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似乎不太喜歡我跟梁法官打交道,難道你們之前有恩怨?」向暖試探問道,目光緊緊地盯著他們倆,想要看看這倆人是不是在騙她。
一向巧舌如簧的冷池忽然間變得支支吾吾,薄南城也不回應她的問題。
「難道被我猜中了?你們之前就認識?」向暖手指敲著下巴,「到底是什麼恩怨,你們不讓我跟她見面?」
「我跟她不認識。」薄南城這才開口。
他平日里不會為了這件事說謊,所以向暖也信了他了:「那你們幹嘛阻止我跟她見面。」
「她是昊昊那個案子的庭審法官,你跟她走得太近,對她對昊昊都不好。」
向暖恍然大悟:「對,這點是我沒有考慮。現在我們能拿到昊昊的撫養權已經不容易了,你說得對。」
冷池鬆了口氣,不過也納悶他家老大為什麼不實話實說,這事兒它就是個雷,萬一哪天引炸了,嫂子那還不鬧翻天,到時候又得哄媳婦兒了。
到了家門口,向暖下車了,卻發現薄南城沒跟著她一起下車。
「怎麼了?」向暖看著裡面一動不動的薄南城。
薄南城長腿交疊,右手指腹在袖口邊摩擦著:「公司還有點事,你先回去,我很快回來。」
「你不是剛下班嗎?」
冷池趕忙道:「這事兒賴我,是我漏掉老大一個行程。」
向暖「哦」了一聲,還拉長了尾音,聽得冷池一顆心提了起來。
「你這麼緊張幹什麼?我又沒怪你,去吧。」向暖笑了笑,看了眼薄南城,薄南城沉默了許久,最後只是說了一句話。
「我很快回來。」
「嗯。」
向暖轉身走進大門,過了一會兒她轉過身,只看到薄南城的車尾燈了。
撲通。
這裡位於半山腰,最多的就是樹,剛才的發出的聲音,就是從家門口旁邊那片樹林傳來的。
保安也聽到了,臨時戴了頂帽子出來,那是他的制服。
「最近的老鼠挺多的,嚇到太太了吧?」
老鼠?
這裡怎麼可能會有老鼠。
向暖朝著聲音那邊走去,保安哪敢讓她一個人過去,自然也跟在後面。
那人沒想到向暖會過來,這地方哪裡還有可以藏身的地方,現在爬樹也來不及了。
在他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
一束光打在他的臉上。
嚯!
果然是個人!
保安大叫:「你是誰!趕緊出來!」
跟保安那如臨大敵的模樣,他身邊的向暖倒是挺淡定的。
「太太你先回去,這裡有我。」保安手電筒就打在那人的眼睛,限制他的行動。
向暖不僅不走,還朝著那人走去是,保安想攔都攔不住:「太太。」
那人背對著向暖,一顆心撲通撲通的,快要從嗓子眼冒出來。
「余辭,你來了怎麼在這裡躲著?」
這個人就是許久不見的余辭。
他不久又要出國了,就回來看看向暖,順便偷偷地跟她道個別。
沒想到會被抓個現行。
「太太,你們認識啊?」保安問道。
「你下去吧,這是我朋友。」向暖說道。
余辭摸了摸後腦勺,推著他的摩托車從樹林里出來。
向暖打量著他那輛摩托車,之前自己還坐過,還被狗仔給拍下來。
「你就騎著這玩意兒,上的山?」
愛車被說,余辭一臉樂意,拔高嗓子說:「什麼叫這玩意兒,它這身行頭,全是頂好的,這配置加起來足夠到市中心買一套房子了。」
要知道濱城物價是全國第一,別說市中心了,就連郊外,普通人都不一定能買得起。
「開的快不快?」
「你又不是沒坐過。」想到那時,兩人都沉默了,余辭又想起兩人在沙發那曖昧的一幕,心裡撲通撲通直跳。
「你這還有多餘的頭盔嗎?」
自從認識向暖之後,余辭就一直準備了多一個的頭盔,就因為這事兒,都讓他那小弟給笑話了。
「怎麼?」
說著余辭就給她扔過去一個頭盔,向暖二話不說把頭盔戴上:「帶我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余辭弔兒郎當說道,「我帶你出去,你家那位醋罈子還不打翻了?」
向暖在扣頭盔的扣子,她一直對不準位置,余辭看不過眼,就上手幫她扣,兩人距離很近,視線交纏著。
不同的是向暖的瞳孔清澈,不帶任何一絲其他情感。
倒是余辭不好意思的先別開眼。
「去仁心醫院。」
「去醫院,你怎麼了?是不是上次留下的毛病?」余辭緊張問道。
「你才有毛病,我去捉姦。」
「捉姦?」余辭愣了半晌后,火氣慢慢的冒上來,「他薄南城剛對不住你?」
向暖猶豫了下:「也有可能是我胡思亂想,不過你只管去就是了。」
余辭仗義的跳上去,戴好頭盔道:「上車,他要是剛對不住你,我就揍他。」
向暖心想薄南城的身手好著呢,說不定是個余辭都不是他的對手,所以沒有說話。
夜風獵獵,向暖其實也漫無目的,她就像看看自己的猜測對不對。
仁心醫院。
問到了梁老先生的房間號后,薄南城就徑自往電梯走去。
一陣陣咳嗽從病房裡面傳出來,因為腸胃問題,梁老爺子身體也跟著虛弱了,氣管炎也跟著上來了。
「爺爺,你別說話了,喝點水。」梁思琪端了水給梁老爺子。
梁老爺子喝了一口,眼角餘光就看到有人從門外走進來,「唔」了兩聲,梁思琪才把水收回來。
「誰呀。」梁老爺子沙啞著聲音說道。
梁思琪頭也沒回道:「還能是誰,是你的好學生。」
梁老爺子看著走進來的頎長身影,眼前一亮:「是南城啊!」
「老師。」薄南城淡淡開口,從剛才到現在,他都沒看過梁思琪一眼。
事實上在昊昊開庭之前,他就知道昊昊案子的庭審法官是梁思琪,也知道自己必須要跟她打交道。
可是沒想到她今天會利用他對老師的尊重。
「南城,讓我看看,我們都有十年沒見了,你是越來越成熟穩重了。」梁老爺子說著說著,就又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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