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南深瞥了沈微一眼,「怎麼賭?」
「嗯,那就……」
「我說,大家都在這兒呢,你們兩口子咬什麼耳朵呢!當大家不存在啊!」嚴世鋮叩了叩桌面,淺笑晏晏的看著沈微和慕南深,那狹長的眼眸中帶著光芒,「方才我依稀聽著小嫂子你說……」
「啊,我說今天天氣真好!真的是吃飯都堵不住嚴少你的嘴啊!」沈微急忙打斷嚴世鋮,嚴世鋮聞言,哈哈大笑起來,有些意味深長的看了看沈微,瞭然點頭,「小嫂子,賭局也算我一份,至於……我跟小嫂子你!」
沈微挑眉,心想這嚴世鋮的耳朵不會這麼靈吧,這麼遠都聽得到?
慕北喬咳嗽了一聲,嚴肅的看了嚴世鋮一眼,「唯恐天下不亂?」
沈微,「……」她有些心虛的看了慕南深一眼,便瞧見慕南深有些無奈的看著她,那眼神中帶著寵溺,卻又有些無奈。
沈微,「……」她簡直不要活了,太丟臉了!
感情不光是嚴世鋮聽到了,在場的各位都聽到了啊!
那尹輕輕……「輕輕?」沈微看向尹輕輕,卻發現這被大家討論的當事人卻一直魂不守舍的,「輕輕?」
「啊?」
尹輕輕抬起頭來,有些茫然的看著沈微,「姜瓷,你叫我什麼事?」
沈微搖搖頭,「沒什麼,輕輕,你是不是有事兒啊!」她怎麼覺得今天這頓飯,尹輕輕吃的是真的心不在焉,而且她今天也沒有之前活躍了。沈微不禁擔心尹輕輕是不是真的有什麼事兒,「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了?累了?」
尹輕輕搖頭,「沒事,我剛剛就是在想別的事情!」尹輕輕頓了頓,「姜瓷,抱歉啊,我還有點兒事情,先走了?」
「嗯!」沈微也看出來了,尹輕輕在這裡也不太安心,為了不掃興,也為了不耽誤尹輕輕的時間,沈微便沒有再勉強,「那……要不然送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尹輕輕急忙拒絕,「我自己可以!那個……不好意思啊各位,今天我有些事情,就先走了。下次再有機會,我請客賠罪!」
尹輕輕說著便起身離開了,沈微和葉溫蕎對視了一眼,便瞧見慕北喬也起身,「我還有點事情。」又道,「尹小姐,不如我送你?」
尹輕輕聞言,渾身一僵硬,急忙拒絕,「不用了喬少爺,我就不耽誤喬少爺您了,那個我……唉?喬少爺,您這是做什麼?」
尹輕輕被慕北喬拽著胳膊,不情願的被慕北喬拽著就離開了。
眾人,「……」
沈微看向慕南深,「我說什麼來著?」
慕南深那眼神中也明顯帶著訝然的神色,顯然是沒想到慕北喬這麼快就打他臉了!
不過慕北喬今天的反應不太對勁啊,他平常可不是這麼不鎮定的人。而且他最近似乎也沒敲出來慕北喬對尹輕輕有點兒什麼心思。莫非是他看錯了?
「怎麼樣?我就說吧,北喬對輕輕肯定有點兒意思!他們倆有戲!」
「小媒婆!」慕南深有些無奈,颳了刮沈微的鼻子,「現在八字還沒一撇呢!萬一北喬真的只是順路送她一程呢?」
「哦!」沈微點點頭,意味深長的拉長了音調,「順路啊,那就順路唄!這樣的順路最好再多幾次,這樣的話,這一回生二回熟了嘛!」
慕南深無奈,「好吧,我認輸,你想要什麼?」
「我才沒那麼耍賴呢!我也不要你認輸,要是他們倆真有戲,自然是我贏,要是沒戲,那就是我輸了!」
「嗯,那期限呢?」慕南深好心情的陪著沈微一起玩兒。
「期限?還要有期限?那萬一期限內他們沒有在一起呢!」沈微道,「不行,這不公平!」
「沒有什麼不公平的!三個月,就以三個月為期限,要是三個月北喬還沒有拿下尹輕輕,那麼就算你輸了!」
「那怎麼行,才三個月呢,或許他們都還沒有相互了解彼此呢!」沈微不由的抗議道,「三個月的時間太短了!」
「嗯哼?那你覺得要多久?」慕南深淺笑,「你可不要忘記了,我們倆之間,好像還沒三個月,你就被我拿下了吧!」
沈微,「……」眨眨眼,再眨眨眼,「胡說,明明是三年,不對,四年!是你自己不肯看我,還說什麼你拿下我,我……」
「好,是我不對!」慕南深率先認錯!「不過北喬要是三個月拿不下尹輕輕,那麼他就太沒用了,我認輸!嗯?」
沈微,「……」這是什麼神操作?
所以不管怎麼樣,都是她贏了?
「慕先生,你這樣是不是有些……虐狗了?」葉溫蕎雙眸含笑的看慕南深。
秦蘇也立馬道,「啊啊啊,我大哥真的是……對著我嫂嫂,分分鐘都是情話寶典!簡直就是教科書級別的示範!」
嚴世鋮嘖嘖的感嘆了兩聲,「你大哥這樣的,最多就是個初出矛頭的毛頭小子,第一段感情呢!還情話寶典,教科書級別!那我這樣的算什麼了?祖師爺?」
秦蘇,「……」眯了眯眼,掃興!「你?葵花寶典!」
沈微,「……」噗嗤一聲,卻是再也忍不住了,「好了蘇蘇,我覺得你今兒要是再在老虎頭上拔毛,阿深今兒都救不了你了!」
秦蘇吐吐舌頭,做了一副鬼臉,「嚴大哥你可不能欺負晚輩啊,我還是個孩子!」
「嗯,一個讀大學,即將畢業的巨嬰!」
秦蘇,「……」
「活該你現在還單身,嚴大哥,你真的會注孤生的!你這樣,真的會沒有女孩子喜歡的!」
一伙人就在笑笑鬧鬧中結束了這一場飯局,景晟和伍詩詩是最先離開的,沈微和慕南深還有秦蘇一起離開。剩下的自然就是嚴世鋮和葉溫蕎了。
沈微原本是想送葉溫蕎的,但是葉溫蕎堅持要自己打車回去,沈微堅持不過葉溫蕎,只能先行離開。
等眾人都散去之後,葉溫蕎便招了一輛車,剛準備上車,手臂便被強大的拉力給往後一拉扯,下一秒葉溫蕎便撞進了一道堅硬且帶著溫度的懷中。
「跟我沒關係,嗯?」
頭頂傳來男人微揚的語調,那眉色中帶著一絲沉冷。
男人俯身,那張俊臉便放大在葉溫蕎的眼前。
葉溫蕎被迫抬起頭,目光迎上男人的,心裡卻愈發的忐忑起來。她雙手置於男人的胸口,推了推,企圖推開男人,奈何男女之間的力氣懸殊太大了,她根本就動彈不得他半分。
葉溫蕎不禁有些泄氣,她抿著唇,臉色有些僵硬。
葉溫蕎不說話,只是那雙眼睛里分明帶著不滿,兩人就這樣僵持著,誰都不肯認輸。
終究,還是葉溫蕎的氣場差了點兒。她吸了口氣,別開視線,有些不甘心,又有些倔強。「我的身體雖然已經賣給你了,但是不代表我的人和我的心也賣給你了!」
「你說什麼?」嚴世鋮捏住葉溫蕎的下巴,迫使葉溫蕎的視線再次迎上他的。
那強大的氣場讓葉溫蕎覺得有些難受,有種窒息的感覺。
她雙手捏緊了拳頭,怒目而視,「難道我說錯了嗎?我們之前明明就有說好了的。你只是得到我的身體,我們之間不過就是交易罷了!」她有些倔強,在說出這些令她難堪的話的時候,身體微微顫抖,帶著屈辱。
「你要我的身體,我可以給你!但是不代表你可以在你的那群朋友面前羞辱我!」
「羞辱你?」嚴世鋮眯著眼,那視線變得凌厲起來。
他冷冷的看著葉溫蕎,「好,好得很!原來在你眼裡,剛剛我在羞辱你?那麼是不是在你心裡,你也從未將我放在心上,嗯?」
「是!」葉溫蕎無所畏懼的迎上嚴世鋮那雙令人駭然的眼睛。
她瞳孔微微收縮,雙手也緊握成拳頭,藉此鼓勁。「這難道不是你想要的嗎?」
「女人,我嚴世鋮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自作聰明的人!也討厭自以為是,自命不凡,假清高的人!」嚴世鋮狠狠的捏著葉溫蕎的下巴,「怎麼?你覺得很委屈嗎?」
葉溫蕎咬唇,倔強的瞪著眼,迫使自己不能軟弱,更加不能在嚴世鋮的面前掉眼淚!
「不用覺得委屈,我得到你的身體,你從我這裡拿到你想要的東西,我們治安銀貨兩訖不是嗎?」嚴世鋮輕嗤,那眼底帶著的嘲諷那樣的明顯,深深的扎進了葉溫蕎的心裡,讓葉溫蕎渾身都難受,那是一種蔓延著的屈辱,讓她在嚴世鋮的面前根本就太不起頭來。
她死死的咬住下唇,不肯開口。
「但是,葉溫蕎,你要記住了,你是我嚴世鋮的人!不管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至於你的心情,我可沒興趣了解!」
「你別忘了,你需要我的幫忙!你的母親……」
「夠了!」葉溫蕎不敢再聽下去,害怕從嚴世鋮的口中聽到那些讓人難以承受的話來!她苦笑一聲,「我錯了!嚴少,我知道錯了!你想怎麼懲罰我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