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溫蕎,你找死?」
「呵呵!」葉溫蕎輕笑,「死有什麼可怕的,你說我連死都不怕了,你覺得我還會怕你嗎?」她從答應嚴世鋮那個交易開始,就是一個錯誤。
這個男人跟別人不一樣,比她以往認知的那些人都要可怕多了。
她……後悔了!
愛上嚴世鋮這樣的男人,她太痛苦了,尤其是還有沈微跟慕南深的對比。
葉溫蕎咬咬唇,「嚴世鋮,我們來打個賭怎麼樣?我現在下山來找你,若是我死了,也就解脫了,但是我沒死的話,從此我們兩個各不相干?」
「葉溫蕎,你敢!」嚴世鋮猛然起身,捏緊了那已經掐滅的煙頭,眼神有些陰翳,「你敢死,我掘地三尺找到你母親,我讓你死都不得安寧!」
「嚴世鋮!」葉溫蕎驚恐,「你瘋子!」
「對,我是瘋了!」他冷笑,「我一個瘋子,陪你這個神經病,不是正好嗎?」他冷冷道,「幾個月了?嗯?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躲到山裡是想逃避嗎?葉溫蕎,是我對你太過縱然了嗎?你既想從我這裡得到好處,讓我救你母親,又不想付出?這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是啊!
她怎麼就忘記了,嚴世鋮是一個商人,他向來都是只看中利益的。而她身上現在僅剩下的也就這副身子罷了,嚴世鋮能看得上是她的福氣不是么?
她怎麼就沖昏了頭,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也忘記了自己有求於他?
「我明天就會辭掉這部戲馬上回來。」咬咬唇,她終究是妥協了。
葉溫蕎掛斷了電話,也妹的嚴世鋮再說什麼,她痛苦的閉上眼,靠在牆壁上,外面冷冽的風還呼嘯著,她卻是一動也不動,眼底滿目哀傷。
跟嚴世鋮斗,她顯然還不夠格!
「少爺!」
門外,傳來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
嚴世鋮怔怔的盯著手機,好一會兒才眯了眯眼睛,「進來!」
江倪走進來,那冷冽的寒氣讓江倪微蹙眉頭,他有些訝然的看著站在風口的男人,再看他一身黑色的襯衫,手裡的煙已經熄滅了。
他就像是不知道冷一般,這凜冬里,居然穿的這樣單薄。
「有事?」
斂去平日里的玩世不恭和風流,嚴世鋮此時此刻倒像是暗夜的修羅一般,讓人看了膽戰心驚。
江倪只是稍微有些驚訝罷了,到底是跟在嚴世鋮身邊多年的人,很快便恢復如常,「二奶奶那邊又有動作了!」
江倪口中的二奶奶便是嚴世鋮的二姑嚴敏青,這幾年嚴家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好像風平浪靜,可只有跟在嚴世鋮身邊的人才知道,嚴家如今並不太平。
而現在眾人看到的不過就是嚴世鋮一手粉飾太平罷了!
江倪不禁有些心疼這樣的嚴世鋮,或許在外人看來,嚴世鋮不過就是個花花公子,每天只知道吃喝玩樂,卻還能把持著嚴家大部分的命脈,這對於嚴家的其他人來說,無疑就是不公平。
可江倪跟在嚴世鋮身邊這麼多年了,自然知道嚴世鋮玩世不恭不過就是表面罷了。這幾年嚴世鋮為了嚴家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嚴家的每個人都不安於室,但是偏偏嚴老爺子又是個信奉家和萬事興的人。嚴世鋮最是孝順了,他自己不能讓嚴老爺子傷心和失望。所以自從嚴世鋮接手嚴家以來,他處處都得忍讓,三年前也是因為三老爺太過分了,嚴世鋮才不得不下手。
可跟三老爺比起來,其實最難對付的卻還是這個二奶奶嚴敏青。
別看嚴敏青是個女流之輩,但是在嚴家這四個孩子當中,除了出事的嚴松青之外,這嚴敏青無疑的最有能耐的一個。
當年所有的人都以為在嚴松青出事之後,嚴家的大權會移交到嚴敏青身上,但是事實上卻恰恰相反,嚴老爺子居然削弱了大家的權利,平攤了下來,然後嚴老爺子自己把持了權利多年,也是前幾年才漸漸的移交到嚴世鋮的手上。
嚴世鋮拿過江倪遞過來的資料,隨意的掃了一眼,眼底泛著冷冽的光,隨後不甚在意的扔掉,「暫時先按兵不動,先看看她到底想幹什麼!」
「是!」江倪點頭,又遲疑了片刻,「少爺。」
「還有事?」
嚴世鋮又點燃了一支煙,顯得有些不耐煩,瞥了江倪一眼,那眼神中警告意味十足。
江倪也不想在嚴世鋮心情不好的時候說這些,不過他身為嚴世鋮的貼身助理,覺得有些事情還是需要說的,「您最近太累了,都沒怎麼休息,您……」
嚴世鋮睨了他一眼,抖了抖煙身,「怎麼不說了?」
江倪噤聲,嚴世鋮沉默了片刻,「之前讓你辦的事兒,怎麼樣了?」
江倪有些愕然,「少爺您是說葉小姐的事兒?」
嚴世鋮抬起眼皮又垂下,江倪卻是有些大膽了,「嚴少,您以往留在身邊的女人絕對不會超過三個月!」
嚴世鋮不說話,這偌大的書房顯得靜謐一片。
饒是江倪這樣跟在嚴世鋮身邊這麼多年的人,其實有時候都難以揣測出嚴世鋮的心思。他著實不太懂這個葉小姐的魅力究竟在哪裡,嚴世鋮在女人方面,說是風流,倒不如說是逢場作戲罷了。
他身邊的女人來來去去,他不曾用過真心,也不曾拖泥帶水,女人對於他而言不過就是一劑調味品,或者說是外人眼中的障眼法。
可葉溫蕎這個女人似乎是個意外,她出現的意外,停留的也意外。
江倪見過太多往嚴世鋮身上撲的女人了,也見過太多想借著嚴世鋮上位的女人,葉溫蕎無疑不是最顯眼的一個,但是卻是最特別的一個。
跟過嚴世鋮的女人都會愛上他,甚至痴心妄想。可這個葉溫蕎就像是一個怪物,跟所有人都不一樣。
江倪原本以為葉溫蕎對於嚴世鋮而言,也不過就是眾多女人中的一個罷了。時間到了,自然會膩,可這次卻似乎有所不同,嚴世鋮他……似乎動了真情。
「江倪,什麼時候你對我的私生活也這麼感興趣了?」
江倪心驚,急忙道,「屬下逾越了,任憑少爺懲罰!」
嚴世鋮冷冷的看著江倪,「查的怎麼樣了?」
「那個葉熊的確是很狡猾,我們的人查找了很多地方,葉熊每天去的地方,還有這幾年葉熊經常會去的地方都一一查看過了,不過並沒有找到葉小姐的母親!」
江倪也覺得奇怪,按理來說葉溫蕎和她的母親只是葉熊在外面的情人和私生女,如果是這樣的話,葉熊為什麼會單獨把葉溫蕎的母親給關起來不讓葉溫蕎接近?
若是說葉熊在葉溫蕎身上看到了利益,以此來威脅葉溫蕎妥協的話,那麼早幾年葉熊為什麼不肯利用葉溫蕎?甚至在不知道葉溫蕎跟嚴世鋮關係之前,葉熊其實基本上是沒有怎麼管這個所謂的女兒的。
可後來他動了心思,然後知道了葉溫蕎跟嚴世鋮的關係,認為有利可圖,所以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將葉溫蕎的母親轉移?
可這一切似乎說得通,也說不通。
江倪自認為他對這些豪門裡的事情已經清楚一些了,卻還是看不懂這個葉熊到底有何用意。
有同樣疑惑的還有嚴世鋮,他原本以為這只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但是現在看來,這件事似乎沒有那麼簡單。
能夠讓葉熊這麼費盡心思的將一個人藏起來不讓人知道,甚至還威脅葉溫蕎利用她,想必在葉溫蕎或者其母親身上應該是有什麼事情。而葉熊興許就知道這一點。
「少爺,那您看?」
「繼續找,我就不信了,一個活生生的人還能憑空消失了?」
嚴世鋮是不信這個邪的,既然葉熊想從葉溫蕎的身上獲取什麼,那麼這件事必然就有突破。
他揮揮手,「你下去吧!」
「是,少爺,那您早點休息!」
待江倪走到門口了,嚴世鋮卻又叫住他,「等等!」
「少爺,您還有事?」
嚴世鋮擰眉,好看的俊眉皺在一起,耳邊惶惶然響起了那女人方才的聲音,似乎是帶著顫音,還有……絕望?
該死!
什麼時候開始,這個女人也能這樣輕易的影響他的心了?
明明只是對那個女人的身體感興趣罷了,他對她是不是太上心了?「葉溫蕎現在在哪裡拍戲?」
江倪嘴角一抽,看來自家少爺的確是淪陷了。居然還會關心那個女人在哪裡拍戲了?「應該還在青雲山,少爺您是?」
「明天派車過去,多帶幾個人去接她。」頓了頓又道,「罷了,你明天安排好人手,明早跟我一起出發!」
「少爺?」江倪不可置信的看著嚴世鋮,「少爺,青雲山太偏僻了,而且山路崎嶇,不太好走,再加上最近那邊一直都在降雨。最近據說是要準備封山,行人都不能隨便上下山的。」
「你說什麼?」嚴世鋮半眯著眼,那眼神駭然,讓江倪不禁一抖,「少爺,您若是想葉小姐了,可以再等等,據我所知葉小姐的那部戲過幾天就要殺青了,葉小姐馬上就能回來,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