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啟瑞回到姜家的第一時間，姜老太太就在客廳里候著了，這一次姜啟瑞沒有像往常一樣跟姜老太太打招呼，便準備直接上樓，「站住！」

姜老太太看姜啟瑞壓根兒沒把她放在心上，便氣不打一處來，「如今你這是越來越目無尊長了！」

「目無尊長？」姜啟瑞冷笑，「這個詞母親您用的真好！」

「你這是什麼語氣？」姜老太太覺察到姜啟瑞的情緒不對勁，「莫非是慕家……慕南深給你氣受了？他為難你了？因為姜瓷？」

也不知道姜老太太的那句話刺激到了姜啟瑞，他走過來，那雙眼充滿了憤怒，「是您！」

「什麼？」姜老太太錯愕，「你說什麼？」她不解的看著姜啟瑞，「你到底在說什麼？」

「我說什麼難道母親不清楚嗎？您可真是厲害，了不起，居然一騙就是二十幾年，我真是沒想到，我一向敬重的母親，居然也是一個不折手段的人！」姜啟瑞憤恨的盯著姜老太太。

若是說當年他發現自己被許沁蘭背叛之後那憤怒已經達到了一定的程度了的話，那麼這一次他是真的掐死姜老太太的心都有了。

他萬萬沒想到他最為敬重的母親，背地裡居然瞞著他做了那麼多的事情，那麼多傷害許沁蘭，拆散他和許沁蘭的事情。他對姜老太太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太失望了。

「你……」姜老太太一開始還不明所以，只是略微想了一會兒，在對上姜啟瑞那雙憤恨的眼睛的時候，姜老太太錯愕，印象中好像也有那麼一雙眼睛這樣憤怒的盯著她，說對她失望至極。

那個人的臉跟姜啟瑞的重合在一起，姜老太太突然一抖，居然莫名的有些害怕起來。

姜啟瑞見姜老太太這模樣，也不用對峙了，也不用去懷疑慕南深說的到底是真是假了，因為姜老太太的反應已經給了他最終的答案了。

不過姜老太太到底是混過生意場上的人，立馬就鎮定下來了，她理清楚了一些事情，便開口道，「怎麼？你現在是在質問我？」

「沒有！」姜啟瑞諷刺，「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陳述事實？好，那你告訴我，哪裡來的事實？又是誰告訴你的事實？」姜老太太敢肯定，姜啟瑞所說的這些事情肯定跟慕南深有關，至於慕南深為什麼要跟姜啟瑞說這些，姜老太太暫時還不知道，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不壞好心。

她了解姜啟瑞，如果不是什麼毀滅性的打擊，姜啟瑞是絕對不會跟自己這麼對著乾的。「慕南深在給姜瓷報仇，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是報仇又如何？他報仇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姜啟瑞諷刺的笑道，「你覺得慕南深想要報仇，還需要用這麼迂迴的方法嗎？他動動手指頭就能分分鐘碾死我們，完全不需要大費周章，用這些東西來報仇。我親愛的母親，如果不是我今天從慕南深哪裡知道了真相，您是不是打算瞞著我一輩子，啊？」

姜啟瑞揚起手裡的一大堆資料，狠狠的往姜老太太的身上砸過去。

「啟瑞，你……」張敏也被嚇到了，她急忙伸手過來，卻不料被姜啟瑞狠狠的推開。

「媽媽。」

「媽！」

張敏的一雙兒子急忙過來扶著張敏，「爸爸，您怎麼能這麼對媽媽！」

姜啟瑞卻是冷笑的看著張敏，「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對你嗎？」

張敏面色蒼白，剛開始她還不知道的話，那麼剛剛瞥了一眼看到地上那散落的資料的時候，張敏已經能夠猜測到七八分了。可張敏此時此刻卻是不敢說話的，她抿著唇不敢去看姜啟瑞的眼睛。

姜啟瑞冷笑，「你們不看看這裡面都是些什麼東西嗎？」

「我……啟瑞，你相信我，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愛你啊！」張敏想要拉住姜啟瑞的手，卻沒能拉住。

「愛？我恐怕承受不起！」或許張敏對他的確是有感情，但是這一切都凌駕於她們對他的欺騙之上，他恐怕承受不起。

「啟瑞，我……」

「啟瑞，你現在是為了許沁蘭那個女人，打算不要我們了嗎？」姜老太太算是看出來了，不管多了多少年，姜啟瑞始終都沒能忘記許沁蘭那個賤人。她狠狠的盯著姜啟瑞，真恨當初沒有直接把許沁蘭那個賤人給直接弄死，她居然答應姜啟瑞把許沁蘭給留在了姜家，簡直就是一個大禍害！

「不。」他沒打算跟許沁蘭再有什麼，許沁蘭就算是當初無辜，但是他們之間錯失了二十幾年，而且他們之間還有姜瓷的存在，姜啟瑞沒想過跟許沁蘭再繼續在一起。

「不是許沁蘭的問題，而是你們的問題。事到如今，母親您還沒覺得您做錯了什麼嗎？」

「我做錯了什麼？」姜老太太冷笑，「我沒有做錯，那個女人對你的事業一點兒幫助都沒有，而且她……她還是是個禍水，水性楊花。之前她還沒有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就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夫，誰知道她跟那個男人有沒有點兒什麼。即使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但是那兩個孩子呢？那可不是我做的！」

「你……」姜啟瑞聽到姜老太太這絲毫沒有悔改和愧疚的嘴臉，他不禁有些心寒。

他一直都覺得自己的母親雖然刻薄，但是也不至於這樣。但是直到今天他才發現，原來他錯了，姜老太太的思想簡直到了頑固不化的地步！

「她跟我在一起的時候還是完璧之身！」

「完璧之身？這年頭隨便在醫院補一層膜就成了，你真以為她對你是真愛？你不知道在你出差的那幾個月里，她就經常外出，整日不歸家，她……」

「夠了，你說的這些我都已經知道真相了，那些照片上的人根本就不是她。」姜啟瑞撿起地上的照片，「您說的是這些吧！」

姜老太太沒想到姜啟瑞手上的東西居然這麼齊全，可是怎麼會！

當年的事情她做的密不透風，而且已經處理的乾乾淨淨的，當初參與這些事情的人也都被她打發到了外地，再也不會回來，這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二十幾年了，姜啟瑞怎麼可能調查的這麼清楚？

「您很驚訝？我怎麼會知道的？」姜啟瑞搖搖頭，「不是我調查的，我怎麼也不會想到去調查這些，因為我不相信我尊重的母親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來！是慕南深，慕南深調查的！」

姜老太太踉蹌了兩步，搖搖頭，「不，這些都是假的，慕南深他到底想幹什麼？這麼離間我們母子之間的感情，他是何居心？」姜老太太憤怒，「對，她一定是想替姜瓷和許沁蘭那對賤人報仇，一定是這樣的。啟瑞，這些都是假的！」

「假的？你認為慕南深那樣的人會用這樣的手段？」姜啟瑞現在是已經相信慕南深的話了，「事到如今，您還是不肯承認嗎？」

「不是我做的，我為何要認？」姜老太太反正一口咬定不是自己做的，姜啟瑞對她失望至極，「你知道慕南深今天找我過去，為什麼嗎？」

「什麼？」

「我們姜家所有的把柄都在他手上，只要他想，或者一個不高興，直接可以毀掉我們整個姜家，所以你覺得他有這樣的把柄，為什麼還要捏造這些出來陷害您？」姜啟瑞自己都覺得好笑，「您知道他拿這些跟我換什麼嗎？」

姜老太太抿唇，心裡已經有不太好的預感了。

「姜瓷的親生父親是誰？」姜啟瑞一雙眼猩紅，他捏緊了拳頭。

「她的親生父親是誰我怎麼知道？她自己去外面偷人了，難不成我還……」

「不，您肯定知道，就算您不知道，那麼當年那個嬰孩失蹤，肯定也跟你有關係！」姜啟瑞一口咬定了姜老太太就是知情者。

「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真的不知道！」不管姜啟瑞怎麼說，她還是那句話。

可姜啟瑞現在已經不相信她了，他失望的看著姜老太太，「慕南深只想知道這個答案，如果他得不到答案，姜家會怎麼樣，您也是知道的！」

姜啟瑞留下這話便冷笑著從姜老太太的面前經過，姜老太太踉蹌了幾步，想要伸手去抓住姜啟瑞，但是卻被姜啟瑞躲開了。

她眼底帶著失望，憤怒，甚至還有一絲不易覺察的眷戀，然後到瘋狂，「啟瑞，我是你母親，你寧願相信一個外人，也不願意相信生你養你的親生母親嗎？」

姜啟瑞才剛剛邁出去的步子一頓，他眼神微微一閃，帶著別樣的光芒。

卻最終只是嗤笑一聲，那拳頭緊了又松，隨即嘲諷道，「我相信與否現在已經不重要了，慕南深那邊要一個答案，沒有答案的話，姜家會完蛋，我會完蛋，而您……也會完蛋！」

「混賬，混賬！」姜老太太氣得狠狠的拿拐杖杵著地板，被姜啟瑞氣得心肝兒都疼。驀然見到地上的那些東西，姜老太太又氣不打一處來，狠狠的踩著地上的照片，「賤人，賤人，全都是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