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默在辦公室磨了整整一個上午,直到吃飯時間唐鈞才將她帶去吃飯。
吃飯的地方還離公司那邊挺遠的,車子一停下,就有門童來給她開門,白默下車之後,等了等唐鈞,對方下車將鑰匙丟給門童,然後帶著她一起進去。
兩人剛走進去,就和一群人撞了個面對面,為首的那人看見白默很驚訝,「你出來了?!」
白默往後退了一步,臉上多了些疑惑。
當事情過去,涼城的紈絝們終於有時間出來聚聚了,大半年的時間,涼城企業幾乎重洗,顧今柏身後也多了很多不認識的人……當然,現在的白默全部都不認識。
唐鈞拉著她的手,半個身體將對方擋在身後,他朝著顧今柏冷淡點頭,就算是打過招呼了,才對白默道:「姐姐,我們走吧?」
「嗯,」白默跟在他身後,無視眾人打量的視線。
顧今柏在身後介紹唐鈞,「他可是棠華地產的唐總,年少有為……雖然是靠女人坐上那個位子的,這個你們看了新聞就知道。」
唐鈞不在乎其他人怎麼想的,但是他在乎白默怎麼想的,往後看對方一臉疑惑的樣子,笑著解釋道:「確實是,多虧了姐姐,我才能坐上這個位子。」
「是嗎?」白默把目光收回來,看著腳下,兩人五指交叉,看起來是世界上最普通不過的情侶了。
白默在包間里見到了一個陌生人,唐鈞卻介紹對方說這是她的爸爸。
白悠身後一邊站著一個人,他正看著菜單,那張臉和白默與六分相似,尤其是那雙眼睛,眼角上挑著,看起來似乎沒什麼不一樣,但是他斜眼乜過來時,能把別人的心給勾了去。
白悠見他們進來,放下菜單,托著下巴看,心想:這兩人確實挺般配的,尤其是現在他女人這傻不拉幾的樣子,更般配了。
白默在對方看自己的同時,也在打量他,她有一個父親,那她母親呢?
白默胡思亂想,卻沒問出來,乾巴巴的叫了一聲爸,就坐在一邊。
「失憶就算了,對你爸我還那麼冷淡,」白悠覺得好笑,把菜單遞過去,「聚雲閣我很久沒來了,那些好吃那些不好吃都忘得差不多了,小默,你來點菜。」
白默接了菜單——一本黑色冊子。
一頁一道菜,菜品介紹加上一張實拍圖片,菜單上沒有那種實物與圖片不和的坑人設定,白默看著那些都很熟悉,福至心靈點了五道。
唐鈞正在和白悠聊天,等她點完之後,才發現這不少是她以前喜歡的,還有兩道不太一樣……至少他跟白默一起過來時,從來沒有看她點過,「叔叔,您想吃些什麼?」
白悠卻笑了笑,「我的口味和小默差不多,江源,江珏,你們也坐下一起吃,再加兩道菜。」
「白先生,我們站著就好,」江源目不斜視,說話的時候會微微彎腰,語氣溫和恭敬。
白默看著他們的相處,心下確定了關係,但是又想著,她們是什麼家庭,還有這種類似保鏢的角色?
「阿瑾不在,沒有那麼多規矩,」白悠一揮手,「我和他不一樣,那個老變態……不是,我是說,我不喜歡被人看著吃飯。」
這話沒誰敢接,江源和江珏只能坐下。
白默眨眨眼,阿瑾……說的是之前在病房看見的那個男人嗎?那人身上的氣勢確實不像普通人,但是兩人又是什麼關係呢?好朋友?
總不可能是那種關係,如果是的話,白默是怎麼出來的?那不能夠。
白默就喜歡胡思亂想,對什麼都抱有疑惑和戒備,但是她對白悠戒備不起來,一眼看過去,就知道對方是不一樣的,比唐鈞還要不一樣。
不然她也不會考慮思考對方的那些人際關係。
唐鈞和白悠什麼都聊,其實主要聊得就是白默和現在的形勢。
「江先生說,他在想辦法,許白洲那邊很警覺,」在江源身邊,江珏就是一個隱形人,這會出來說話,還是被硬推出來的,「江先生想直接將人除掉,那個時候就算對方手裡沒有現成藥物,也可以逼他們現制。」
「所以持續的時間會比較長,」江源總結道:「但是白先生和小姐不用擔心,先生Y國那邊還有不少人,更何況他聯繫到了羅卡王子。」
「羅卡王子……」白默嘴裡念叨一句。
「怎麼了?」唐鈞轉頭,有些緊張,他和白叔叔的名字都沒有引起對方的記憶波動,別一個羅卡讓白默記起來了,那可真是諷刺了。
「沒什麼,我就想知道,真的是一個國家的王子嗎?」白默說出自己的疑問。
「是的,就是Y國的王子,」唐鈞哭笑不得,看對方臉上出現驚訝。
所以,她現在是遇到了一些什麼事情呢?
「許白洲……就是綁架你的那個人,也是Y國王子,但是是私生子。」
白默很聰明,立馬就明白了,原來是事關一個國家的爭權奪勢,那她變成這樣好像也不是沒有道理,她看電視劇,那些因為這種事丟命的人還不少呢。
服務員上菜的時候,幾人才發現桌上多了一道菜。
「先生您好,這是隔壁包間送給幾位的,」服務員微微彎著腰,一眼就能看出這裡面做主的是白悠。
「嗯?」白悠挑眉,「唐鈞,是你認識的人嗎?」
不知道為什麼,唐鈞會第一個想到顧今柏,但是顧今柏已經出去了,應該不是,他一路上也沒遇到熟悉的人,只能搖頭。
白悠更別說了,這麼多年沒回來了,還有哪些人記得他呢?
「能方便告訴我們是誰嗎?或者,請您問一下,能不能見一面?或者……」唐鈞目光詢問白悠。
「或者拼個桌也可以,」白悠支著下巴,這兩道菜寓意還不錯,看來那邊是友不是敵。
江源和江珏想要站起來,被白悠壓下,「繼續坐著吧,我倒要看看是誰。」
來的人不是別人,是顧家的兩兄弟。
哥哥推著弟弟的輪椅往裡走,一個人看見裡面幾人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另一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朝著白悠點頭,「小悠,好久不見了。」
白默:「……」她怎麼從這裡面聽出來溺寵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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