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默看見了許多陌生又熟悉的人,他們圍在床邊,看著她的時候眼中充滿好奇。
「人變成了這個樣子,你覺得就這樣把她和許一程交給江無瑾,江無瑾會罷休?別說江無瑾……你別忘了我們身邊還有一條瘋狗,」許白洲不知道想到什麼,臉色變得很差。
「這三個月的時間,江無瑾也好,唐鈞也好,為了保護白默沒有再參與我們和羅卡之間的紛爭,現在一切已成定局,等你繼承了女王的位置,江無瑾也沒辦法了,更何況唐鈞。」
這話是許白洲身邊的男人說的,他穿著一件黑色襯衫,懶懶的抬眸看床上的女人。
女人這個時候也恰好在看他,見他看過來,眯著眼睛笑了笑。
「等明天把人還回去吧,我們今天晚上離開涼城,去Y國,」顧笙源拍了拍許白洲的肩膀,那雙桃花眼一眯,「你覺得我下得這盤棋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當然是很不錯,必敗的一局起死回生,只是動了一顆棋子而已。
許白洲勾唇笑,上身前傾湊近他,「事情告一段落了,今晚……」
「今晚可以獎勵你一下,」顧笙源旁若無人的捏捏他的耳垂,「走吧。」
等人魚貫而出,白默躺在床上,打了一個哈欠,擠出兩滴眼淚,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就直接睡了。
第二天她被人從床上撈起來。
白默還想睡覺,想對打擾自己睡覺的人發脾氣,但是一睜眼看到熟悉的人,她雙眼發亮,摟住了對方的脖子。
付申將人抱起來,看她現在的樣子,眼中滿是歉意……
之前如果不是她中途去了許一程那裡,顧笙源絕對會在他和白默相約見面的地方動手……
顧笙源不像是許白洲,那個人幾乎是冷血無情。
他得感謝許一程,不然那對他來說就是一個災難。
「今天他們會帶你去一個地方,你乖乖聽話好不好?」付申的作用就是安撫對方……除此之外,大概是他們全部人樂見其成的事情。
雛鳥效應會導致白默更信任喜歡自己醒來后第一眼見到的人,不然付申也不會在這裡進出得那麼頻繁。
但是頻繁就導致了這裡有被泄露的危險。
白默眨眨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有女人進來給她穿衣服,白默又覺得她很熟悉。
對方的力氣很大,似乎發了狠的,換衣服的時候白默才發現自己身上有些地方和其他地方不一樣,青青紫紫的,一按就很疼。
她的目光在女人身上掠過,垂眸不說話了,嘴唇撅起,有些委屈。
「我不要你,」白默開口說了第一句話,口齒清晰,只是有些沙啞,她說話間還將人推開,「走開。」
女人一時不察,被推倒在地上。
白默將衣服快速扣上,跑出門,看見付申就撲過去。
「她打我,」付申才將人摟住,就聽見對方開口,然後擼起袖子將手臂上的痕迹給他看,「她打我。」
付申看著那些痕迹眸色一暗,將她的袖子拉下去,剋制的將人放下來,「她太壞了,給你教訓她好不好?」
「嗯,」白默點頭。
將人放下后,付申才察覺到白默的衣服扣子扣歪了,他目光示意突然出現在走廊上的人,然後低下頭給她扣扣子。
別墅里響起女人的尖叫聲,白默的目光追尋著對方離開,她對這一切都保持著極高的興趣。
白默正打算收回視線,發現轉角處又走出來一個陌生人,但是對方雙手被反綁在身後,樣子倒是淡定得很。
白默偏著腦袋看了一會,付申終於抬頭,將她的腦袋轉過來,「在想什麼?」
白默指著突然出現的人,懵懵懂懂道:「他是誰啊?為什麼被綁著?」
許一程目光一暗,綁在身後的雙手緊握,白默的情況是他造成的……許多年沒有情緒波動的他竟然有那麼一瞬間想哭。
「他是讓你失憶的人,」付申將她長長許多的頭髮撥開一些,還想說些什麼,別人打斷。
「好了,以後有的是時間聊天,」許白洲示意身後的人將白默拉過來,他看著付申,「之前謝謝你的照顧,也算是還給你了,這個結果你還滿意嗎?」
「很滿意,」付申勾唇笑,有人給他戴上眼罩,然後被壓上車,他也不掙扎,知道自己摘掉眼罩之後會出現在乘麟的地下停車場。
白默也被帶上車,和許一程面對面坐著,一左一右都有人。
車廂裡面沒有窗戶,白默左看看右看看,然後道:「我想喝水。」
沒人說話。
「我想喝水,」白默重複一遍。
車廂里有些擁擠,這三個月白默的身體更加瘦弱,她被擠在中間,看起來更加可憐。
「她想喝水,」許一程也跟著重複。
白默原本委屈到想要流眼淚的,聽到對方也幫自己說話,臉上露出笑容,「謝謝。」
許一程心跳都漏了一拍,喉結上下滑動,低垂著眉眼不敢去看她。
護送他們的人有些不耐煩,但還是拿來一個水壺,放在白默唇邊,「喝。」
白默張嘴,對方倒得太快了,她要使勁吞才能保證不漏出來,但是喂她喝水的人也不知道是怎麼了,越是看她這樣倒得越是快。
導致她胸前濕了一大片,好在外邊還有一件比較厚的外套,只是水漬會從領口滑進去,冷的人直打哆嗦。
白默往後退,不想喝了,但是她的後腦勺被按住,最後那人手腕一轉,將水壺裡面的水盡數傾倒下來,將她面前的衣料全部浸濕。
白默眨了眨沾著水滴的睫毛,偏頭去看對方,「你幹什麼?」
其餘三人冷眼旁觀,目光如毒蛇一般纏上女人的身體。
「這女人身材真不錯。」
白默循著聲音看過去,表情很無辜。
那個見她看過來,伸出手捏著她的下巴,「要不要試試她的味道?反正老闆都離開涼城了,幹了這一筆我們也出國。」
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看著他,裡面沒有任何恐懼,她像是不知道什麼是恐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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