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和江珏來到第三樓,對山頂別墅來說,這裡算是目前的制高點。
「你怎麼看出來的?」施斂盯著外圍的監控看了好幾眼也沒看出哪裡架著武器。
「懷疑而已,這周邊不好用狙,拿著手槍的人都往裡邊沖,總要有人押后,精準度高的武器,和殺傷面積大的武器都能將人趕盡殺絕,但是因為地形的原因,精準度高的武器受限,那就更有可能是殺傷面積大的武器。」
「不可能什麼都沒有嗎?」施斂咬了咬舌尖,「我們要不要報警,這也太過分了。」
「不能報警……」白默看了眼施斂,「因為這間安全屋也不幹凈,報警了怎麼解釋楚琪的事情?」
「也對,」施斂看白默的目光逐漸變樣,「你在外邊學壞的?」
白默不想理她,怎麼說呢,常規時候常規手段,當你面對的是一群不正常的人,所用的一些手段當然也不會那麼正常,這就是她的原則。
不會對普通人用槍,但是被另外一個世界的人欺負的話,她也不會坐以待斃。
白默看著屏幕,感覺有些涼,往被子里縮了縮,看著Kane三兩下將敵人打到,還有要下殺手的打算,開口道:「Kane,留他一條命。」
Kane呲著牙,動作明顯放慢了不少,他用槍指著對方,片刻之後收回來,「好吧,這一次聽你的。」
江珏趴在三樓樓頂,在瞄準鏡里果然找到了藏在周邊的人,食指虛虛的擱在扳機上,最後還是把瞄準的地方從腦袋換成了肩胛處。
白默看著看著,電腦屏幕閃了閃,每個畫面都變成了無信號。
施斂低聲罵了一句,十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打。
畫面反反覆復,兩人在使勁拉扯,時而施斂佔上風,時而那邊的人佔上風。
施斂現在是防守者,防火牆之前被她改進了一下,兩三分鐘之後,畫面恢復了正常。
施斂鬆了一口氣,把電腦對著施斂,「楚三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白默當然知道,她掐著眉心,「你覺得楚三最後會是一個什麼後果。」
「什麼?」施斂有種不好的預感。
「楚三是羅卡的人,許白洲知道這件事後不會放過他的,」白默對施斂是百分百相信,剛剛從羅卡那裡得到的消息轉眼就告訴了她。
「許白洲會知道嗎?」施斂對這個不算是很吃驚,只是她馬上就覺得細思極恐了,「你想要把這件事告訴許白洲?」
白默一眼掃過來,那一瞬間,施斂有一種被看透了的感覺,白默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
白默沒有說下去,而是和江源道:「楚琪並不是很重要,你們盡量脫身,不要管她。」
到了這一步了,Kane當然是不會放了楚琪的,這個女人能引來那麼多的人,肯定是挺重要的,說不定還能用她來要挾某些人。
白默知道Kane不會把人放掉,她也只說一遍,現在只怕是整個山頂都被包圍了,他們三個人想要突圍很難,更遑論還帶著楚琪。
如果楚三那邊不希望有過多傷亡的話,他們完全可以守在外邊,將裡面的人生生耗死,只是那樣做的話,人質最後會是一個什麼下場就不知道了。
「羅卡將楚三安排在許白洲身邊,如果楚琪沒有任何用的話,她只會成為楚三的軟肋,這要的安排是不合理的,所以楚琪在裡面應該也算是重要的一環,你把人還給他們,」白默喝口水,「接下來的事情未必需要我們插手了。」
除非許白洲發現兩人的身份,然後直接將兩人除掉,至少暫時不會,不然楚三不會過來救楚琪,因為他知道楚琪待在白默這邊要比待在許白洲身邊安全,甚至比待在羅卡身邊都要安全。
他們的計劃還沒有實施,白默當然不能打斷了。
Kane聽了白默的話,看了眼柜子里的人,「你確定?」
「確定,」白默相信自己的判斷,除非羅卡欺騙了她,只是羅卡沒有騙她的理由,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句話還是有道理的。
「好吧。」
Kane答應了,一切就好辦了。
接下來需要談條件。
施斂打了一個哈欠,「你說楚三在許白洲身邊能幹什麼?」
白默靠著枕頭,「前一段時間許白洲在Y國的據點不是都被拔除了?」
「對哦,」施斂點點頭,「楚三不會被懷疑?」
「這個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如果他再和你聯繫的話,許白洲很有可能會懷疑他。」
「誰要和他聯繫了?!」施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狠狠的瞪白默一眼,「我和他沒關係。」
白默:「哦,我相信你。」
這就很敷衍了。
白默看著屏幕上的畫面,楚三和江源開始談判了。
安全屋現在不是很安全,白默縮在被子里,等許白洲的事情處理完了之後,那裡倒是可以當成是爸爸和江叔叔以後的住所。
夏天的時候可以去那裡乘涼,和城市的溫度相差很多呢。
白默亂七八糟的想,等三人挾持著楚琪下山之後,她隨意操作兩下,將安全屋完全封閉起來,沒有許可權是不能進出的。
白默今天還是要打針,手背上被戳了好幾個針眼,她跟沒事人一樣,看著窗外。
「什麼時候下雪啊?」白默問的是站在窗邊的施斂。
「涼城最近兩年都沒怎麼下雪,」施斂本來想打開窗戶透透氣的,想著房間還有一個病患,最後放棄了,在窗玻璃上哈出一口氣,「許白洲不會發現楚三的問題吧?」
「你不說我不說,不會知道的,別擔心。」
施斂哼了一聲,「我才沒擔心。」
白默打了一個哈欠,「我再睡會吧,江源他們過來的,你叫我一下。」
打這個針就是想睡覺,白默從昨天到今天就沒怎麼清醒過。
「好……」施斂應了一聲,把模糊一塊的玻璃擦擦,看見外邊似乎有哪裡不一樣了。
空中有鵝毛往下落,落在地上化開。
「下雪了!」施斂回頭去看,發現人早就已經躺床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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