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網其中一個管理者是變態，程一許也是，」唐鈞直起腰。

「就因為這個？」

「當然不是，」唐鈞搖頭，「地網裡面有不少人都是獵奇者，所以出現這樣的人沒什麼稀奇的，但是……姐姐，那個人對你太過關注了，我有時候會在你的賬號下邊看，發現地網的幾位管理者雖然都會評論，但是心思縝密一點，能看出不一樣。」

「不僅如此，」唐鈞將地網的界面打開，指出最關鍵的一點，「他的頭像用的是你的照片，雖然整體虛化過，但我能大致認出來。」

白默看那一張只能隱約看見人形的頭像，「？」

她將照片放大縮小几次之後，調整到一個合適的位置，仔細辨認，發現這確實是她，從隱約可見的髮型判斷，這還不是大學時期的她，而是前幾年某次回國之後的照片。

那時候她留著黑色直長發，行為處事還很稚嫩，對於這些偷拍完全不知情。

白默額頭青筋很活潑的跳動，她將辦公椅往後滑，猛地站起來，程一許這個混蛋！

「只是一些這樣的照片，」唐鈞摟著她，「沒有其他的。」

要是有其他的，唐鈞饒不了他。

白默盛怒過後平靜下來，她扶著扶手坐下去，地網的管理者被唐鈞找出來了，他是要做什麼事情才能接觸對方？僅憑一張圖片？

還有，地網在Y國創建，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程一許是什麼樣的人，他為什麼會接觸那些？

唐鈞看著她思考問題，也沒去打擾，一手撐在桌面上，將地網賬號退出去。

門外有人敲門，他才抬眸，「進。」

劉星雨推門進來，被唐鈞重用了那麼久，接觸了那麼多人，他現在走路的姿勢都顯得精明幹練不少。

將兩份紅色封面的請帖放在桌上，「唐總，白助理，這是趙家給兩位的婚禮邀請函。」

唐鈞挑眉，聽說肖家那位大小姐生了一個漂亮的女兒，不知道是有多漂亮……

想到孩子，他的思緒就飄遠了些。

收回來之後發現白默早就打開邀請函。

「大年初五，你過年這段時間有什麼事情嗎？」

「有的，」唐鈞算了一下，那時候正好放假，「姐姐，你過年的時候要出國嗎？」

「應該不會，」白默倒是想，但最近發生的那麼一些事情，讓她有了強烈的危機感，所以她現在需要待在這邊控制局面。

兩人去吃了飯，白默有些心不在焉，她也算是心裡能力承受力度比較大的，如果是其他女生知道自己被跟蹤偷拍了那麼久，情況肯定要更嚴重。

程一許的跟蹤她從來沒有發現過，先不說對方是否知道了一些他不該知道的東西，就說白默之前的那些人際關係，肯定被他研究了一個透徹。

不僅如此……白默更想知道的是，對方為什麼會出現在她身邊，當初大學一二學年她的世界里從來不曾出現過這樣一個人，直到後來，大三的時候，在她的印象里，程一許只和她見了兩次面，就被人瘋狂追求。

這次見面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算計？

白默吃了兩口就沒吃了，她抓著手機，「我等下要和付申見面，先走了。」

「姐姐，你還沒吃幾口，」唐鈞有些不認同，「再吃一點？那些事又不能當飯吃。」

大庭廣眾之下，唐鈞筷子夾著菜，就這樣伸到了她嘴邊。

白默下意識就張嘴咬住，她扶額，「真的不吃了，你吃吧，吃完不是還有面試？我先走了。」

唐鈞沒辦法，把口袋裡的車鑰匙掏出來，「姐姐，你開車去，等我下班之後來接我好不好？」

「好，」白默將鑰匙拿在手裡，發現對方沒鬆手，而是將她扯過去。

一個輕飄飄的吻在她唇邊落下，唐鈞笑得眉眼彎彎，「姐姐你去吧。」

等白默離開之後，唐鈞的臉色算得上是陰沉，他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響了兩聲之後接通了，「付申要見我姐姐是怎麼回事？」

那邊似乎被這個問題問到了，過了許久都沒有回答。

只有許白洲身邊的人才知道他現在的情況有多危險，一個錯步，就會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付申和許白洲最近這段時間並沒有聯繫，所以我們這邊現在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那邊的聲音冷淡，「你可以等白小姐回去之後問她。」

唐鈞不會問這些，當初他就是想要問這些事情，才讓白默起了和他分開的心思，現在他不會問了，但是為了滿足自己的佔有慾，他也會暗地裡查。

白默離開餐廳之後，開車去的並不是和付申約定的咖啡廳，而是程一許家樓下。

她坐在車裡，給對方打了一個電話。

程一許很快接了，就算知道是白默，他的聲音依舊是那樣，一字一句的，彷彿是被設定好的程序。

「我在你家樓下，下來見一面吧？」白默看著面前這棟古舊的居民樓，外邊的不少牆灰呈現出垂落的狀態，當初程一許給她的感覺是富家公子，他拿出來的禮物可能是一個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

這和白默的記憶里不相符。

程一許掛了電話，看著泛冷光的屏幕，眼睛一眨不眨的，直到屏幕熄滅，他將手機解鎖，給唐鈞打了一個電話。

「她知道了？」

「她去找你了？」唐鈞嘆了一口氣，「抱歉，我這邊不是故意的。」

客客氣氣的，和那個女人的語氣如出一轍。

不虧是她教出來的，程一許都有一種被算計了的感覺。

他選了一件合身的襯衫，將頭髮打理一下，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因為沒有休息好，眼下墜著兩個黑眼圈。

等到程一許出門，他才記起來，現在已經不是穿襯衫的季節了，縮著脖子，往後看了一眼關閉的房門，想著要不要回去拿一件外套披上。

最後縮著脖子搖頭，還是算了，別讓人家等急了。

白默等了大概十分鐘，她很有耐心，雙手握著方向盤，眼睛看著面前的車標。

【江叔叔，你知道許家嗎？】

白默將這句話發給江無瑾，所有的事情都是圍繞著這個家族產生的，想要解開巨大的毛線團，最好的辦法就是從件事情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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