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倬南從會所離開后就直接回到了酒店,找到了許海和許老爺子,神色凝重的跟他們說,「爺爺,大伯,你們不必找了!」
「有消息了?」許海急忙詢問,他這幾天是到處跑,能找的人幾乎都找了,禮也送了一大堆,畢竟這不是在雲城,他們也不敢大張旗鼓的跟慕南深對著干!
但是這幾天許海才真正見識到了什麼叫求助無門,他們許家在雲城好歹也算的上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就算不是首富,但是也算的上是個富豪了吧!
在桐城這一遭走下來,許海才深刻的意識到了從前的他們是多麼的井底之蛙。
他由原本的帶著決心到現在有些心灰意冷了。不是他不作為,而是慕南深的勢力實在是太大了,那些人一聽是慕南深要懲治的人,紛紛都閉門不見,有的雖然見面了,但是也絕對不是肯幫忙的,而是勸告他千萬不要跟慕南深作對。
許海這幾天下來,整個人都憔悴了一大圈。
他本以為好歹還能見到許茹一面,但是這一面都沒見著,也不知道許茹現在到底在哪裡,過得怎麼樣,他都一無所知。
許家自從上次在許沁蘭那裡行不通之後,許老爺子基本上就不太管了,許海知道許老爺子這是打算放棄許茹了。但是許茹是他女兒啊,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這麼做!
許倬南點頭,面色沉重,「慕南深沒有把人送到派出所,也沒有立案!」
「你說什麼?」許海震驚了,許老爺子也疑惑,「他沒有把人送出去?為什麼?」
許倬南沉默了片刻,「大伯,你要有心理準備!」
許海聞言,心裡突然就有了不太好的預感,他擰著眉峰,心裡突突的跳著,「倬南啊,你說吧,還有什麼比現在的情況能夠更糟糕的?」他已經承受了不少的打擊了,他想再怎麼打擊恐怕也沒有那麼的讓人驚恐了吧!
「是啊倬南,到底怎麼回事?那天姜瓷的態度那麼堅決,慕南深對姜瓷的感情也不像是虛情假意,他怎麼會……」許老爺子可不相信慕南深就這麼輕易的放過許茹,按照慕南深的手段,他肯定還有別的招數。
「是,按理來說的確應該是這樣!不過這幾天大伯跑了那麼多地方,是不是都無功而返?我想著這世上不可能沒有不透風的牆,就算慕南深再厲害,肯定也會有一些漏洞的。那麼為什麼沒有人肯幫助我們?」
「一個是因為慕南深的確是讓人聞風喪膽,另一個原因就是慕南深壓根兒沒把人送進去!」許倬南分析了一波,才緩緩地吐出一口氣,「我之前不是在慕南深身邊買通了他的助理嗎?他告訴我,慕南深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小茹她……她有精神病!」
「什麼!」
許海踉蹌了兩步,不可置信的搖頭,「不,不,這不可能!我的茹茹她……」許海怎麼也不肯相信許茹有精神病,「肯定是那個助理欺騙你的,茹茹怎麼可能有精神病,她明明好好的,那天你們也……」
許海不說話了,想到那天許茹前言不搭后語,想到許茹那天那麼瘋魔,的確不像是他們平常認識的許茹。
許倬南見許海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才繼續道,「這件事千真萬確,大伯你想,如果小茹沒有任何問題,那麼慕南深為什麼不送她去派出所立案?為沈微和姜瓷討回公道?反倒是將人給關起來?他顯然也知道,小茹有這樣的病,到時候他們那邊一點兒優勢都沒有!」
「可是……」許海還是一臉愁容,倒是許老爺子眼底閃過一抹精光,「可是什麼?現在對於我們來說,這是好事,好事!」
「父親,都到這個時候了,您能不能不要這樣?我知道茹茹做錯事了,但是再怎麼樣,茹茹也是您的孫女兒,我們許家的人!」許海心情真的很煩躁,又被許老爺子這麼對待,他心裡自然也不平衡。
「混賬東西!」許老爺子狠狠瞪了許海一眼,「說你沒見識,沒本事,還真是恭維你了,你簡直沒腦子!」
「父親!」
「大伯,爺爺說得對!」許倬南道,「現在對於我們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倬南,你……」
「大伯您想想,小茹有精神病,慕南深才沒有將人送到派出所,他們怕什麼?這個案子調查下去,就算人真的是小茹殺的,那又怎麼樣?小茹有精神疾病,無法控制自己的言行和舉止。她所做的事情都不是她的本意,而是因為這個病支配她。慕南深他們那邊拿小茹沒辦法才會遲遲沒有採取行動!」
「倬南說得對!」許老爺子附和道,「現在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把小茹給救出來。」許老爺子看向許倬南,對於許倬南的表現十分的滿意,「倬南啊,你大伯現在是六神無主,做什麼事情都不經過大腦,你說說,你能有什麼辦法?」
「辦法不是沒有。」許倬南想了想,「既然慕南深不想把小茹交給警方,那麼我們主動交代事實真相,讓警方介入。哪怕慕南深再厲害,我想事情捅大了,他也奈何不了我們!」
「不過,這樣的話,小茹的名聲就保不住了!」
「命都快沒了,還在乎名聲嗎?更何況現在看來這是唯一的辦法!」許老爺子可比許海乾脆利落多了,「這件事就按照倬南說的辦!雖然小茹的名聲沒了,但是能保住一條命也是好的!」
「我也是這個意思!」許倬南看了看許海,「大伯,您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許海搖搖頭,事到如今,他也沒有辦法了。許老爺子和許倬南說得對,現在能保住許茹的命已經算是萬幸了。「可她一旦被認定精神病,那就得送去那些地方,我……」
「大伯,先保住小茹的命再說!那些事情,只要我們打點好,過個一段時間這件事自然而然的就被人遺忘了。到時候我們再借著由頭,把小茹給弄出來,改頭換面重新生活,給她一個新的身份也行,您覺得呢?」
「也好,那就按照你爺爺說的去辦吧!倬南啊,辛苦你了!」許海語重心長道,這一下子彷彿老了很多歲。
許倬南眼神微閃,落在許海的身上,有那麼一瞬間不忍心。可下一秒他卻又堅定起來,收斂了同情。
許海固然是有些可憐,但是許茹卻是死不足惜的。她殺了人,用那樣殘忍的方式殺了人,甚至在沈微死後還那樣對待沈微。挖了她的心臟和子宮還不算,最後還想直接把沈微火化了讓她徹底消息。這已經不是用喪心病狂你人能夠形容了,簡直變態到令人髮指。
她甚至還因為姜瓷跟沈微一模一樣的臉,一而再再而三的針對姜瓷,甚至最終對姜瓷下手。
他無法想象,那天要不是他及時趕到,拉了姜瓷一把,說不定姜瓷就要跟沈微一樣了!
閉了閉眼,許倬南深吸一口氣。
許茹這是病態,是犯罪,不是犯錯!她必須受到制裁。
而許海雖然是許茹的父親,但是同時也應該具備最基本的判斷能力。自己的女兒犯罪,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如何教育女兒,改造女兒,反倒是想包庇她。
作為一個父親,他或許是疼愛許茹,但是也是溺愛。如果沒有許海一而再再而三的縱容,許倬南想,許茹也沒有到今天這樣大的膽子,居然敢殺人。
驕縱可以,但是犯罪卻是法理難容。
許倬南出了門,深深的吸了口氣,捏了捏眉心,便是播出了一個電話,「喂你好,請問是槐安派出所嗎?我要報警,對!」
許倬南收回手機,抬頭,恰巧見到路過的沈靖滕,不由的蹙眉。
他越過沈靖滕,才走了兩步,便聽得沈靖滕道,「沒想到,你還真是大義滅親!」
許倬南轉身,冷冷的看著沈靖滕,「與你何干?」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們許家難得有你這麼一個拎得清的!」沈靖滕道,對許倬南倒是沒有什麼惡意,「慕南深沒有把許茹送到派出所嗎?需要你來報警?」
「跟你沒關係,勸你最好不要多管閑事!」許倬南沒有繼續理會沈靖滕。
但是沈靖滕卻不依不饒,「就算慕南深不想把許茹送派出所,但是姜瓷也一定不能容忍,但是為什麼他們都沒有報警,反倒是你報警?難道你真的對沈微……」
許倬南頓住腳步,「你這麼閑的嗎?」
「微微不能白死!許茹既然敢殺害她,我必然要讓她付出代價!」沈靖滕說著,那雙眼變得冷冽起來,「原本我是不打算這麼早插手,既然慕南深和姜瓷跟我的目標是一致的,我等著便是!」
「但是你們許家這幾天跑了那麼多地方,怎麼?想救殺人犯?」沈靖滕冷笑,「我告訴你,就算姜瓷和慕南深不動手,我也會動手!」
「我看你剛剛報警了,想必你跟我也是同樣的想法是吧!為微微報仇,她不能白死,她慘死的模樣我到現在還記得。我無數次夢見她指責我,說是我害死了她,那樣的場景,我終生難忘。所以,許茹當初是怎麼對待微微的,我就會怎麼對待她,不,我要讓她千萬倍的嘗嘗那樣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