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默，唐鈞暗地裡做了不少事情，你別被他蒙蔽了，」陳生明隔空點了點她的額頭，「你的前一段感情教給你的太少了。」
焦森抬頭看他一眼，還是沒說什麼。
白默倒是知道唐鈞肯定有事情瞞著他，之前她要求唐鈞給她該有的空間，現在放在自己身上也是一樣的態度，唐鈞是一個獨立的人格，而且有了辨別是非的能力，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的。
不過陳生明的意思似乎是，唐鈞可能會站在許白洲那一邊？
白默稍作思考了一下，「我相信他。」
陳生明不說話了，看白默的目光透著一股打量勁，白默這個性子可不會這樣死心塌地相信一個人，看來是真的栽了。
「哎，」陳生明苦笑，「真不知道他有什麼好的，我弟弟也好，我也好，堂弟也好，當初你看都不看一眼，現在一個毛頭小子竟然教會了你什麼是喜歡。」
「因為他先喜歡我的，」白默心想，大概是因為唐鈞的喜歡很純粹。
咖啡涼了之後會有一股酸味，白默嗅了一下，放下了。
「所以羅卡是怕牽扯到之前的許家？」
「顧家接受了許家一半的家產，我們對許家的預估不是很準確，所以才沒動手，」焦森解釋道。
顧家表面上是這樣，誰知道暗地裡是什麼樣子？
聽說當初許家富可敵國，現在也不見顧家顯露財產，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那你們慢慢估，」白默站起來，「距離過年只有那麼幾天的時間了，希望你們能讓我過一個好年。」
「你身邊的那顆棋打算什麼時候動？」
「我不打算動，」白默雙手插兜，顯現出幾分肆意張揚來，「就算必須要做到那一步，也得是別逼無奈，這件事不能再有其他人牽扯進來了。」
焦森垂著腦袋，再次陷入了沉寂之中。
「我送你出去吧，」陳生明隨著她站起來，「焦森，我送送小默。」
白默也沒有拒絕，兩人肩並肩走出去，等到了電梯之後，陳生明壓低聲音道：「這件事我們不能評判誰對誰錯，你明白嗎？」
白默目光中有疑惑。
陳生明勾唇笑了笑，一手搭在白默肩膀，「許白洲不能在境內出事，不然那就是國際事件，而羅卡不能把人留到Y國去對付。」
「嗯，」白默當然知道這些，「我有分寸。」
許白洲私生子又如何，那也是穆卡女王的兒子，說的重一點，就是Y國的王子，白默還不至於這個都忘了。
這些事情錯綜複雜，本來她這邊的線能牽扯清楚，但是現在唐鈞那邊又多了一根。
白默捏了捏鼻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白默到棠華還是在吃中飯之前，她率先去了唐鈞辦公室，只是辦公室沒人，看了一下他的行程才知道今天有個合作要談，現在人還在接待室。
等人來了再去吃飯……
白默坐在唐鈞的辦公椅上，往後滑了一段，然後轉了一圈，陽光在她腳下灑了一地。
看見桌上的文件還幫忙整理一下，一不小心碰到了滑鼠，黑屏的電腦桌面亮起來。
白默掃了一眼，然後抓了抓額頭。
唐鈞的屏保用的是她的照片，這張照片看起來挺眼熟的。
身上這件衣服……白默皺眉，好像是她很久之前的衣服了。
她眯著眼睛看了一會，這是她大學時候的照片，而且不是她本人拍的，但是她實在是不記得拍照的人是誰，如果從角度問題看，似乎更像是偷拍的照片。
白默眉心跳了跳，指尖在桌面，大學時候，偷拍她的人？
和唐鈞是什麼關係？
這還是等他來了再問問，白默靠著椅背，目光在屏幕上遊走，最後停留在某個熟悉的圖標上。
有人給唐鈞發來一條信息，白默雙腿交疊起來，手肘擱在扶手上，支著額頭。
轉了半圈，眼不見為凈了。
白默身後傳來腳步聲，中途還停頓了一下，「姐姐，你回來怎麼沒和我說？」
「時間還早，你不是還有事？」白默轉過來，「怎麼樣？」
「暫時敲定了時間，城東那邊和海港那邊佔用了大部分資源，好在現在已經上手了，過幾天有一個年會總結，你要不要去聽聽看？」
「我不去了，我想放個假，」白默挑眉，「你願不願意給我放假？老闆？」
「當然，」唐鈞撐在她兩邊俯身親了親，「放假想去哪裡玩？」
「我帶徐志生去國外一趟。」
徐志生現在還沒恢復好，去國外之後可能不能和白默一起回來，她現在將人帶出這個漩渦，希望回來的時候，他恢復成之前的樣子了。
「唉，姐姐就算放假也是把時間用在其他人身上而已，」唐鈞梳理她的頭髮，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要不我陪你……」
「公司年會，」白默拍拍他的手臂將他接下來的話打斷。
「好吧。」
唐鈞只能同意了，他眉眼聳搭著，看起來好不可憐。
等唐鈞要站起來的時候，白默卻重新將人拉下來，她勾唇笑著，「先別急著起來……你先解釋一下這張照片的事情。」
唐鈞回頭去看，拍了拍腦門，「我就知道姐姐已經發現了。」
白默盯著他，用眼神告訴他這件事是不能含糊過去的。
唐鈞也沒想瞞著，「是程一許給我的。」
程一許？
白默突然覺得唐鈞瞞著自己的事情有點多，什麼時候她的那位大學同學都和他這麼熟了？
「其實我是看到了，問他要的，」唐鈞維持著這個姿勢，「之前因為一件事，和他接觸過，因為姐姐，我有幸被他邀請到家坐了一會，之後就一直保持著聯繫。」
白默實在是想不到什麼事情能把兩人聯繫起來。
「程一許是地網的管理者你知道嗎？」唐鈞看白默皺眉的樣子，就知道她沒想到，「地網的管理者的身份都是隱藏得很深的，但是一旦接觸本人之後，就能發現一些聯繫，就算是地網的管理，也是帶著強烈個人風格的。」
白默當然知道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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