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敦輕笑了一聲,那種不太想大仇得報,反倒是像逗弄了幾隻螻蟻,原本以為這些螻蟻可以頑強的掙扎幾下,沒想到這麼不堪一擊。
「做的很好,剩下的尾款你們很快就能收到了。」
掛了電話之後,歐陽敦沒有回去房間里,而是雙手握著欄杆,眼裡充滿了復仇的快意。
「你們這些欺負過我的人,很快就能團聚了。」
沈微雨一直躲在門后,此時的歐陽敦的步伐聲音越來越遠,她咬住自己的食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到底歐陽敦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那些欺負過他的人?
沈微雨依稀記得當年有好一波人都參與了?
難道......歐陽敦都對他們下手了?
沈微雨拿起手機,她太緊張了,以至於雙手都在顫抖。
蘇家金家林家......這些有份欺負他的人,死的死,進入精神病院的也有。
現在只剩下他們沈家。
如果說歐陽敦的目標就是他們的話,那她哥就有危險,而把她哥推向深淵的,就是她自己!
沈微雨無力的滑落在床邊,渾身力氣像是被抽走了一樣,只剩下軀幹在苦苦支撐著筋肉皮囊。
「以後如果遇到什麼事情,可以去找薄南城。」
這是沈林峰最後跟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找薄南城!這句話就像黑夜裡的一束熒光給了沈微雨最後的希望。
沈微雨顫著手,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將床頭的手機拿起來,按出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冰冷的鈴聲一遍又一遍的響著。
薄南城,求求你趕緊接電話啊。
求求你,接電話!
隨著鈴聲的無限循環,沈微雨眼底的希冀跟著一點一點熄滅。
「砰。」房間的門忽然被推開。
歐陽敦從門外走了進來,身上就裹著一條浴袍,異常白皙的臉在燈光的照耀下真像個行走在黑暗裡的吸血鬼。
而在沈微雨眼裡,歐陽敦比吸血鬼可怕千倍萬倍。
手一抖,手機從她的手心滑落了下去。
「你……你回來了。」沈微雨哪裡還顧得上掉落的手機,勉強擠出一抹笑,臉色卻比被歐陽敦虐待的時候還要難看幾分。
歐陽敦大步走到沈微雨面前,居高臨下的望著她,勾著滲人的笑容道:「你在害怕什麼?」
話音落下,歐陽敦抬起腳踩在手機上,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沈微雨只聽到了手機屏幕碎裂的聲音,卻看都不敢看一眼。
「沒有。」沈微雨拚命的搖著頭。
歐陽敦臉上的冷笑驟然收斂,一把扣住沈微雨的脖子,陰惻惻的說道:「看來你還學會對我說謊了。」
沈微雨痛的慘叫了一聲,她感覺下一秒自己的脖子就要被擰斷了。
而她相信歐陽敦下得去這樣的手。
可她不能死,她還不知道哥有沒有順利逃走,她不能就這樣死了。
努力壓抑住心底的恐懼,沈微雨求饒道:「我……我沒有。」
「真是不乖。」歐陽敦硬生生的掐著沈微雨的脖子,直到她只剩下一口氣才將她放開。
在他眼裡,沈微雨就是一隻任由他拿捏的小白鼠。
沈微雨還沒來得及喘上一口氣,就被歐陽敦關進了密室里。
幽暗的密室里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清晨,空氣還沾著雨露,一呼吸似乎都是濕濡的味道。
濱城外的河邊,勤勞的環保員已經了一天的保潔工作,他們需要在城市的人起床前將城市打掃的一塵不染。
突然,一陣浪潮捲起,有什麼東西被卷到了岸邊。
「現在的人真是沒素質,什麼垃圾都往河裡扔,每天都是掃不完的垃圾。」一個環保工作員有些不滿的抱怨了一句。
「等下,阿華你看那怎麼像是個人?」另一個環保員扯了扯阿華的袖子,眯起眼仔細看著那被卷上岸的東西。
兩人一步一步靠近,終於看清了那東西。
「啊……死人啦。」
驚恐的叫聲劃破了清晨的寂靜,驚飛了幾隻鳥兒。
很快,警車趕來,這一片河岸拉上了警戒線。
幾個警官對屍體做了初步的檢查。
「死者大約三十歲出頭,中等身材,身上有多處外傷,身體已經泡的浮腫,需要DNA鑒定他的身份。」小警官一邊檢查一邊彙報自己的發現。
陳警官卻看著屍體發愣。
「陳SIR,您有什麼發現嗎?」小警官見陳警官沒應他,好奇的問了一句。
陳警官眼皮動了動,盯著屍體脖子間的那根項鏈的道:「你有沒有覺得他很眼熟?」
「眼熟?」小警官歪著脖子看了半天,也有一種熟悉感,卻想不起來是誰。
「這項鏈也很眼熟,只是我還沒想起來在哪兒見過。」陳警官又補充了一句。
那邊,幾個警官將屍體打包帶走,準備送去屍檢。
小警官突然一拍腦門道:「我想起來了,他有點像我們正在通緝的沈林峰。」
陳警官點了點頭:「沒錯,就等鑒定結果證實我們的猜測了。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這根項鏈我曾經在沈微雨那裡見過。」
小警官臉色變了變,掀動嘴皮道:「如果這人真是沈林峰,他會是被誰殺的?從他的死狀來看,他死的很痛苦,就像是被人活活虐死的。」
陳警官皺起了眉頭,如果沈林峰死了,他們的工作又要陷入僵局了。
抬頭看了看遠處,陳警官悠悠的說道:「至少沈微雨見過沈林峰,等鑒定結果出來,我們就去歐陽家。」
儘管警方已經第一時間封鎖了現場,消息還是被傳了出去。早間新聞都在瘋狂的報道這一起新發現的殺人案,搞的城裡人心惶惶。
歐陽家,氣派的客廳里,歐陽敦品著熱氣騰騰的咖啡,看著新聞里的畫面,嘴角勾起陰冷無比的笑容。
「還沒有結束。」
隨後,歐陽敦起身前往密室,將沈微雨從裡面拖了出來。
沈微雨整個人蜷縮著,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著,似乎已經處在了崩潰的邊緣。
歐陽敦居高臨下的看著沈微雨,眼底沒有一絲溫度的說道:「沈林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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