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只要你覺得不會耽誤什麼事情就隨便你,」白默理了理耳邊的頭髮,自從上次頭髮被染成黑色之後,她看著就順眼多了。
不然一半黑一半淺棕也太丑了。
「我自己會有分寸的,倒是姐姐,如果你想我退出娛樂圈的話,我就退出來,」唐鈞有自己的堅持,但是這個堅持一旦碰到白默,那就什麼都不是。
一個很難讓別人走進自己心裡的人同樣也很難讓對方出來。
更何況唐鈞現在孑然一身,沒有什麼比白默重要了。
就算對方要他的命也給。
「你做你想做的就好,」白默支著下巴,感受耳側的那隻手將自己耳邊的頭髮往後撥,「你有你自己的事業,我也有我自己的事業,兩個人在一起並不一定就是要打破自己原來的軌跡。」
「嗯,是的,」唐鈞摸摸她的耳朵,很軟也有些燙,「那我去工作了,姐姐少喝點咖啡。」
「唔,」白默含糊的應了一聲,也沒看他,盯著電腦屏幕擺擺手。
第二天,白默去工作室開會,回來之後她去找了唐鈞。
唐鈞原本是在回復郵件,但聽了她的話動作停下來,臉上的肌肉都不知道該怎麼調動,他眼中含著顯而易見的怒氣,「你要離開我嗎?」
白默沒想到他的反應會這麼大,這句話能知道對方是誤會她的意思了,打算好聲好氣的解釋,「不是,我看過合同上的內容……」
唐鈞猛地站起來,力度太大,將舒服的辦公椅推倒,發出巨大一聲響,周身的怒氣不可控制的席捲。
「不行,不行,」唐鈞反覆開口,「你不能離開棠華。」
「唐鈞……」白默的話被打斷,本來就很不爽,自己的要求被一口拒絕,蹙眉道:「我不是棠華的正式員工……而且,我只是不在這裡工作了,其他不會改變。」
她的意思是指,兩人的關係不會改變。
唐鈞抓著她的手臂,一隻手掐著,手指緊繃用力,幾乎要將白默的手臂掐斷了。
「不行,你不能離開我身邊,」唐鈞將人摟在懷裡,聲音帶上了哀求,「半個月前,我一想到那麼久都不會和你見面,我很難受的……」
他的難受白默感受不到,反而從一天七八個電話一兩個視頻當中感受到了煩躁。
那時候唐鈞能繼續下去,是因為馬上就能見到她了,到時候她會天天待在自己身邊,等Y國的事情一過,白父那邊就不需要她這個女兒陪著了。
兩人可以形影不離,但是現在白默和他說要解除合約,去經營自己的工作室……他只有回到公寓之後才能再見到她。
有時候她或者自己還需要出差,那個時候可能又是好一段時間不見。
「姐姐,你那個工作太危險了,留在我身邊好不好?」唐鈞梳理著白默的頭髮,一下一下的,從頭梳到尾。
「唐鈞,」白默手臂被他抓得很疼,雖然不久之後對方就鬆開了,可現在殘留的疼痛感依舊夠她吃一壺,更何況她不知道唐鈞為什麼會有那麼大的反應,「我昨天就和你說過不是嗎?就算是兩個人在一起,也該按著自己該走的軌跡走下去,我們都是一個健全的人,有自己的思想,也有心裡想做的事情。」
「我在你身邊,是實現不了自己的價值的,我不想過那樣的生活,」白默這些話是從心底冒出來的,慢慢的,她就從剛醒來腦袋一片空白的人變成了現在的白默。
這更加能證實這些思想是刻在她腦子裡的,這和唐鈞的佔有慾不能相融。
唐鈞面色痛苦,他將腦袋埋在白默頸窩,劇烈的喘氣,他在壓抑著自己。
唐鈞突然有些後悔,早知道就把人困在家裡,不讓她出來接觸這些工作了,也不要接觸其他人,誰也不要。
「我不要求你怎麼做,也希望你別要求我……」
白默的話被那一個眼神堵在喉嚨里,她微微瞪大眼睛。
「不然,我跟在你身邊吧?你去哪我就去哪,」唐鈞聲音沙啞,一隻手握著她的後頸,拇指指腹輕微摩挲著,「你往前走,我在後邊跟著,我什麼都不要,只要你。」
白默沒有見過唐鈞這個樣子,她不由自主往後退了一步。
太瘋了。
讓人害怕。
「不行的,唐鈞,我,」白默一時沒有話說,她心裡想著,唐鈞走到這一步很不容易,為什麼要放棄,跟在她後面?她後面有什麼好跟的?唐鈞該有他自己的生活,跟在她身後成為她的影子嗎?那也太可憐了。
明明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為什麼要考慮得那麼極端呢?
她又不是要離開,也不是要分手再也不見面了。
「你別這樣,」白默的後頸還被男人掐在手裡,她摳著桌沿,幾乎將手指甲都摳斷了,「你先冷靜,等你冷靜之後我再和你說。」
「先坐下,冷靜冷靜。」
唐鈞眼白爬滿了血絲,乍一看如同地獄爬出來的惡鬼,盯上了白默,想要隨時將她拖下去。
男人閉上眼睛,伸出來的手臂顫抖著,離開白默的後頸,他抓著桌沿,卑微到了極點,「我可以什麼都不要……我不想你離開。」
「我不會離開,」白默強調這個重點,「唐鈞,我不會離開。」
唐鈞在白默面前焦躁的轉圈,然後兀地停下,將桌面上的東西掃下去,在白默的注視下,顫顫巍巍打開抽屜,拿出裡面的一個小瓶子。
倒出來一大把,然後直接吞下去。
白默根本沒來得及阻止,「你吃的什麼葯?需要吃那麼多?」
看著也有七八顆了吧?!
白默將他手裡的藥瓶搶過來,一晃才發現裡面已經空了。
表面是外文的,但是白默認識。
是精神控制類藥物。
她握著藥瓶的手抖了抖,看著唐鈞,對方閉上眼睛,周圍狂躁的氣息似乎被壓了下去,「你,你什麼時候開始吃藥的?什麼時候?」
「你被綁架了之後,」唐鈞扶著桌子,藥物起作用后,他的所有情緒都被抑制住了,無波無瀾,慢悠悠的走到休息區坐下,朝著白默笑了笑,是一種極其詭異的違和感,「姐姐,我們現在可以好好談一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