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葉溫蕎一巴掌拍掉嚴世鋮的手,「誰跟你玩欲擒故縱?嚴世鋮,你以為你是誰?只要是個女人就一定對你有意思嗎?我告訴你,這次的事情我們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我不想跟你有任何的關係!」
葉溫蕎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來,卻因為太痛了而跌坐在床上,她身上未著寸縷,跌下去的時候幾乎是全部都暴露在嚴世鋮的面前。
嚴世鋮是一個正常的男人,見著這樣的情形,他那雙眼帶著一絲精光。一雙按住葉溫蕎,「還說沒有?這樣勾引我,還想跟我撇的一乾二淨?」
「你走開!」葉溫蕎氣急敗壞,「嚴世鋮,你放開我!」
「放開?你覺得你能跟我一乾二淨嗎?嗯?你瞧瞧你現在滿身都是我留下來的印記,你覺得你能夠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嗯?」
「閉嘴!」葉溫蕎氣得渾身發抖,「我知道像你這樣的人高高在上,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所以在你眼中,我就跟那些女人也沒有什麼區別對不對?」葉溫蕎有些悲哀的看著嚴世鋮。
在她發現自己失身給嚴世鋮的時候,她有那麼一刻居然是鬆了一口氣的。
沒錯,的確是鬆了一口氣的。她並非將自己的名節看的那麼重,失去了就要死要活的人。但是如果是跟一個陌生人發生關係的話,她也的確會崩潰。所幸,所幸是嚴世鋮,至少他……在她的心裡其實還是有可取之處的,至少她對他有些意思。
只是就算是她慶幸自己沒有跟其他人發生關係,也不代表她一定要接受嚴世鋮。
嚴世鋮這樣的男人帥氣多金,的確是很多女人都傾慕的對象,但是這個男人也不會為你一個人停留。她葉溫蕎要的男人不求多富貴,一定要足夠愛自己,哪怕平平淡淡一輩子,她也甘願。可惜很顯然嚴世鋮不是,而且她也玩不起嚴世鋮這有錢人的遊戲,最好的辦法便是跟嚴世鋮劃清界限。
嚴世鋮半眯著眼,面對葉溫蕎的話,他居然回答不上來。看到她那雙盈盈水光的眼睛,他頭一次心生不忍。
在那麼多女人中,唯有葉溫蕎一個讓他覺得難辦,覺得麻煩。
早在昨天晚上,他就知道一旦跟葉溫蕎有了關係,那麼將會是他最大的麻煩,而他向來都是一個不喜歡麻煩的人。如今卻因為一個麻煩而主動跟她有了關係。
葉溫蕎得不到嚴世鋮的答案,她心下明了了幾分,撇開嚴世鋮的手,葉溫蕎笑了笑,「這一次就當是什麼都沒有發生吧!嚴少!」
葉溫蕎爬起來,艱難的換上了嚴世鋮早就讓人備好的衣服,她進去浴室洗漱一番,出來的時候眼睛紅紅的,一看就是哭過。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嚴世鋮的面前,「希望嚴少能忘記昨天的事情!」
「忘掉?」嚴世鋮見葉溫蕎竟然是說真的,他摸摸下巴,「葉溫蕎,我說過,你跟我玩欲情故縱還嫩了點!」他拿出手機,搖了搖,「你猜剛剛誰給我打的電話?」
葉溫蕎盯著嚴世鋮的手機,毫不意外的在上面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她猩紅了一雙眼睛企圖奪過嚴世鋮的手機,嚴世鋮卻一把撇開了葉溫蕎,不讓她靠近半分。葉溫蕎卻好像是發瘋一般,竭力嘶吼,「為什麼?」
嚴世鋮半眯著眼,「我覺得很划算,他要十全樓的項目,而我……要你!」
「嚴世鋮,你卑鄙!」葉溫蕎全身都在發抖,「卑鄙!」
「是嗎?」嚴世鋮那狹長的眼眸中帶著一絲邪佞的氣息,他捏著葉溫蕎的下巴,輕諷,「我是個生意人,從不做賠本的買賣!」
「你跟他也沒什麼區別!」葉溫蕎的心已經逐漸的冷卻了。
剛剛她就在猜想到底是誰給她下藥的,莫非是飯局上的那些投資人?可看著不像,他們昨天全程都沒有表現出對她的那層意思。反倒是經紀人一個勁兒的給她灌酒,起初葉溫蕎以為經紀人只是擔心她拿不到代言,所以讓她主動跟那些投資人吃飯。
但是現在看來,並不是。
看來經紀人被葉熊買通了,而昨天晚上經紀人便將她送到了嚴世鋮的床上。
葉熊的目的很簡單,只要那個十全樓的項目,而嚴世鋮卻是利用這一點,佔有了她。
葉溫蕎抿著唇,眼底一片愴然,她沒有再掙扎,但是也能看得出來她此時此刻的心情。
嚴世鋮突然就沒了興緻,鬆開葉溫蕎的下巴,「回去好好想清楚,你是要跟了我,救出你母親,還是繼續跟葉熊作對,你母親她……」
「不用你管!」葉溫蕎突然就尖銳起來,怒目而視,嚴世鋮踩到了葉溫蕎最深的那個痛點,她狠狠的瞪著嚴世鋮,「既然你想得到我,那麼你已經得償所願了。十全樓的項目你給不給葉熊我都沒有意見,從今以後我不想再見到你!」今天,就當她被狗咬了吧!
葉溫蕎憤憤然的離開,離開之前還狠狠的摔門,震的這房子似乎都狠狠的響了響。
嚴世鋮嗤之以鼻,目光卻是觸及到那床單上的一抹暗紅色的血跡,眼眸變得更深了。
葉溫蕎從酒店裡出來,覺得全身都泛著冷意。她不住的發抖,不光是身體冷,心更冷。
她一方面是因為被嚴世鋮羞辱的,一方面是因為葉熊。
她憎恨葉熊,可葉熊卻是她一輩子都沒有辦法擺脫的人。
葉熊那樣的人,哪裡配做她的父親?可偏偏她沒有辦法選擇。
她同時也憎恨自己,她沒有能力,也沒有辦法同葉熊抗爭,在金錢和權利面前,她簡直脆弱的不堪一擊。而她的母親……也因為葉熊不知所蹤。
有時候葉溫蕎真的是什麼都不想考慮,就想逃離,逃離這個世界,逃離這些人群,去到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想過屬於自己的生活。她什麼都不想管,什麼都不想理會。
可這樣的想法也終究只是想法罷了,她沒辦法放下這裡的一切,沒辦法放下自己的母親。
「溫蕎,上車!」
葉溫蕎的經紀人瞧見葉溫蕎從酒店裡失魂落魄的走出來,因為現在還是大清早,所以外面幾乎沒有什麼人。
她昨天把葉溫蕎送到嚴世鋮所在的酒店的總統套房之後就一直不曾離去。她擔心嚴世鋮會不接手,所以在樓下等著,萬一要是嚴世鋮沒有動葉溫蕎,她也好帶著葉溫蕎離開。
但是葉溫蕎一晚上沒下來,她便知道昨天的事情成了。
那一刻,她竟然不知道應該如何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一方面她感到高興,一方面她卻又擔心起來。
「溫蕎?」
葉溫蕎轉過身,那雙冷冽的眼猶如一柄利刃,看的經紀人嚇了一跳,「溫蕎,你……沒事吧!」
「沒事?你看我像不像有事的人?」葉溫蕎心裡難受,她想到昨天的事情,就對經紀人怨恨不已,「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對你不好嗎?還是我……」
「溫蕎,有事上車再說。」雖然說現在是很早,沒有什麼人。但是葉溫蕎好歹也是個公眾人物,要是被人發現這大清早的從酒店出來,難免不會惹到什麼事情。
葉溫蕎頓了頓,「你走吧,我現在不想見到你!」
「溫蕎,別任性。這件事我可以解釋,你知道的,你自出道就是我一直帶著你,我心裡想的是什麼難道你不知道嗎?」經紀人握住葉溫蕎的手,輕輕的拍了拍,「上車,你有什麼疑惑或者心裡不高興想發泄,我都隨便你!」
葉溫蕎最終還是上了車,經紀人看到葉溫蕎臉色不好,其實心裡也是五味雜陳。她遞了紙巾和水過去,「我先送你回去吧!」
「我想知道為什麼?葉熊給了你多少好處?」她們這麼多年的搭檔和朋友,沒想到她居然會背叛自己。
經紀人蹙眉,「一百萬!」她將支票給了葉溫蕎,葉溫蕎卻諷刺的看著她,「一百萬你就把我給賣了?怎麼?既然是你賣了我的錢,那你就拿著吧!給我做什麼!」
「溫蕎,你聽我說!」經紀人搖搖頭,嘆口氣,「其實我也很矛盾,昨天晚上我猶豫了很久,可你知道我為什麼會答應葉熊嗎?」
「還能為什麼?他不是答應給你一百萬了嗎?」葉溫蕎諷刺,「你不必在我面前炫耀這些!沒想到我在葉熊眼裡,還挺值錢!」
「溫蕎,這件事的確是我對不起你。可我這麼做並不是為了葉熊給我的這一百萬,而是為了你!」
「我?你別搞笑了,為了我?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葉溫蕎嫌惡的看了經紀人一眼,「還是你覺得我葉溫蕎本來就是傻子?這麼荒唐的話也會相信?」
「不管你相信與否,我這麼做的確是為了你!」經紀人將車停靠在路邊,「你跟葉熊的事情,我也是知道的。葉熊心裡想的是什麼,你也清楚。依著你現在的能力,你根本就沒辦法跟葉熊抗衡,溫蕎!」
「我知道,不用你來提醒我!」
「我不是提醒你,而是告訴你一件事實。依著你現在這樣的實力,恐怕要被葉熊拿捏一輩子吧!你能耗,但是阿姨能耗下去嗎?你多久沒有見到阿姨了?」
葉溫蕎心口一顫,死死的捏著拳頭,「那也不是你把我賣了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