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和你說，你家女兒啊，心可真大呢，她和她老闆的關係絕對不清白……你最好回去好好和她說，可別讓她走上不歸路啊，還有啊，養了那麼多年，養出來的是什麼樣子？看見人也不叫，想要她幫忙做點事，還說要斷絕親戚關係，我們為你媽媽做了那麼多，你對得起你媽媽嗎？」
「原來我女兒還這麼不禮貌？」白悠露出無奈的神情，「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在其他長輩面前，她都是好好的，客客氣氣的，那些長輩都說我有福氣啊，得了那麼好的一個女兒，逢年過節還給她壓歲錢……對了，嫂子，今年過年的時候早知道帶著小默來看看你了，也好給你賠罪……」
賠罪，順帶要壓歲錢？
「別了……我，我那裡太小了，你們來了不方便。」
「哎……也對，城裡的房子不便宜，就算是拆遷款夠多，可能也買不了多大的，不像我家小默，她近幾年靠自己，連高級公寓都買了好幾層，現在還空著幾套呢，之前她母親去世的時候啊……據說有一個鄰居在病床前替她母親跑上跑下，還打電話通知她，在電話里說，病人躺在床上，也沒人看她，連哥哥嫂子都沒出現過一次……」
「也太慘了，」白悠情緒飽滿，「我家小默啊，為了感謝他，他是一個銷售嘛……在他手裡買下了那些公寓，提成也不多，大概幾十萬上百萬吧？」
幾十上百萬……中年女人想都不敢想，徐久盈要掙好幾年才有那麼多錢呢！她看著白默，「那些錢誰知道乾淨不幹凈！」
嘖。
白悠真是有些生氣了，當初他出國之後，這邊就有不少謠言，大概就是她傳播的吧？不然怎麼如出一轍？
「這話說的，你家的錢又能幹凈到什麼地方去？你丈夫好賭，這麼多年了還是一樣的，拆遷款下來之後，誰知道什麼時候就用光了？還有你女兒，能幹凈到哪裡去？」白悠這會是看向江源的。
江源多有眼力見啊，立馬把手機遞過來，「這是剛剛查到的關於徐總監的全部，裡面還有一件事關白小姐。」
就是關於白默之前受賄的那件事。
白悠看了一眼，壓著眉心，「幾萬塊錢？你幾萬塊錢都能看上？」
白默這樣的身價啊，接個委託在百萬往上了，幾萬塊錢她還真沒必要。
白默比他看得仔細，「不是說是被誣陷的？那件事不了了之了。」
「確實是被誣陷的，」江源念出來，「是徐久盈和老闆商量好的，包括之前約白小姐在聚雲閣吃的那頓飯，這上面說，她就是通過那次吃飯把錢給白小姐的，是想讓白小姐在唐總那邊說兩句，促成棠華和旭日的合作。」
這上邊說的仔細，都不知道是在哪裡查到的。
「很容易查到，像是有人特意把這一切擺在我們面前，」江源思考了一下，「是不是唐總？」
「嘖，」白悠拿著手機晃了晃，生怕中年女人聽不懂，「你可能不知道，這裡面不少東西，已經足夠讓那位徐總監從那個位置上掉下來了……唉，我這個外甥女還真是有些慘，怎麼做這些事情就那麼不注意呢？」
白默看清楚對方的相貌，微微皺眉，「爸，這個……」
這個不就是她醒來之後看見的那個女人？幫她洗澡還掐她的那個，後來被人拖出去了，也不知道現在在哪。
「她，」白默低聲和白悠說了兩句，把事情原委說清楚，「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麼情況。」
「她還活著呢，不要擔心，」白悠原本還只是嚇唬一下，現在完全沒那個心情了，他將手機丟給江源，「把這些發到他們公司里，看看這位徐總監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你什麼意思？！」中年女人驚恐，當然不會讓他們得逞，「你幹了什麼，你們污衊！」
江源太高了，他手裡的東西不是她一個女人能搶到的，嘗試了一下沒可能，於是坐在地上哀嚎。
「你們這些天殺的，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家裡過得越來越好是不是惹著你們眼紅了？！為什麼啊……」
一邊嚎叫一邊拍著大腿，白默看得眉心直跳。
她沉默片刻，這個時候周邊圍過來的人已經開始增多了，甚至有人拿起手機開始拍。
白默：「……」這件事鬧得太大了，不至於。
江珏護著兩人，江源和眾人解釋這一切，解釋完之後，那些圍觀的群眾朝著坐地上的女人指指點點。
「請不要拍照，謝謝，」江源擋在那些鏡頭面前，「如果實在要拍的話，請不要將我家先生和小姐拍進去，他們不適合出現在公眾面前，如果不配合的話，我們可能會用其他手段。」
江源朝著拿出手機的那幾位掃了一眼，隱約透露出來的威懾力差點讓他們連手機都握不住，面面相覷那麼幾秒，然後對著地上哭嚎的女人拍。
江珏護著兩人退回車裡去，白悠還在感嘆，「遇上那麼一件糟心事，連面都沒吃上。」
江源留在那裡處理後續的事情，他聯繫唐鈞，希望他能叫公關部在網上有了視頻之後立馬刪除。
唐鈞知道事情原委之後眼中閃過暗光，原來姐姐身上那些傷痕是被那個女人掐出來的？
她怎麼敢的？
唐鈞將這件事情交給公關部去處理，他站起來，將搭在椅子後背上的外套拿起來搭在手臂上。
白默手裡還拿著許久沒吃的糖葫蘆，糖衣都有些化了，她捏著一角，一口將一顆吃進嘴裡，像倉鼠一樣鼓起一邊腮幫子。
「小默啊，你怎麼失個憶還傻了呢？不對……」白悠意味深長，「之前就是傻的，被人欺負了還由著他們欺負？有那麼一眾人只知道得寸進尺，你明白嗎？」
「明白，」白默抽空回了一句，將核吐在紙面上，然後包起來。
直到回到公寓樓下，她的手還是感覺黏糊糊的，難受得要命。
她將白悠送上樓，洗了手，下樓的時候遇到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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