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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丞相對朕圖謀不軌 - 122 不安字體大小: A+
     

    不出兩日,易蘭兄弟的事情便已經做好了。

    這事定然輪不著容洵親自去告知易蘭的。易蘭著急這件事,自然會去打聽。早在那之前,她去獄中去看自家兄弟的時候,便用了自己的積蓄買通了一個獄卒。不過是為了能隨時知道些兄弟的事情,這種事情本就是常有的,情節不算嚴重。上頭的人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底下的人額外有些收入。

    易蘭兄弟的事情到第三日,那個獄卒便將消息傳過來了。易蘭知道了鬆了一口氣。到雲宋跟前侍奉的時候,笑容自然,步態輕鬆,連面色都紅潤了許多。

    人逢喜事精神爽,有時候藏都藏不住。

    她給雲宋奉茶的時候,雲宋一眼便瞧出來了,便問道,「易姑姑是遇到什麼好事了?」

    不及易蘭開口,雲宋又道,「你先別說,朕猜猜。可是你弟弟的事情有了什麼轉機?」

    易蘭屈膝道,「皇上聖明。」

    雲宋忙問道,「怎麼回事?」

    易蘭語氣藏不住歡喜,道,「弟弟得了個機會,去開採鐵礦當勞工。白日里雖累些,但好歹不是那種暗無天日的。聽說,一日三餐也算湊合,便已經是萬幸了。」

    雲宋替她高興,好奇道,「怎麼得了這樣好的機會?」

    易蘭睫毛微顫,面上神情不便,回道,「也是運氣好。弟弟雖然有喘急,但看著還算壯實的,許是就因為這個吧。」

    雲宋身為天子,有勞工這種事情根本不清楚,更不論這些人到底是怎麼選出來的。只覺得易蘭兄弟的事情這麼解決了,實在是很好的。

    雲宋道,「瞧你這麼開心,以後朕准你歇息幾日,再去見她。」

    易蘭忙道,「那地方離著遠。何況如今他能這樣,奴婢已經萬分感激,不敢再貪心了。」

    雲宋也沒多言。

    易蘭給雲宋添茶,將茶盞遞過去,雲宋接過來,易蘭道,「皇上這手指玉蔥似的,真叫人羨慕。」

    雲宋輕咳一聲,沒說什麼。

    易蘭也不覺得有什麼,只她今日實在是高興,便多說了一句。實則她平日里並不是個話多的。

    正好鈞山進來,像是有事要與雲宋說,易蘭便自覺地退了出去。誰知道劉富把她拉到了一邊,板著臉訓斥了兩句,叫她有些話不能亂說。

    易蘭從被雲宋欽點到紫宸殿跟前侍奉,這劉富便沒給過她臉色看,兩個人相處的還算和睦。這還是頭一回,劉富對她擺臉。

    易蘭雖覺得不到這個程度,也都虛心受了。

    她在宮中時間久了,自然知道要謹小慎微的。

    紫宸殿內,鈞山一來,雲宋忙將茶盞擱下,自己下來問道,「事情都查清楚了嗎?」

    這個趙丹自到了永安城外,其實很低調,且他帶來的人都是自己人,如今都已經回北淵國了,是以鈞山查起來破費了一些周折。

    鈞山道,「太子趙在驛館歇息時,只見了鴻臚寺少卿秦大人,而且當日的確飲酒到很晚。不過在第二日進了永安城,在結束了為他辦得宴會之後,他先是回了一趟行館。後來行館內又出來一輛馬車,到怡紅院門口停下了。」

    怡紅院?

    雲宋道,「莫不是這太子趙其實是個風流人物?那皇姐……」

    鈞山道,「微臣去查了,他那一日見的是怡紅院的頭牌玉珍姑娘。」

    雲宋道,「看著他是個憨厚老實的,沒想到也是個俗人。只希望他不辜負皇姐。」說到這裡,又問鈞山,「只這些?再沒見什麼旁的人?」

    鈞山道,「他還見了一個人。只這人身份神秘,微臣並沒有查到。」

    「連鈞山你都沒查到?到底是什麼神秘的人物?」

    鈞山道,「或許玉珍姑娘知道,微臣沒有打草驚蛇,先回來稟告皇上。」

    雲宋想了一下,道,「既然是神秘人物,這玉珍也不見得一定知道。而且不一定會和和親一事有關。」

    雲宋擰了眉,突然想到了什麼,又對鈞山道,「你先不要去問玉珍姑娘。你替朕查一下,太子趙去怡紅院的那晚,王時在什麼地方。」

    鈞山大約已經猜到了雲宋的意思,只他不大明白,為什麼會把這兩個人聯繫到一起。他沒多問,正準備要走,突然見劉富跑進來道,「皇上,慧娘娘來了。」

    聞言,鈞山立馬變了色。只他垂著頭,旁人的目光也不在他身上,沒有注意到。

    「皇上……」王慧穿著桃色的裙子,走過來,整個人滿面春光。

    鈞山側身退後兩步,微微施禮,便先退下了。

    雲宋一直忙著雲容的事情,自王慧從秋獵回來,兩人一直沒見到面。王慧也懂事,等回來,知道她忙,也沒過來。

    雲宋見了她,不由道,「怎麼才幾日就白了那麼多?」

    王慧笑顏對她,「沁兒和喜兒不讓奴婢出來呢,說是秋獵的時候瘋的太厲害,晒黑了一圈。說後宮里哪有這麼黑的妃子?天天將奴婢關在屋裡,不捂白了不讓出來呢。皇上瞧瞧,臣妾是不是真的白了?」

    王慧說著湊近些,雲宋便退後一些,一本正經道,「白也是白了,粉也撲的有點厚。」

    王慧臉一僵,嗔道,「有這麼明顯嗎?一定是喜兒她故意的。臣妾是真的養白了好多呢。」

    雲宋忍不住一笑,道,「逗你玩的,白著呢。」

    王慧也是一笑,挽了雲宋的手臂,道,「好久沒見到皇上這麼笑了。臣妾知道,因為長公主的事情,皇上煩惱了好一陣子了。現在好了,長公主的事情已經定下了,該準備的都準備了,就等著出嫁了。」

    雲宋不動聲色的將手臂抽了出來,到榻上坐下,道,「是啊,總算是定下了。」心裡卻還想著趙丹去怡紅院的事情。要麼這趙丹不是個簡單的人物,要麼至少是個好色之人。每一點,對雲容來說都不算好事,她隱約有些擔憂。

    耳邊聽王慧道,「臣妾也給長公主殿下備了些嫁妝,今日送過去了。喜兒回來和臣妾說,緋雲殿里都已經擺滿了,臣妾那點嫁妝是好不容易塞進去的。」

    雲宋被她逗笑,道,「你有心了。」

    王慧在雲宋身側坐下,道,「臣妾是知道的,那些都是皇上準備的。後宮許多妃嬪呢,看皇上這樣呢,為了巴結皇上,也都給去送東西。」

    雲宋道,「這個朕也知道。不過他們送的也都是好東西,皇姐收了也不虧。他們私下不知道多少好東西呢,就讓他們送吧。」

    王慧捂嘴一笑,看著雲宋道,「皇上真壞。」

    說完,又靠在雲宋肩上,弄得皇上身體一僵。

    王慧手指輕輕的去勾著雲宋的掌心,道,「臣妾這幾日來葵水,不能侍寢。等過了這兩日,就好了。」

    說到最後已經細不可聞了。

    雲宋輕咳一聲,道,「這事再議,再議。」

    王慧用柔的滴出水來的聲音,道,「皇上,上一次臣妾侍寢,什麼都沒準備,可能叫,叫皇上不愉快了。」

    雲宋身體一僵,垂首看著王慧,「上一次?」

    王慧羞得臉紅,道,「皇上,你是故意的嗎?上次秋獵,臣妾不是已經侍寢了嗎?」

    雲宋看著王慧羞紅的臉,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她壓著一口氣,對王慧溫言道,「你先回去,朕還有些事要處理。對了,兩日之後,皇姐就要走了。她挺喜歡你,到時候你送送她。」

    王慧笑道,「這話還用皇上說?臣妾也難得有個能說話的人呢,可惜也要嫁人了。」

    雲宋還沒說話,王慧便起身,對雲宋道,「那臣妾先回去了。等長公主殿下去了北淵國,皇上好好陪臣妾。」

    雲宋欲言又止,卻是裝不出來那份輕鬆。

    王慧沒大注意,屈膝福了身子,便先退下了。

    王慧一走,雲宋的臉馬上沉下來,將劉富喚了過來。

    劉富上次見雲宋這麼喚他,還是因為碧塵侍寢一事。他頭腦冒汗,想著定然是又出事了。

    一進紫宸殿,便姿態伏得很低。他是知道這位皇上的,心軟。

    雲宋坐在那裡,問他,「王慧侍寢了?」

    劉富心咯噔一下,到底是知道了。

    他伏著身子,道,「是。」

    雲宋氣道,「這種事還打算瞞朕到幾時?秋獵場上,是那次朕惶惶睡著那晚?」

    劉富哪敢抬頭,只戰戰兢兢道,「是。」

    雲宋氣的起身,指著劉富道,「劉富,你敢對朕下藥?你可知道這是死罪?」

    劉富喊冤,「奴才不敢,實在是,實在是……」

    他不直接說出來,便是叫雲宋自己想明白。

    實則這件事本就很容易想明白。他劉富一個內廷總管,怎麼敢做這樣的事情。自然是有人吩咐的。這人除了秦雉,還能有誰?

    「是誰?」

    劉富愣了一下,才明白過來雲宋問的是頂替雲宋去王慧那裡的是誰。

    他道,「這個奴才也不知,這些事情奴才都是不過問的。」

    雲宋知道,都是秀年安排。且秦雉早說過,她不必知道那人是誰。這世上並不需要人知道那些人的名字,他們本就不該存在。

    可想起王慧的直率可愛善良認真,雲宋的良心如何能安?

    劉富半晌沒聽到雲宋說話,也不敢抬頭看,只想著大抵是想明白了,又不能怎麼樣,只能生著悶氣。

    他暗自竊喜,這件事到了秦雉這裡,便是一條死路了。皇上再生氣,也沒羽翼豐滿到和自己的母後為敵的。

    可他剛竊喜,雲宋的話,便叫他全身一涼。

    雲宋坐在那裡,淡淡道,「劉富,你侍奉朕十幾年了,勞苦功高,也該早早的回去養老了。這幾日收拾一下,出宮去吧。」

    劉富抬眼去看雲宋,竟覺出她有些不一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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