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父也是實在沒起得來,只能拜託江無瑾幫忙看看他女兒——有這樣一個心大的父親,白默也是挺慘。
醫生的檢查報告出來了,他們在病房裡一人傳閱十多分鐘,然後遞給了白默。
白默也拿著看了看,沒說話。
「性格方面的變化還要身邊的人去發覺,每天記錄一下病人身心情況,現在那種藥物還沒到手,病人身體里的成分早就被新陳代謝出去,所以我們也不能冒然研製解藥。」
白默看著穿白大褂的人說話,又看看病房裡另外兩人。
「許一程不是說他的身體里有各種藥物的抗體?」唐鈞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包煙,遞給江無瑾一根,在醫生的目光下才想起這裡是醫院,他叼在嘴裡也不點燃,「那就等那種葯到手再說,叔叔,這段時間我會保護好小默的。」
白默扯了扯自己的頭髮,鬱悶的想,怎麼能在私底下叫姐姐,在別人面前叫小默呢?
他們……是相差很大的年紀嗎?
「不要,」白默開口拒絕,她不想和唐鈞在一起,屁股會難受。
「小默是不想恢復記憶?不行的啊,」唐鈞走過去,勒著她的腰,捏了捏,「你忘記了我們,我們該怎麼辦?」
他腦袋埋在白默肩膀上,裝出一副傷心的樣子。
白默原本是想炸毛,把這個表裡不一的人推開,但是片刻之後,她發現這不是裝的,他是真的很傷心,都流眼淚了。
女人一下子頹了,她聳搭著眉眼,「好吧。」
「好,這段時間你好好照顧小默,那邊我來想辦法,」江無瑾沒發覺不對勁,他不是白悠,在除白悠以外的事情上,他的心沒那麼細。
「江叔叔,藥物的事情我來就好,您可能要會Y國……許白洲和顧笙源給我們下了那麼大一個絆子,您想就這樣放過他們么?」唐鈞直起身子,說話不疾不徐,他眼中閃著異樣的光芒,「羅卡不會放棄的,更何況還有焦森,一旦許白洲上位,焦森代表的家族肯定會被打壓。」
「最主要的是,江叔叔,江流之前也一直站在羅卡那一邊不是嗎?許白洲光明正大回到Y國,他們之間的鬥爭不會少。」
更何況當初許白洲僅僅是去了Y國一趟,江流的心臟問題表現出來,至今都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但是如果他們那一方在製藥方面有那麼大的建樹,那要做到也不是很困難。
江流是羅卡的左膀右臂,有最快速的方法解決掉他,許白洲恐怕不會手軟,就算許白洲會顧及江無瑾,顧笙源也不會。
唐鈞想到在自己印象里十分善良的顧先生,眉頭幾乎能夾死一隻蒼蠅,現在這個詞放在對方身上幾乎就是一種諷刺。
白默的眼珠子轉來轉去,大概能聽明白了——她是因為一種藥物失憶,現在他們都在想辦法給她治病。
唐鈞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她身上,看她那些小動作,眉眼間的陰鷙散去,轉而被柔和替代,「聽明白了?」
白默別過頭去不看他,像是鬧了彆扭的小情侶。
「身體情況怎麼樣?能出院了嗎?」唐鈞看向醫生,醫生是江無瑾帶過來的人,所以幾人談話百無禁忌。
「可以,每隔一周複查,每天記錄日記做好,我要根據那些來治療,」醫生寫下一些提醒的事項,然後撕下來交給唐鈞。
江無瑾站起來,「我下午回Y國,留了一批人手在這裡,還有小默的父親,我不打算帶他一起去,交給你了,保護好他們。」
「好,」唐鈞點頭,「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助的,江叔叔和我說,我在許白洲身邊還留了一顆釘子。」
江無瑾一眼掃過來,思考了一下,讚許地頷首,「可以。」
釘子……白默眼珠子一轉,這裡的所有人都是壞的,只有她是好的。
要是別人能聽到她的心裡話,那肯定得氣笑了。
白默跟著唐鈞將江無瑾送出去,回來之後病房裡來了不少人,她和那些人對視,眼裡有一瞬間的茫然,她往後看向唐鈞,對方過來拉住她的手,「失憶了,別嚇著她。」
白默心想,你才會被嚇著呢,她從醒來開始就沒感受到驚嚇是什麼樣一種情緒,就算許一程在她面前做了那些,她也只是盯著對方……當時還在想,下一個應該死的就是她?
但是沒有,他壓抑著心底的怒氣,雙手撐在她耳邊時,呼吸聲像是一頭困獸在籠子里看過來,雖然野獸足夠兇猛,但那籠子也足夠堅固。
「失憶了?」一個女人冒冒失失的衝過來,捧著她的臉,「你之前出車禍撞到腦子沒失憶,現在失憶了?這不合科學。」
白默看著對方,不說話的時候能把人盯得后怕,震驚,膽顫。
這個姿勢維持了一分鐘,施斂覺得十分尷尬,她把手收回來,在衣服上擦了擦。
病房裡的人一個一個和她打招呼。
坐在輪椅上的青年,叫她白姐。
抱著一個孩子的高大中年男人叫她白默,懷裡的小姑娘叫她姐姐。
另外還有一對夫妻,一個叫她白默,一個叫她白小姐。
最讓她意外的是,最開始那個女人竟然叫她小白白。
白默有些無語,然後就沒有應聲,她總感覺是在叫一條狗……
白默坐在床邊,聽見他們七嘴八舌說話,也不應聲,唐鈞在一旁給他們每人倒了一杯茶,然後一一回答了。
「許白洲那個王八犢子,」施斂罵了一句,然後想起來還有小孩在呢,捂住嘴巴看向曉曉。
林佳沉一眼朝她掃過去,將曉曉放下來。
「讓嬸嬸帶你去玩好不好?」周晨碰了碰周嫂,用眼神示意。
「好,」曉曉乖乖點頭。
周嫂喜歡小孩子,當即將人抱起來,「乖哦,我們去玩去。」
「不要走遠了,」唐鈞提醒道:「外邊現在人員混雜的。」
「好,」周嫂忙不迭點頭,問了一句,「你們什麼時候要孩子啊……」
她說著說著熄音了,然後乾巴巴的笑了兩聲抱著孩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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