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林和許倬南走後,就只剩下許海和許老爺子兩個人了。許老爺子人老了,自然不會過分的插手,而許海這幾天也是各地奔波,去看了許茹。
許茹這幾天精神越來越不好,有時候甚至會發瘋,有時候又比較清醒,但是對許海的態度十分的冷漠。
再次開庭那天,許家就許海一個人到場,才短短一周的時間,許海卻像是老了十歲。
這次的開庭審判很簡單,鑒於之前的證據都已經呈明了,最後是許茹的那一紙精神病史的判定書。
結果和許海想象的沒有什麼出入,許茹雖然犯了殺人罪,但是鑒於許茹是精神病患者,且長期有這樣不正常的行為,所以許茹被判送往桐城的精神病院進行關押治療,等到許茹病情穩定了,這個案子再另做打算。
沈微聽完這個結果之後沒有太大的意外,如果她真的要讓許茹定罪的話,其實也很容易,只是沈微後來並沒有這麼做。
得到了這樣的審判,對於許茹來說或許不是解脫,而是另一種痛苦的開始。
慕南深今天因為工作上的事情,並未陪同沈微一同前來,跟沈微來的是秦蘇還有葉溫蕎。
秦蘇一向都是十分敬佩沈微這個嫂嫂的,知道了沈微的這些遭遇,對許茹那可是恨之入骨了。所以當聽到法庭上這樣的宣判的時候,秦蘇還略微有些不滿意。
「嫂嫂,你就甘心?她明明殺人了,殺人就應該償命,沒想到她居然還能靠著這個精神病翻身!」
「嗯,不然還能怎麼辦?」沈微搖搖頭,「走吧!」
「微,瓷瓷,你沒事吧!」葉溫蕎也看向沈微,見沈微搖頭,她便鬆了口氣,隨即捏了捏秦蘇的手,「蘇蘇,你要麼就相信我,許茹沒有坐牢,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哦,對於她來說,那就不是好事了!」
「咦?你說的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秦蘇不知道沈微的那些事情,自然也就不懂葉溫蕎所說的話了。
只是葉溫蕎和沈微卻是彼此都心照不宣,沈微淺笑著點頭,「走吧,出去我請你們吃飯!」
「好啊!」
一行三人離開法院,而沈靖滕得到了宣判的結果,自然也起身離開。
身後傳來許茹大喊大叫的聲音,「靖滕,你要去哪兒!你等等我,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站住!不許動!」獄警按住許茹,就怕許茹一不小心又發作,發什麼神經病來!而沈靖滕聞言,眯了眯眼,看了一眼一臉頹敗的許海,再看了看許茹那期盼的眼神,冷然的笑了笑,「你先進去休息,過幾天我自然就會來接你了!」
「真的嗎?那我等你,你可不許反悔啊!」許茹的眼睛亮亮的,整個人都散發出晶亮的光。
沈靖滕卻是收斂了笑,側頭看許海,「許先生,你看起來好像不高興啊!」
「沈靖滕,你欺人太甚,你不要以為我們許家現在遭遇了危機就不能拿你們沈家怎麼樣!你要是把我逼急了,我照樣能毀滅你們沈家!」
「哦,那,我們拭目以待!」沈靖滕絲毫沒有將許海的話放在心上。
他整理了袖口和衣領,走到許海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許海。那面色帶著譏誚的色彩,「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你,你……咳咳!沈靖滕,你難道就不怕遭報應嗎?」許海這段時間已經遭受了太多的打擊了,現在幾乎已經是力不從心。
「報應?要真是有報應這回事,那麼首先報應的也應該是你們許家。」沈靖滕冷哼,「看到許茹如今這副模樣,我以為許先生應該高興才是!」
沈微和秦蘇她們出來后便準備去找個地方吃飯,不過幾人才剛剛上車,便被出來的沈靖滕叫住了。
「微……姜瓷,我們能聊聊嗎?」
沈靖滕看著沈微,那眼神中帶著莫名的眷戀。
那眼神讓人看著實在是有些覺得露骨了,不光是沈微覺得不舒服,就連葉溫蕎和秦蘇也感覺到了沈靖滕對沈微的異樣。
秦蘇是個護嫂心切的好妹子,再加上她最崇拜的人就是慕南深了。此時大哥不在,她這個做妹妹的自然要保護好嫂嫂了。
秦蘇張開雙手擋在沈微的面前,目光不善的落在沈靖滕的身上,「我覺得我嫂嫂跟你沒什麼好談的!」
沈靖滕卻是沒有看秦蘇,反倒是越過秦蘇看向沈微,最後將目光落在葉溫蕎的身上,那眼神太過凌厲了,讓葉溫蕎十分不舒服。
「葉小姐。」
葉溫蕎眯了眯眼,拉著秦蘇,「蘇蘇,我們先上車吧!」
「不要!」秦蘇才不肯就這麼輕易的讓這個心懷不軌的男人接近她嫂嫂,「喂,我說,我嫂嫂跟你可不熟,跟你也沒什麼好說的!」
沈靖滕擰眉,「瓷瓷!」
「瓷瓷也是你能叫的嗎!」秦蘇立馬就炸了,狠狠的瞪了沈靖滕一眼,「我說你這人挺有意思的,裡面那女人不是你的未婚妻嗎?你那未婚妻為了你,可是把你的妹妹都給弄死了呢!如今她無罪沒有被判刑,這一切還都是你的功勞呢!」
「沒有人教過你,最基本的教養嗎?」沈靖滕饒是脾氣再好,也忍不了秦蘇這樣的惡意滿滿。
秦蘇卻噗嗤一聲,「教養那也是要看人的,像你這樣的人,不配!」
「你……」
「蘇蘇!」由始至終都沒有說過的沈微,抓住秦蘇的手,搖了搖頭,「你先上去吧!」
「可是嫂子!」秦蘇不滿,「他……」
「沒事,就幾句話,我想沈先生也是想跟我談關於我妹妹的事情吧!」沈微淺淺的一笑,「我們待會兒還有事,沈先生可以長話短說,五分鐘?」
沈微看了一眼腕錶,安撫了秦蘇的情緒,湊在秦蘇耳邊說了幾句話,「上車去吧,呸我跟蕎蕎說說話!」
秦蘇饒是怎麼不甘願,但是既然沈微自己都開口了,秦蘇也沒辦法,只能點頭,「那好吧,說好了五分鐘啊!」
「好了好了,你跟蕎蕎可以先找找地方,看看待會兒去吃什麼!對了,或者再多叫幾個人什麼的,大家湊一起,好像這段時間太忙了,我們也很久都沒有湊一起了吧!」
沈微笑了笑,推著秦蘇上車,又看了葉溫蕎一眼,「對了瞧瞧,你問問輕輕今天有時間嗎?我最近也沒瞧見她。待會兒阿深他們可能要開,那你們幫我叫上北喬和嚴少他們吧!」
葉溫蕎眼神閃了閃,不過片刻又恢復了鎮定,「我覺得,嚴少他們應該沒什麼空吧!」
「哎呀,先叫再說!」
秦蘇打斷葉溫蕎的話,「嫂嫂,你快去聊,聊完馬上回來!」
沈微瞧見秦蘇這極力護著她的模樣,原本還有些陰鬱的心情也變得好起來了,點點頭,「嗯!」
沈微轉頭,見沈靖滕的視線居然一直都落在她的身上,不由的蹙眉,隨即咳嗽了一聲,「沈先生,那去那邊?」沈微指了指路邊的一顆紅葉樹下,那邊樹蔭比較多,也還算比較隱蔽。
「好!」沈靖滕盯著沈微,再看看車上的葉溫蕎,那雙眼睛就沒有離開過沈微和葉溫蕎的身上。
「沈先生?」
「走吧!」沈靖滕點頭,和沈微一同去了紅葉樹下。
沈微率先打破了沉默,「沈先生是想跟我說我妹妹的事情吧!」
沈靖滕抿唇,想說很多事情,但是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他總覺得沈微還沒有死,而眼前這個女人給自己的感覺竟然是那樣的熟悉。莫非真的是因為雙胞胎的緣故,所以做什麼事情,都十分的相似嗎?
「沈先生?」
「哦!」沈靖滕點頭,扯了扯嘴角,「我很好奇,姜小姐跟葉溫蕎怎麼認識的?」
「嗯?」沈微挑眉,倒是忘記了,當初自己跟葉溫蕎也是很好的朋友。沈靖滕怎麼可能會不記得葉溫蕎這號人物,難怪剛剛沈靖滕一直在看著葉溫蕎,想必他心裡也是充滿了疑惑,甚至是對自己的身份產生了一些懷疑嗎?
「你說蕎蕎?我是設計師,她之前的私服,找上我,怎麼了?」沈微看向沈靖滕,「怎麼?聽沈先生的意思,您之前就認識蕎蕎?」
沈靖滕擰眉,「私服?」他抿唇,因為之前葉溫蕎的私服基本上都是沈微幫忙打理的,沈微總說葉溫蕎是她為數不多的好朋友。
那時候沈微出車禍,直到後來死亡,葉溫蕎其實出現的頻率都不是很高!
沈靖滕那段時間沉浸在沈微去世的消息里,基本上沒有留心這些事情。但是現在想起來,總感覺這事情從哪裡透露出一種怪異來。
「是啊,怎麼了?難道我不能提蕎蕎設計私服嗎?」
「那你可知道,葉溫蕎跟微微是好朋友!」沈靖滕一瞬不瞬的盯著沈微,企圖從沈微的臉上看出些什麼。
不過可惜了,沈靖滕並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沈微的確是訝異了一下,有些狐疑,然後又豁然開朗起來,「我說呢!」她淺笑,「我說她怎麼一看到我的時候特別激動,說了挺多莫名其妙的話來!若是你今天沒告訴我,我都忘記了,差點兒沒想起來!」沈微搖搖頭,失笑道,「她一直說跟我很投緣,今天開庭還特意跟過來,我原本還不知道原因,她跟微微的關係很好嗎?」
沈靖滕盯著沈微的那張臉,簡直毫無破綻。明明他挑不出任何的問題,但是沈靖滕就是覺得這件事透露著怪異。
「是,她們是很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