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默臉上神色的變幻沒有逃過顧二爺的眼睛,他垂著眸,「他和我沒關係,我派出去的人只是綁架你。」
只是他派出去的兩個人還死了一個,被拋屍在深山老林裡面,據說被野獸撕咬得只剩下一點殘渣了。
「為什麼要綁架我呢?」許白洲要綁架她說的過去,如果不是許白洲的命令,顧家為什麼要綁架她?
顧二爺發出一聲短促的笑,這笑聲很突兀,「沒有原因。」
下棋的人每一步都是有原因的,沒有原因的話,走的就是一步廢棋,廢棋雖然廢,但依舊會牽扯到不少東西。
顧二爺不會做這樣的無用功,尤其是白默在知道對方和江無瑾有過一段淵源之後,她再也不敢小覷這個人了。
只是對方不想說,白默也沒多問,只是笑笑,「我初來乍到,和顧家沒什麼淵源,顧二爺這一手我確實是不明白……」
她現在能牽扯到的人除了江無瑾就是唐鈞,顧家這次明顯是要對棠華動手,顯然後者更能成為他的理由。
顧二爺拿起筷子夾菜吃,動作優雅,說話也隨意了許多,「涼城各家息息相關,不能算是沒什麼淵源,白默,這裡的事情原本很簡單,但是因為牽扯進了Y國皇室之爭,就麻煩了很多了。」
「你覺得,這個局……應該怎麼解呢?」
白默垂著眸思索,顧家已經站隊了,再問她這種問題已經沒什麼意義了不是么?
「隨其自然吧,」白默抬眸笑,「畢竟我身後還有江叔叔,如果遇到了我不好處理的事情,只能請求他的幫助了。」
白默是一定會站在唐鈞那邊的,如果事態發展不理想的話,她會用不尋常的手段,這是她給對方的信息。
「已經那麼大了還要找你江叔叔幫忙,」顧二爺勾了勾唇,「這可不是我知道的白默。」
「顧二爺,江叔叔是我的長輩,他不會希望我過得不好的,」白默露出被嬌養的小女兒姿態,「在長輩面前,不管多大了都是小孩子嘛。」
顧今柏趁兩人不注意摸了摸身上的雞皮疙瘩,被鬼附身了?!
和這位長輩聊天讓白默頭疼,終於等到結束,也不算是完全沒有收穫,至少知道了顧家是不會放棄的。
白默臉側的頭髮被風揚起,冷風撲面,她腮幫子鼓起來,然後吐出一口氣。
顧今柏把他二叔送回去之後就追了上來,看見她在路邊隨意走著,似乎要打車,跑過去。
「要不我送你一截?」
白默聞聲看過來,背後是馬路和白色路燈,那雙眼睛裝著他留下的影子,微微彎了彎,「好啊。」
顧今柏一手插兜,另一隻手握拳抵唇咳嗽一聲,然後走過去將白默手裡的行李箱拉過來,「跟我來吧,去停車場。」
白默跟在他後邊,慢悠悠的走著。
顧少爺的車和他人一樣,肆意張揚,是一輛紅身黑頂的跑車,他幫白默把門打開,還伸手虛虛的護住她的頭頂。
白默同意和他一起走是有自己的目的的,顧家的事情她想不明白,顧二爺不像是那麼拎不清的人,在涼城那麼多家企業之間,他卻依舊選擇了站在許白洲那一邊。
所以白默需要在顧今柏這裡找答案。
「你二叔回去了嗎?」白默看著前方,「今天的事情謝謝你了,改天請你吃飯吧,顧少爺。」
「好,」顧今柏也沒拒絕,「今天你和我二叔聊的那些……我不是很清楚,你問我也沒用。」
白默:「……」
「我又不傻,」顧今柏得空看她一眼,「不過我真不知道他還派人綁架過你。」
「嗯,」白默知道他不會說了,也就沒做無用功,「幸好我多留了一手,只是你說,為什麼要綁架我呢?這世界少了我又不會不轉了,許白洲和羅卡之間少了我,最後的結局依舊不會改變。」
「那你覺得他們最後的結局是什麼?」
「你想知道?」白默勾唇笑,眼波在空中盪啊盪的,「我也不知道啊,對了……你和嚴曠是什麼時候認識的啊?他看起來對你言聽計從的。」
「他就是一個小混混,」顧今柏聽到嚴曠的名字,還愣了愣,說到嚴曠就牽扯出付申,然後是乘麟,然後就是唐藝棠華,真像二叔說的那樣,白默其實對唐鈞動了真心思,不然以對方之前接受委託的態度,這個時候早該離開了。
可是白默還在為了棠華跑上跑下,然後將自己的工作室的事情放在一邊。
「看來認識的時間挺長了,」白默靠著椅背,放鬆一些,「顧少爺應該也沒想到他是付家的私生子吧?」
「確實沒想到,」顧今柏每次聽到她的稱呼都聽膈應的,「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你叫我顧少爺總感覺你在諷刺我。」
白默笑出聲,側頭看他,「怎麼會這樣覺得?我沒這個意思。」
兩人天南地北的聊了一些,等到了目的地,白默打算下車了,顧今柏有些猶豫,握著方向盤,乾咳一聲,「不請我上去坐坐?」
白默放在開門的手一頓,轉過頭來看他,原本想拒絕的話到了嘴邊,看他的樣子還是吞下去,「好啊。」
現在天已經不早了,晚上那一頓飯吃的挺久的,按理來說這個時間點不好邀請對方上去,但……公寓里還有施斂怕什麼?
但是好死不死,白默和顧今柏剛踏進電梯,想按下關門鍵的時候,有人從外面進來了。
唐鈞似乎很熱,額頭還出了不少汗,他的外套搭在手臂上,穿著黑色馬甲和白色襯衫,看見白默的時候腳步停頓了一下,這個時候門快要關上了。
白默無意識的咬了咬下唇,還沒來得及鬆開,顧今柏按下開門鍵,笑著和唐鈞打招呼,「唐總,你也住這啊?」
唐鈞似乎這時候才看見他,抬腳踏進電梯,按下另一個樓層的按鍵。
「顧少,」唐鈞臉色不是很好,目光也是沉甸甸的,看向顧今柏的時候可以算得上的陰冷,但是片刻之後就隱去了,看著白默,「海城的事情怎麼樣了?」
「報告已經發你郵箱了。」
「事關重大,你應該當面和我報告,」唐鈞冷著臉,老闆的姿態很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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