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說什麼？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我跟許沁蘭是感情不和，沒有……」姜啟瑞錯愕的抬頭，「慕董，您問這個做什麼？」

慕南深勾唇，「許沁蘭的未婚夫，你知道是什麼人嗎？」

姜啟瑞搖頭，「我不知道！」他的確是不知道，當年因為跟許沁蘭兩情相悅，那時候的許沁蘭天真活潑，是真的讓他喜愛的。他很愛許沁蘭，當時許沁蘭告訴他，她已經有了未婚夫的時候，他感覺天都快要塌下來了。

但是後來他們的愛情戰勝了一切，然後他們去到許家，懇求許家人的原諒，希望許家能夠成全他們在一起。

那時候他們甚至還說要等許沁蘭的未婚夫過來，然後跟他賠禮道歉的。原本許家人都是同意了的，但是當天晚上他跟許沁蘭卻突然在書房門口聽到了許沁蘭的父親和大哥的談話，原來他們根本就沒有打算成全他們，他們根本就只是緩兵之計，打算等到許沁蘭的未婚夫來了，再做打算。

當天晚上許沁蘭跟父親大吵一架，然後便斷絕了關係，跟姜啟瑞連夜離開了雲城來到了桐城。

姜啟瑞當時也只是以為許家的人說說而已，不可能真的斷絕關係，但是沒想到後來他跟許沁蘭結婚，許家人竟然真的公開聲明了他們的關係，許家以後都沒有許沁蘭這個女兒。

雖然如此，但是他還是很愛許沁蘭，他們結婚的三個月是很相愛的。但是讓姜啟瑞萬萬沒有料到的是許沁蘭竟然懷孕了，而懷孕推算的日子下來竟然是他不在家的那段時間。

姜啟瑞勃然大怒，想要跟許沁蘭離婚，但是又捨不得許沁蘭，於是他便在外面買醉，再後來……

姜啟瑞到現在都還有些不敢想，當初的他對許沁蘭那麼好，為了許沁蘭頂住了那麼大的壓力，儘管自己的母親不喜歡許沁蘭，可他還是娶了許沁蘭。

可他沒想到許沁蘭居然背著他跟別的男人勾三搭四。那段時間他收到了很多關於許沁蘭跟別的男人在一起的照片，姜啟瑞是一個男人，自然是受不住這些的，於是便開始報復回去。

於是他將主意打到了許沁蘭肚子里的孩子的身上，原本許沁蘭是不打算要這孩子的，但是他派人將許沁蘭關起來，不讓許沁蘭打胎。

當初處於什麼樣的一種心態姜啟瑞已經不太記得了，但是被許沁蘭背叛的那種羞恥卻是讓他一輩子都南衣忘懷。

只是這樁事情都過去那麼長時間了，為什麼慕南深會突然間提起來？莫非是許沁蘭那邊說的？

可是也不對啊，如果許沁蘭真要說了什麼，那麼慕南深不可能會來找他。唯一的可能就是慕南深或許知道了什麼，但是卻又知道的不全，所以才來問他。

姜啟瑞現在也知道自己被慕南深拿捏著七寸，根本就不敢跟慕南深來虛偽的那一招。更何況他也不是慕南深的對手。

「慕董，我真的不知道您想知道什麼，我跟許沁蘭……」

「是嗎？」慕南深抬手，秦楚立馬將另外一份文件給姜啟瑞，「你說如果這個東西曝光出來，你們姜家還有活路嗎？」

「慕董，我說，我說，您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您，我說！」

跟姜家的未來比起來，以前那些丟臉的事情算得了什麼？

原本姜啟瑞還想靠著慕南深這條大魚，現在姜啟瑞只想慕南深能夠放過他，那就萬事大吉了！

「姜先生是個聰明人，慕某最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了！」慕南深揮揮手，秦楚便將這些文件給收起來，然後離開了。

這偌大的會客室里就只剩下慕南深和姜啟瑞兩人了，慕南深也知道姜啟瑞現在已經到達了心理承受範圍的底線了，便也不再跟姜啟瑞繞彎子，「姜瓷的親生父親是誰！」

姜啟瑞錯愕的抬頭，驚恐的看著慕南深。

他雖然還沒有開口，但是慕南深已經從姜啟瑞的眼底知道了一些答案了。

看來姜啟瑞也知道姜瓷不是他親生的孩子，那麼這一切都很好解釋了。因為姜瓷不是他的孩子，所以姜啟瑞在對待姜瓷的時候可以絲毫不留情面。

姜啟瑞是驚愕於慕南深的神通廣大，居然第一個問題就這麼犀利。

「我不知道！」

慕南深眯了眯眼，「嗯？」

「慕董，我是真的不知道啊！」姜啟瑞現在都害怕極了，哪裡還敢說假話啊，「我只知道那兩個孩子不是我的，但是具體是誰的，我真的不知道！」

「是嗎？」

慕南深摸摸下巴，「兩個？」他抓住了重點。

姜啟瑞又是心驚，只不過他現在後悔想改口也來不及了，慕南深的那雙眼如鷹一般的盯著他，讓他無所遁形，「是，兩個！當初許沁蘭懷的是雙胞胎，我當初很生氣，我那麼愛她，為了她頂住了那麼大的壓力，為了她反抗了我的母親。可她呢？居然背著我跟別的男人在一起，甚至……甚至還懷孕了。」

反正這件事慕南深肯定也查的差不多了，不然也不會過來詢問他這些。姜啟瑞想著他的臉恐怕早就丟盡了，再丟臉一次好像也沒什麼。

「試問哪個男人能夠忍受得了自己心愛的女人居然在外面偷人？慕董，換做是你，你也忍受不了吧！」姜啟瑞咬牙切齒，一臉憤恨的道。

他到現在都還沒有忘記許沁蘭帶給他的那些恥辱，那是他這輩子第一次那樣愛一個女人，也是迄今為止唯一一個愛過的女人。可他有多愛許沁蘭，就有多恨許沁蘭！

慕南深眯了眯眼，那凌厲的視線掃過姜啟瑞，「我跟你不一樣！」只有對自己沒有自信的男人，才會有如此的表現。

姜啟瑞被噎住了，他怎麼能忘了，慕南深的妻子就是姜瓷？

姜瓷！

那是他這輩子最大的痛，姜瓷一天一天的長大，他心裡的憤恨就一天一天的滋長，尤其是看到姜瓷的那張臉，不光是跟許沁蘭有幾分相似，更多的怕是跟外面的那個男人相似吧！

姜啟瑞恨許沁蘭，更恨姜瓷。所以這麼多年來，不論姜家的人對許沁蘭和姜瓷做什麼，他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以為這樣他就會痛快了。

「另外一個孩子呢？」慕南深問道。

姜啟瑞愣了愣，「另外一個？另外一個死掉了！」

「死掉了？是真的死掉了，還是被人掉包送走了？」慕南深說著，那語氣突然冷淡了下來，嚇得姜啟瑞又是一個哆嗦，「我……我不知道！」

「什麼叫你不知道？」慕南深斜了姜啟瑞一眼，「所以，那個孩子真的是你弄走的？」

「不，我……」姜啟瑞在慕南深的注視之下，有些心虛，「我沒有讓人弄走她，我只是讓醫生做了些手腳，讓她的心臟紊亂，造成假死的狀態。只不過……」

「不過什麼？慕南深半眯著眼，」你知道，欺騙我的下場是什麼嗎？「

「我真的不知道！」姜啟瑞都快哭出來了，「我既然都認到這個份兒上了，沒有欺騙慕先生您的必要！」

姜啟瑞渾身癱軟在地上，好似陷入了沉默當中。

「剛知道許沁蘭懷孕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是幸福的，我就要當爸爸了，那一刻我感覺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可惜好景不長，我發現她時常心不在焉，甚至整天走神。一開始我還以為是因為她懷孕了，都說孕婦情緒不穩，我以為她也是這樣。可是我經常收到一些莫名其妙的郵件，裡面全都是她跟外面的野男人約會的照片，甚至還去開了房！我一直欺騙自己這是假的，直到那天去產檢，她受孕的時間居然是在我離開雲城出差的時間。」

「我這才意識到，她是真的背叛我了。她告訴我，她很痛苦，她要打掉孩子！哈哈，她背叛了我，居然還還要繼續跟我在一起？」姜啟瑞那一瞬間變得憤怒起來，「我無法忍受她背叛了我，我那麼愛她。我那麼痛苦，憑什麼她還能高枕無憂？」

「所以，你就強迫她生下孩子？」慕南深接著道，「但是她生下孩子后，你發現你更加憤怒，就算你在外面找了女人，也不足以平息你心裡的怒火，所以你買通了醫生，打算對孩子下手？」

「對！」姜啟瑞一片灰敗，「我的確買通了醫生，讓醫生弄死一個。但是我沒想到，醫院那天竟然停電了，等到恢複電力的時候，孩子已經不見了，沒有人知道孩子去了哪裡。我心想，那麼小的孩子，肯定也活不了，所以也就沒有再繼續管了！」

姜啟瑞說著閉了閉眼，「慕董，這些就是當年全部的事實！」

「是嗎？」慕南深突然睜開眼，那銳利的眼眸落在姜啟瑞的身上，「你所謂的照片，是這些？」

慕南深將照片扔給姜啟瑞，姜啟瑞見到那些照片，目光再次變得狠厲起來。他死死的捏著照片，恨不得將那照片上的男人給掐死，「是，就是他們！」

「那你可知道，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人？」

「什麼？」姜啟瑞抬頭，有些不明所以。慕南深勾勾唇，「或許你需要再看看這些！」慕南深將另外的照片扔給姜啟瑞。

姜啟瑞翻開一看，踉蹌了兩步，「這，這……不可能！」

「你覺得事情過去這麼多年，或者我有什麼樣的理由欺騙你？」那些照片，赫然就是張敏跟一群男人在一起的照片，跟許沁蘭的那些照片如出一轍，唯一不同的就是上面的臉變成了許沁蘭，「這，這，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