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白默本來只是想清清嗓子的，但天不遂人願，引發了劇烈的咳嗽。

唐鈞聽她幾乎要把肺咳出來，眉間的川字撫也撫不平。

伸手在白默背後拍了拍，另一隻手倒杯茶。

「怎麼還咳得那麼厲害？」

白默抓著他的手臂，搖搖頭，好不容易把咳嗽聲壓下去，接過唐鈞手裡的茶喝一口，「多喝點熱水就好了。」

她咳嗽那麼一陣，別說臉，眼睛都紅了。

唐鈞坐下來，遞了一張紙過去，「看起來臉色還不是很好。」

「還好吧，」白默沒怎麼照過鏡子，也沒化妝，會不會讓人覺得很醜？

白默想到這個，不自覺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麼之後，白默立馬把手收回來，若無其事的看向唐鈞，「今天下午不上班么？」

「公司沒什麼事，所以就來看看，」唐鈞一手搭在床邊，「楚余瀾他們回來了，那邊出了點問題，李特助可能得革職查辦。」

「嗯？你自己看著處理就好，」白默對此沒什麼意見，李特助在唐鈞將他調取海城的時候就一直有意見，她早就知道了，沒和唐鈞說是想要他自己去發現。

只是唐鈞什麼時候發現的她也不知道，上次叫審計部的員工跟著一起去怕不是一時興起，正好發生了那起命案，和白默他們一起行動，能打李特助一個措手不及。

「李特助這個空缺你打算找誰補？」

「是工程部的一個人，人是各位經理推薦的，我看著還不錯，」這一問一答一時間給唐鈞一種回到了從前的感覺，他目光晦暗。

「城東那邊呢？李秋華最近有什麼動靜嗎？」

「沒什麼動靜，似乎是放棄了，」唐鈞沒怎麼關注那邊。

「還是要關注一下的，之前發生的事情是因為顧家要對付棠華，那些動靜都是他們搞出來的，這裡面有沒有許白洲的手筆還不清楚，但是你要小心。」

「好，」唐鈞頷首。

除了工作上的事情，白默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畢竟唐鈞看起來興緻也不是很高，她整個人陷進枕頭裡邊，時不時喝一小口茶。

這樣的氣氛維持了好幾分鐘，唐鈞終於有些忍不住開口，他猛地站起來，「我，先回去了。」

白默抓著茶杯的手縮緊，點點頭，「好。」

「明天再來看你，」唐鈞喉嚨乾澀，「如果你不想我來，我就不來了。」

「明天我可以回去了，」白默將茶杯放下，叫住已經走到門口的人，「唐鈞，我們談一談吧？」

唐鈞深深看了她一眼，坐回床邊，自顧自問道：「我們之前是不是還沒說過分手？」

「是。」

「你想要和我分手嗎？」唐鈞抬頭看著她，卻立馬移開視線，「你肯定是想和我分手的，我知道你很煩我。」

白默皺著眉，不知道唐鈞是從哪裡看出來的，想說的那些話被堵在喉嚨里，她想要說些什麼，卻再次被打斷。

「我本來是想和你道歉的，但是有時候，我會覺得，你值得更好的人，不管怎麼樣，我們還能做朋友的是不是？」

「唐鈞，」這些話和白默想說的相違背，她看著男人臉上的神色，表面還是挺淡定的，但是語氣聽來可不是這樣。

「你想和我分手？」白默反問回去。

「不是你想和我分手？」唐鈞直起身子，下意識皺眉，這句話和他想的有很大出入，本來壓抑的心情因為這句話轉晴，「這是什麼意思？」

「唐鈞，我想了一段時間，」白默可能也被對方的心情感染了，舔了舔唇瓣，「我喜歡你。」

「真的嗎？」唐鈞喉結上下滑了滑，像一個初次被人告白的愣頭青一樣，他看著白默，眼睛瞪大，「真的？姐姐，那是不是不要分手了？」

白默看他這樣子，勾唇笑，「應該是吧，如果你要和我分的話……」

「我肯定不會，」之前唐鈞不知道白默心裡的想法，在她面前是克制的，生怕又惹得她不高興了，現在沒有了那種顧慮，他握住白默的手，把臉埋進她的手心，「我很開心。」

白默看著他的後腦勺，聲音都放輕了，「之前是我對不起你，我不懂得該怎麼去經營這段感情，甚至一直把你往外推，抱歉。」

唐鈞改為摟住她的腰，聲音傳到白默耳朵里嗡嗡的，「姐姐願意接受我，願意考慮我們的未來，那我的努力就沒有白費。」

之前唐鈞和白默談兩人的以後，白默總是會轉移話題，那並不是唐鈞願意看到的。

白默的手覆在他的頭頂，沒有說話。

「姐姐，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唐鈞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他坐在床邊，將整個人摟進懷中壓在柔軟的枕頭裡，兩人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只是他覺得這還不夠，還能再近一點就好了。

「不知道，」白默實話實說，「我是昨天才發現的。」

多虧了施斂，那個連自己感情都掰扯不清的女人，這事情果然是旁觀者清。

「你呢？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白默其實也很想知道答案，因為她依舊覺得唐鈞之前就算和她在一起，也未必是因為喜歡，可能是依賴，也有可能是他想要通過這一層關係將她綁在一起。

他說喜歡的時候兩人才認識多久啊，感情這種東西會說來就來嗎？

唐鈞閉上眼睛，呼吸間都是女人身上的沐浴露香味，他聲音沙啞道：「從你出現在那條巷子里的時候。」

唐鈞說的是他喝醉酒被私生飯帶去小巷還被下藥的那一次。

「這麼早？」這個答案出乎白默意料，「是因為我救了你？」

「那時候看到你，就像是一束光，我從來沒喜歡過人，那時候我也不知道那是心動了，後來才知道的，」唐鈞在她肩膀上落下一吻，沿著頸線向上，親吻著她的耳垂。

白默心跳很快，被他放開之後，對上那雙眼睛，心跳更快了。

男人雙手撐在她耳邊，說話聲音極輕，「姐姐喜歡我，我真的很開心，但是，我會一直喜歡你比你喜歡我多一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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