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華想不想插手逃得過趙先生的眼睛?」白默嘆口氣,似乎有苦難言,「趙先生還記得當初那份消息嗎?」
趙大那邊停頓片刻,「你是說?」
「就是你想的那樣,」白默並不覺得對方會這樣相信她,「趙先生可以順著我的思路查一查。」
「不管是真是假,多謝白小姐的提醒,」趙大想做什麼,該怎麼做,都不會憑對方的一面之詞,只是白默說的確實是有可能,所以他會派人去查的。
在電話要掛斷之前,趙大道:「大年初五是個好日子,我和子怡打算那個時候辦婚禮,她應該會很希望白小姐過去的,白小姐要想來看看她,可以先和我打電話,不然恐怕沒辦法進來……」
「好,」白默掛了電話,對於趙大後面那兩句話就當沒聽見,她將手機放在茶几上,朝著眾人挑眉,「顧今柏那邊可以答應,我回想辦法把許白洲從涼城趕出去。」
之前工作室接受了一個外省的委託,那個委託也和許白洲有關,那個時候白默發現了許白洲是一家空頭公司的背後操控者,直到現在她也沒有對那家公司下手,現在或許可以舉報來一波了。
在這之前,需要收集一下那家公司洗錢的證據,這個可以靠施斂,不夠的話白默可以親自跑一趟。
白默擬定了接下來的章程,「其實也沒有很忙,林哥,周哥他們回老家了,徐志生就拜託你了,工作室這邊的事情你們先不要管,我和施斂兩個人忙得來。」
林佳沉看了眼徐志生,點點頭。
但是徐志生有些不好意思,他撓撓腦袋,「白姐,我也沒什麼事情做,可以去工作室待著。」
「沒必要,」白默看著施斂的電腦沒移開視線,「那邊現在不需要人,如果實在是急事,會打電話的。」
施斂原本是想要侵入對方的系統,但是弄了半個小時還沒有結果,她罵了一句,「操,這是哪個孫子弄的?!」
白默一手搭在她肩膀上,「不行?」
「得費點時間,」施斂皺著眉,「這個手法不是我熟悉的,明天把東西給你。」
「好,」白默點頭,看向另一邊,唐鈞剛剛接通一個電話,現在正站在窗邊。
男人皺著眉,看來那邊的事情並不是那麼讓人開心。
唐鈞掛了電話之後,感應到白默的目光,兩人視線一對上,他大步走來,在白默身邊站定,俯身道:「姐姐,姜柏鬧到公司來了。」
「姜柏?」白默覺得這個名字耳熟,回想了一下,「你的哥哥?」
唐鈞聽到這個形容黑了臉,「他算什麼我的哥哥?」
兩人唯一的交集靠得是血緣,但是唐鈞連唐海延都不會認,難道會認這個哥哥?
這件事牽扯的東西有點多,白默是必須出面的。
「那我和你一起去看看,」白默站起來,不由得想到之前城東那邊拆遷的事情,如果有心人想要將這兩件事扯到一起,唐鈞這邊麻煩就有些大了。
唐鈞將人拉起來,和眾人點點頭,帶著白默走了。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電梯,看到了許久不見的人。
付申看見兩人溫和的笑了笑,他身後的秘書提著一個公文包,看見白默的那一瞬間,眼中有些許戒備,片刻之後藏於無形之中。
白默只覺得氣氛有些怪異,沒往其他方面想,她雙手插兜,因為有別人在不好談姜柏的事情。
「付總,好久不見了,」白默勾唇。
「確實很久不見了,」付總朝著唐鈞點點頭,「白小姐沒事就好。」
他說的是車禍昏迷不醒的事情,白默昏迷那段時間,還是有不少人去醫院探望了她的。
「承蒙付總挂念了,改天請大家聚一聚,吃頓飯,」白默看著電梯數字飛快下降,「舉辦一個宴會怎麼樣?也不需要什麼由頭,聚一聚就好了。」
「可以,如果定了日子,白小姐記得給我發帖,」付申算了算,唐鈞走馬上任之後,棠華還沒用什麼由頭舉辦過宴會,現在他在這個位置上坐穩了,這次宴會恐怕也是為了給唐鈞的以後鋪路。
「好的,」白默目光在付申身後的秘書身上掠過,她嘴角含笑,「付總這位秘書有些眼熟。」
「是嗎?」付申往後看了眼自己的秘書。
秘書摸著自己的臉賠笑,「可能是我長得比較大眾。」
幾人笑了笑,電梯門開了之後就各奔東西。
白默收斂笑容,繼續和唐鈞聊之前的事情,「姜柏的事情怎麼說的?」
「他來棠華的時候,帶了記者,現在那些記者把門口堵了,劉星雨把姜柏的話大致轉述了一下,大概意思是,他是唐海延的兒子,這個可以和我做鑒定,他不想要什麼東西,只希望我們能放棄讓他們強制拆遷的想法……」
「他說自己母親一直待在那裡,是為了等他的親生父親,她現在精神不穩定,就算知道她要等的人再也不會來了,也會一直等著,我們讓她搬遷完全就是要了他的命。」
這件事情發生在十分鐘前,現在這個時間點,速度快一點的,已經能夠將這件事報道出來了。
白默翻看網上的新聞,果然發現了某些視頻,棠華大門鬧哄哄的,擠了不少人,保安想要維持秩序,但是因為事關老總,他們還真不敢輕舉妄動,要是手段太強硬了,只會讓人覺得他們棠華是做賊心虛。
「讓劉星雨把人請到辦公室去,」白默心情不是很好,憑藉姜柏一個人,湊不齊那麼多報社,除非他背後有其他人。
因為唐鈞在開車,這個電話是白默打的,她說了兩句掛斷,「等下直接在棠華門口停車,我讓保安阻止一下紀律,公關部那邊召開記者招待會,把事情早點解決了。」
「好,」唐鈞應了一聲,有白默在身邊,不管發生什麼他都是安心的。
到了棠華,車還沒有挺穩,立馬有大批記者跑過來。
白默敲敲車窗,然後把窗戶搖下來,神情冷漠,「讓開。」
兩個字有絕對的魔力,在鬧哄哄的聲音里七拐八拐,終於鑽進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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