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施斂頭上可能會出現一個很大的問號表達她現在心裡的疑問。
「你和他在一起是因為棠華？」
白默皺了皺眉，反問了一下自己，和唐鈞在一起肯定不是為了棠華，她不可能為了一個委託和任何人在一起。
施斂了解白默的，「你確定你的腦子現在沒燒糊塗？」
白默瞪她一眼，抿著唇，還想找一些其他論點來論證自己的話是正確的，但是她仔細想想，如果她不想和唐鈞在一起的話，她會很堅決的分開。
別管什麼棠華的未來，或者委託成功與否，又或者是自己在獵頭裡面的信用如何，這些都不是問題。
她不喜歡有人束縛自己的自由。
「你不想分手，但也不是你說的原因，」施斂托著下巴看她，眼中閃爍著興趣，「小白白，你在這種事情上還會給自己找借口？」
「分手……」除了那些，白默想不出她不會和唐鈞分手的原因，「他會因為我陷入羅卡和許白洲的爭鬥裡面，越來越深，而且，我是一個獨立的人，我需要自己的空間，他不能給我，他的焦躁來源於我，想要解決這個問題，把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會更好一點。」
施斂聽得有些糊塗，急忙伸出手來打斷她接下來的話。
「這些都是客觀原因，你就不能說說主觀原因？」施斂不知道白默談沒談過戀愛，但是看著對方一臉懵的樣子，就知道她沒談過了。
「什麼是主觀原因？」
「主觀原因就是……」施斂特意拖長尾音，吊著白默的胃口。
白默皺著眉，示意她快點說。
「就是你喜歡不喜歡他啊，小白白，你沒談過戀愛？一段感情你摻雜那麼多東西幹什麼？」施斂表示嫌棄，「還牽扯到棠華，牽扯到羅卡和許白洲，甚至還覺得自己離開會讓對方更好。」
「這些就算是需要考慮的東西，但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喜不喜歡他，想不想和他在一起，是不是兩情相悅。」
白默對這個不是很贊同，「兩個人在一起，要考慮的東西很多。」
就像她當初和焦森在一起，需要考慮這段感情會不會給自己帶來麻煩，會帶來什麼好處，以後分手會不會對兩家的關係有影響。
「那樣的感情是不純粹的，」施斂嘆口氣，舉了另外一個例子，「就像你爸和你的江叔叔，他們之間要考慮的東西比你和唐鈞之間肯定要多得多吧？但是哪有怎麼樣呢？喜歡了，然後在一起，然後磨合互相包容。」
「而不是像你一樣，因為什麼什麼事情，你可以和唐鈞在一起，所以在一起了，然後又因為什麼什麼事情，你又不能和他在一起了，所以分開了，這不玩兒么？男女朋友又不是**。」
施斂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最後看著白默若有所思的神色很滿意，白默就是活得太累了，別說她衣食無憂事業有成什麼的，原生家庭的與眾不同終究讓她變得更為獨立冷漠。
因為母親一門心思在白父身上，父親一門心思在江無瑾身上，後來白父將她帶去國外，她在那裡過得很好，但終究是不一樣的。
後來母親去世，父親甚至都沒有去看過一眼，白默一個人承受這一些，誰也不知道她心裡怎麼想的，只知道她回去之後沒有任何異樣，她堅強獨立，在工作上的事情從來不和誰說。
開始有一個江流在她身邊，後來江流也消失不見了。
那些人都說她巾幗不讓鬚眉，說她心狠手辣，但是她心裡怎麼想的誰知道呢？
直到遇到唐鈞，有一個人什麼都管著她，她當然不會習慣，她在抵觸當中慢慢就習慣了，卻還以為自己是從前那個人。
施斂這些話算是點醒了她，白默看著頭頂的白熾燈，覺得刺眼得很，只能用手背擋著眼睛。
一動不動的持續到施斂從衛生間出來。
「睡覺吧，」施斂給了白默一個擁抱，「你明天和他好好談一談，其實和他在一起，你開心了很多，只是你自己沒發現而已。」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罷了。
「我喜歡他嗎？」白默聲音有些沙啞，卻遲遲不肯把手放下來。
「這個要問你自己了，」施斂哭笑不得，生病的人果然會脆弱一點。
問她自己……白默吐出一口氣，故作鎮定，「關燈吧，該睡覺了。」
「好吧，」施斂關了燈，上床之後看著她這一邊，「小白白晚安。」
白默把手放下來，「晚安。」
大概是白天睡多了，這個時候白默睡不著，她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前方，腦子裡都是施斂的話。
對於這些話，她會有一個自己的判斷，至於自己是不是喜歡唐鈞。
她問了自己好幾遍，甚至還打開手機在網上查了一下——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有人說：「喜歡一個人，看她發的狀態像是在做閱讀理解。」
有人說：「會一直很想他，如果有一段時間沒見著，會很煩。」
「會自卑。」
「會把他規劃在自己的人生當中。」
……
白默一個一個的翻看，好像沒有一個是自己的狀態，但是心底總會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那就是：她是喜歡唐鈞的。
喜歡一個人會不自覺的為他考慮，這大概就是白默的狀態，但是她覺得那只是因為委託罷了。
翌日，白默感冒好了不少，她看著護士給她量體溫，然後甩了甩體溫計，「還發燒么？」
「不燒了，」護士笑了笑，「現在感覺怎麼樣？會頭昏腦漲嗎？」
「好很多了，只是鼻子被堵住了，不是很舒服，」白默說話還帶著鼻音呢。
施斂買了早餐回來，摸了摸她的額頭，「馬上就要過年了，你別在醫院裡過年吧？」
「今天可以回去了，」白默是這樣覺得的，沒發燒了就好得差不多了。
「醫生說的？」施斂搓搓手，「早點回去，今年還有什麼事情要做不？」
「應該沒有了，年終了，C.R那邊不需要你去處理？」那家服裝公司好歹也是國際品牌，施斂這個老闆卻像是沒事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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