刻還說要跟自己結婚,下一刻卻這樣用力的捏著自己。
看吧!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他或許根本就是脫口而出,根本就沒有想明白。而自己忤逆了他,他惱羞成怒罷了,一旦等到他想清楚了,肯定是會後悔的。
「抱歉,我……是我太心急了!」嚴世鋮也意識到自己態度不對。
不過他長久以來霸道習慣了,哪怕是在別人面前,雖然偶爾弔兒郎當,但是骨子裡卻還是霸道的,他沒有嘗試過被人拒絕的滋味,葉溫蕎是第一個。
「我知道這有些突然,但是請你不要懷疑我對你的真心,蕎蕎,我是認真的,很認真的在跟你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