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默被唐鈞送到皇業地產總部,揮揮手和他告別。
「姐姐,你完事之後給我打電話,我過來接你一起去吃飯,好不好?」
「到時候再說,」白默一手扶著窗玻璃,「我先進去了。」
唐鈞目送她走出數十步,然後一轉方向盤,融入車流當中。
白默和前台表明身份之後,對方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陳總已經在辦公室等您了。」
她表面上是來見陳生明的,也不知道焦森這個大活人在公司里進進出出,是怎麼沒引起別人的注意的。
上了電梯,直達頂層。
皇業的總裁比唐鈞會享受,頂層風光無限,是最適合感受權利和地位的位置,皇業的大廈比周圍其他寫字樓都要高,電梯門一開,白默就能感受到這裡比其他地方更加充足的光線。
陳生明坐在辦公桌后,正垂頭閱覽各種文件。
聽見電梯叮的一聲響,他抬起頭,看見白默臉上露出完美的笑容,「來了?」
「陳總,」白默打了聲招呼,在這裡她的態度確實比較隨意,畢竟是認識了多年的老朋友了,「焦森呢?」
「在那邊,」陳生明撥通內線,叫秘書送一杯咖啡進來,「走吧,之前你說我這裡的咖啡不好喝,我換了一種咖啡豆,你試一下。」
「那我確實要試一試了,」白默坐在焦森對面,看他帶著耳機看電腦上的內容看得認真,眉峰時不時隆起,等她完全坐下才抬起頭。
焦森稍微頷首,「你從醫院出來之後我都沒來得及去看你。」
「沒什麼問題,」白默一手托著下巴,「出院之後馬上就感冒了,折騰到昨天才出院,這個不重要……我來其實是想問你的計劃,需不需要我配合什麼的?」
「明天,」焦森將電腦轉過來對準她,「那座玉礦的質量很不錯,這個國家的礦產開採程度高,已經很難發現這樣的玉礦脈了。」
「繼續,」白默掃了一眼屏幕,大致了解了一些,一塊頂級的玉料有的是人要,一條玉礦脈會給人帶來多大的財富是不可預估的,所以一群人才會圍著這塊肥肉。
「所以,這個不能落到許白洲手裡,」焦森沒有繼續,而是將這段話做了一個總結。
「這個我知道,」白默懶懶散散的靠著椅背,焦森本身沒什麼誠意,她何必硬湊上去?
「我們能處理,」焦森目光沉靜,「你該好好過你的生活。」
白默笑盈盈的,目光卻沒有半分笑意,反叫人看著有些瘮得慌。
「我到是想啊。」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陳生明的秘書端來一杯咖啡,咖啡豆很香,隔老遠都能聞到醇厚的咖啡味。
白默和秘書道了謝,陳生明秘書一直沒換,秘書看到白默還有些驚訝。
焦森的意思她明白。
「但是你們解決不了他,才讓他蹦到了我面前,所以我只能出手,焦森,到了這一步,不是我想退就能退的,他曾經差點要了我的命,不看著他受到該有的報應,我不甘心。」
白默言辭間狠厲,和之前精明幹練社會精英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她又不是出淤泥不染的白蓮花,裡子面子早就被染黑了。
焦森一動不動看著白默,似乎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什麼,但是最後還是放棄了,他看向陳生明,然後又將目光移回了電腦屏幕上,「陳家不必顧家,在某些方面要弱上一籌,有需要我會通知你的。」
「外邊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許白洲現在似乎是不敢出境了,羅卡要留他到什麼時候?還是忌諱著什麼東西?」
「你不知道?」焦森的反問讓白默下意識思考,但思考過後,她依舊覺得奇怪。
涼城可不像Y國那麼複雜,畢竟在她的印象里是這樣的,但是顧家那邊能牽扯到江無瑾,還能牽扯到事關許白洲的往事……
棠華那邊安家竟然佔了一席股東之位……
這些都代表了涼城沒有她表面看到的那麼簡單。
焦森下頜緊繃,「因為顧家。」
他向來是這樣,說話喜歡說一半留一半,剩下的讓白默去猜測。
猜來猜去確實猜不出來才會直接開口。
「顧家……」白默皺眉,之前她並沒有接觸過顧家,不然當初也不會不認識顧今柏,還和人鬧了莫名其妙的矛盾。
「顧家在涼城的歷史很久遠了,」陳生明似乎想到一些往事,臉色變幻了一下,最後嘆口氣,「許白洲是穆卡女王的私生子不錯,但你有沒有想過他的父親是誰?」
女王的私生子還挺多。
這個念頭在白默腦子裡閃過,轉眼間消失無影無蹤。
「是涼城的人?」
「不僅是涼城的人,還和顧家關係不淺,這個事關三十年前的事情,所以我也記不得太清了,那時候涼城的格局和現在完全不一樣……」陳生明在回憶他父親和他說的那些故事。
陳老爺子記得斷斷續續,說得也斷斷續續。
陳生明說起來也是牛頭不對馬嘴的。
「許家在三十年前是名門望族,據說祖上有人是清官,清代的官員,後來在戰爭年代又立了不少功,」陳生明解釋了一下,「在那個年代,他們去了國外,後來在改革開放的時候回來,抓住風口乾了不少驚天動地的大事。」
別說涼城,就連京都那邊,許家想要插一手都能做到。
而顧家,那時候就是依附於許家的一個小家族。
許家怎麼衰敗的陳老爺子沒細說,但是大致都能猜到,目標太大容易惹人眼紅,各種分支各方勢力,當家人稍微少了一點魄力就容易分崩離析。
顧家託了許家的福,接受了不少暗地裡的生意,才有了現在的顧家。
白默聽了這個故事,之前顧清幼和她說,許白洲那邊他們顧家是不得不幫,說不定是許家當初和顧家做了什麼交易才有了現在的結果。
「所以許白洲是什麼情況?」
「許家主家在出事之後去了國外,許白洲是怎麼來的,許家之後發生了什麼我就不知道了,」陳生明嘆了口氣,朝著白默輕輕眨眼,「除了顧家之外,安家當初也是擁護許家的家族之一,你覺得安子然占著棠華的股東位置是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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