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南城並沒有等太久，只是他每隔一分鐘就看一眼桌上的鬧鐘，但向暖卻一直沒來。

這讓他多少有些惱怒，臉色開始有些不好看。

叩叩——門終於響了。

薄南城聲音清冷道：「進來。」

向暖走進來，身後還跟著陸郗，看到這一幕的薄南城眉頭一皺，但真正讓他臉色沉下來的是向暖什麼都沒有的手。

陸郗一心拴在林靜身上，沒有注意到薄南城的情緒轉變。

「薄少，字跡的鑒定結果出來了嗎？」

「嗯。」薄南城盯著向暖，那目光燙得嚇人。

向暖清了清喉嚨，原意是想讓薄南城注意一點，誰知道他一點都沒有收斂。

「結果怎麼樣？」她也只能硬著頭皮無視他滾燙的視線。

「是林靜本人寫的。」

陸郗晴天霹靂，俊臉刷得發白：「不可能！」

薄南城被字跡鑒定報告的複印件扔給陸郗：「幾個專家一起鑒定，容錯率極低。」

陸郗搖頭，他不肯接受這個現實。

林靜不可能自殺的。

不可能。

向暖不知道怎麼安慰，伸出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忽然一道凌厲的視線穿射過來。

薄南城正牢牢地盯著她的動作。

向暖只好改道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失蹤的紅色手袋，找到了嗎？」

「找到了。」

陸郗猛地抬頭！

「今天一個清潔工去警局報案，聲稱是她偷走了手提包，就是一時貪念。」

現在所有人證物證都證實林靜是自殺，唯獨陸郗不信。

「不可能！」陸郗一臉不信的衝出辦公室。

「陸郗。」向暖喊了聲，可陸郗沒有讓她叫住，她擔心陸郗出事，想要追上去。

結果薄南城看到她又要跑了，好不容易才把她盼來，他怎麼可能讓人輕易離開。

「你回來。」

向暖看了眼陸郗跑出去的方向，身後又是薄南城嚇人的森冷氣息，內心天人交戰，最後還是覺得人命關天。

「我怕他想不開，還是去看看他。」說完向暖就跑了。

「向暖！」薄南城幾乎從齒縫裡擠出這倆字。

向暖走遠了都能聽到薄南城的怒吼，可是陸郗的身影走進了電梯。

她生怕陸郗胡思亂想，做出什麼傻事來，連忙追過去。

但是兩人還是差了幾步。

電梯是向上的，向暖站在電梯門前，看著數字不斷攀升，最後竟然到了頂樓。

該不會真的要做傻事吧？

向暖手忙腳亂的打開邊上的電梯，直接也上了陽台。

陽颱風很大。

午後的陽光還帶著正午的余勁，熱浪滾滾。

「陸郗！」向暖一到了陽台，目及四周，哪裡比較危險就看哪兒，最後在最末的地方，看到了陸郗的身影。

陸郗背對著她，好在沒有做什麼危險的動作，就是站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陸郗，你在幹嘛？」

陸郗看著夕陽：「我跟林靜剛在一起的時候，我們都沒有名氣。」

這個事情，向暖倒是看過相關採訪報道，有人評論陸郗和林靜是互相成就。

在這幾年裡，兩人低調戀愛，在各自的領域裡面發光發亮，都成了可以獨當一面的經紀人，藝人。

也有外面傳聞說兩人各玩各的，聚少離多感情破裂。

但是每一次熱度過後，林靜都會分享自己的生活照片，照片里她和陸郗都在、

歲月靜好，在他們兩個之間完美體現。

陸郗眯了眯眼，對著那夕陽：「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我們兩個之間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你跟林靜求婚過嗎？」

「求婚？」陸郗搖了搖頭。「我們說好了不結婚。」

「不結婚？林靜也願意？」

陸郗皺眉：「這是我們說好的，她自然也知道。」

「為什麼不結婚？」向暖好奇，兩個人相戀，不就是奔著結婚去的嗎？

就好像是儀式，儀式之後，彼此都是獨立個體，但又都不是獨立個體。

這種感覺很微妙。

曾經，向暖想要跟薄南城結婚，她想要徹徹底底把這個人歸在自己的名下。

她想在薄南城三個字前面，加上向暖的三個字。

做夢都想。

但這也是曾經。

如今向暖依舊嚮往著婚姻，可是卻沒有之前那麼憧憬。

大概是在她朝他走過去的路上荊棘滿布，疼痛的過去讓她現在不得不走一步，就要停下來，思考下一步要怎麼走。

「我是不婚主義者，我並不覺得婚姻是要可靠一張紙，要靠法律去維持。」

向暖搖了搖頭：「大部分女人都想要有一個家，陸郗，你有沒有真正了解過，林靜？」

「我了解她，所以我才知道她不會自殺。」

向暖聳肩：「事實擺在眼前，遺書是她寫的。就算有人在她自殺之前，先殺了她，但你也不能否認，她心生了自殺的念頭。」

陸郗愣住，他發現自己沒有辦法反駁向暖說的話。

「你為什麼會跟上來。」陸郗忽然問道。

向暖撓了撓鼻尖：「我擔心你殉情。」

陸郗想笑，但是笑不出來，難道他真的不夠了解林靜嗎？

就好像向暖會誤會他要殉情一樣。

「陸郗，我想你應該要多多了解林靜在想什麼，或許你能找到她背叛你的原因。」

陸郗沉思。

向暖鬆口氣，現在她覺得陸郗不會想不開了。

至少還沒有找到殺死林靜的兇手，陸郗無論如何都不會讓自己出事。

向暖拍了拍陸郗的肩膀：「那我先走了，有什麼事情要幫忙的，你跟我說。」

「謝謝你，向大小姐。」

向暖揮了揮手，讓他不用在意。

林靜這件事，的確是鬧得很大，她公眾人物的身份，以及之前她入院的事情，早就有好多雙眼睛在盯著。

警方的每一步調查，都會在大眾的監視之下。

但是眼下所有證據都證明林靜是自殺，沒有任何辯論的空間，警方那邊走完程序之後，就能對外公布。

向暖結束了排練之後，自己去休息室那邊洗澡，一身粘糊糊的。

安靜的沐浴間裡面，只有花灑里的水落到地上的聲音，忽然，向暖像是感覺到有什麼大型貓科動物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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