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在許白洲那邊?」唐鈞單膝跪在她面前,空間太狹小了,兩條腿都沒地方放,他嘆口氣,「姐姐,許白洲原本是一個藝人,付申是他簽約公司的老闆,你相信誰的話也別相信他的話。」
「那我能相信你?」白默咬著牙,「唐鈞,你……」
白默悶哼一聲,眼角還出現了淚花。
「你個混蛋!」
唐鈞聽見她罵自己,直接笑出聲,「姐姐,我喜歡聽你罵我,繼續好不好?」
白默就算咬破下唇也不會開口,狠狠的瞪著他,沒幾下就堅持不住了。
「唉,姐姐,你應該相信我說的話,」唐鈞在她耳邊親吻兩下,「我是不會傷害你的,我很愛你。」
「我用生命在愛你,不騙你的,」唐鈞語氣真誠,他將人抱在懷中,像是對待一件珍寶。
兩人下車,唐鈞跟個沒事人一樣,整了整衣服,滿臉饜足。
白默被他摟著腰,走路姿勢極其不自然,臉色也很臭,報復似的,捏著對方擱在她腰間的手背一點點皮肉,擰了一百八十度。
「姐姐,好疼,」唐鈞哎呀亂叫,明顯是哄著她呢。
白默沒好氣的拍他一下。
「別生氣了好不好?姐姐?」唐鈞將人抱在懷裡,輕輕柔柔的吻著,反正是直達電梯,也不怕會遇上什麼人。
「晚上陪我去趙家的晚會好不好?」唐鈞摸著她長出來的黑髮,「這個頭髮是不是要處理一下了?」
「你不說我還忘了,」白默將自己的頭髮扒拉一下,「什麼時候出發,還來得及嗎?」
「來得及,我們晚點去也沒關係,」唐鈞打了幾個電話,「我讓劉星雨將禮服直接送到造型師那邊,等換好衣服,我們就直接過去。」
「嗯。」
電梯門開,白默被引到休息室裡邊的洗手間,「姐姐,你先清理一下……要不我幫你?」
「滾,」白默把門摔上,一點也不客氣。
唐鈞笑得有些無奈,漸漸的臉上的笑容就收斂了,他轉身站在窗邊,背影頃長,也不知道是在給誰打電話。
白默出來的時候,對方就坐在床邊,「以後做點保護措施吧。」
這句話也不是詢問,而是陳述。
唐鈞當時沒說什麼,只是梳理著她的頭髮,「我約好了造型師,現在過去吧?」
白默許久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唐鈞的動作僵硬下來,頗為無奈道:「姐姐,我們順其自然好不好?如果是該有的,我們不要拋棄他好不好?」
白默抓著他的手,力道有些重,一時間也沒說話。
「姐姐,我們是不可能分開的對不對?」唐鈞將人圈在懷裡,「你和我現在都有了養育孩子的能力,不會讓他凍著餓著,為什麼不生個孩子呢?」
「以後再說,」白默現在還琢磨不定唐鈞是什麼意思,她往後退了一步,「等我恢復記憶了再說。」
唐鈞闔著眼,妥協,「好吧。」
施斂給白默做的衣服都是沉靜內斂的,一舉一動間,優雅如女王一般,瞳孔是深邃的黑,看著唐鈞的時候幾乎把他連人帶心全部吸進去,再也出不來。
唐鈞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袖口、領帶和白默的旗袍顏色相呼應,仔細觀察就能發現他們穿的是情侶裝。
男人朝著他的女王伸出手,「幾乎有些忍不住和姐姐求婚了。」
白默心跳漏了一拍,彎著眼眸笑,「或許我就會答應了呢?」
「姐姐?」唐鈞因為這一句話,半天都沒緩過神來,他拉著白默的手,像是尋求意見一般,「那我和姐姐求婚好嗎?」
白默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目光放到窗外,「再等等吧?」
「好……好,我能等的,」唐鈞怕碰壞她的妝,拉著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落下一吻。
白默感覺手背酥酥麻麻的,指尖動了動,這才轉頭看過去,但是看見男人眼眶幾乎要紅了。
白默:「……」
她嘆口氣,挪過去將人抱住,這還是第一次主動擁抱他,熟悉又陌生。
唐鈞珍惜的在她耳邊親吻,調笑般道:「姐姐,你再這樣,我可能忍不住了。」
白默沒好氣的在他背後拍了拍,想要抽身離開,但是對方卻不鬆手。
趙家舉辦宴會的原因是因為玉礦的順利開發。
這些人閑得慌,有事沒事就找人聚一下很正常——當然不是,玉礦後續還有不少事情需要打點,不僅如此,尋找合作方觀察對方的誠意,都可以在這次宴會上悄無聲息的進行。
玉礦的事情是趙家和陳家一起的,這件事情就算當初白默也沒能夠打探出來,更何況其他人,所以開標的那一天,許白洲是必敗無疑。
舉辦宴會的地點是趙家在郊外的別墅,那天來來往往的車輛幾乎能將門口堵住,還是好幾個保安在外邊疏通得總算能自由出入了。
加長林肯是常見的商務車,不同型號,不同車牌停得到處都是。
白默和唐鈞下車,踏上鋪到門口的紅地毯。
宴會很安靜,沒有那些亂閃的照相機,白默挽著唐鈞的手臂,拉直到胸口的頭髮被風揚起來,她將擋住眼睛的頭髮繞到耳後,唇邊泛著笑,「我該表現出還沒失憶的樣子么?」
「這樣比較好,」唐鈞側頭和她說話,「姐姐跟在我身邊好不好?」
白默攬著他的胳膊,輕輕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不是答應了。
兩人出場吸引了會客廳大部分的目光,唐鈞先帶著白默去拜訪趙家主人。
趙永志大腹便便,就算是高檔西裝穿在他身上也穿不出高檔的味道,他身邊站著一個唯唯諾諾的女人,女人乖巧的站著,也沒有被趙永志介紹給來往的客人,她只能討好的笑,神色有些勉強。
看到白默的時候,更加勉強了。
白默不認識對方,等唐鈞和趙永志握手之後,大大方方伸出手,「趙先生。」
趙永志聽過很多次白默的名字,從自己幾個兒子口中。
自己那幾個兒子那麼看重對方,他也絕對不可能露出什麼輕視的神色,笑得滿臉褶子,「白小姐,好久不見了,你們吃好喝好,不要拘謹,我家大兒媳在那邊,她坐月子的時候一直想你去看看她……現在你來了,她應該會很高興的。」
「好的,」白默頷首應允,雖然她也不知道對方的大兒媳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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